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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这个小野种!”又有几个孩子上来,狠狠踹了小男孩几脚。
小男孩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地上,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够了!你们快把他打死了。”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娇叱,一个**岁的女孩冲过来,推开了几个殴打小男孩的孩子。
“哼!家主有令,这个小野种不得习武,谁让他偷看我们练武的?”一个孩子对女孩大声说道。
“走!今天放过这小野种,下次再看到他,一定打断他的腿。”一个大孩子看了一眼女孩,挥手招呼一声,一群孩子散去了。
小男孩身子微微颤抖,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他才有力气爬起来。
女孩上前一步,伸手向小男孩的头摸去,小男孩吓的慌忙往后一步,脚下不稳,刚刚站起身,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头上有根草,我想给你拿下……”
女孩眼中闪过一抹怜悯,顿了一下,对小男孩说道:“你以后不要来了,他们真的会打死你的,记住我的话。”
“我知道了。”
小男孩怯怯地点点头,拖着受伤的小身子,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破草屋。
“哎!”
不远处,一个男子看着小男孩背影长叹了一声,自语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以后不要来了,免得受苦受罪。安安稳稳地了此一生吧!”
不过,说完之后,这男子又无奈不忍地摇了摇头,小男孩的破草屋离这块练武场如此近,这又是何用意?不得习武,又让他住在练武场附近……
深夜,寒风呜呜地吹着,小男孩蜷缩在破草屋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间破草屋不但离练武场近,还位于一个山谷风口。屋子内,也没有棉被棉絮,只有一堆干草。这些干草是小男孩自己弄来的,为了给自己保暖,他不想冻死,他记得娘的话,要好好活着。
“爹,娘,你们在哪里?真儿想你们……”
角落里的杂草堆中,小男孩手里握着一块白色玉佩,肮脏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迹,呓呓梦语。
不知何时,小男孩已经睡去。
没人给小男孩天天送饭,下人隔三差五会送来一些饭菜,但都是剩下的。小男孩吃不饱,好在苏家盘踞的几个山头林木茂密,又无妖兽出没,他可以采摘一些野果饱腹,渴了就喝溪水。
这样的生活,过了三年,小男孩渐渐长大了。
一天夜里,小男孩偷偷跑出了他的破草屋,盯着寒冷山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下摸去,一路上跌倒了十几次,但他没有犹豫,更没有回头,终于见到了一位老者。
“爷爷,我想走了,你放我走好吗?”
小男孩见过这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他三年前与他娘来的时候,正是这位老者接待的他们。
老者一阵犹豫,喟叹一声道:“好!走的好,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孩子,我送你一程,记住,千万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不!”
小男孩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亮光,很是倔强地说道:“我要回来,我要来接我娘,他们将我娘关在了雷狱,我学到本领后,一定回来接娘。”
“孩子,关押在雷狱,不要说三十年,就是十年……”
老者说着,话到一半,他嘎然说不下去了,这是这孩子的希望信念,如果知道真相后,这孩子还能坚持活下去吗?
“爷爷,我知道……娘不会抛下真儿的。”小男孩眼中布满了层层雾气,语调也有了一丝哭腔,但他终没有流下泪水。
“好!孩子,你走吧!”
老者叹息,袖子一挥,一个挪移阵台凭空出现,他叫小男孩走上了阵台。
……
……
这是一座繁华小镇,小男孩在小镇内漫无目的地走着,小脸满是污垢,脏兮兮的,就像一个可怜的小乞丐,为了果腹,四处搜寻食物。
只是一双眼睛还算明亮,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坚定的神芒,不像其他流浪小孩那般茫然!
突然,一阵阵香气钻进鼻子,小男孩在一间包子铺前停下,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哪来的小畜生?抓紧滚开,听见没有?抓紧滚,老娘这儿可没有什么给你吃。”一个腰肥如桶的胖妇人一脸凶悍地瞪着小男孩,连哄带赶,将小男孩骂走了。
天色渐暗,小男孩继续在街上走着,等待好心人的施舍。终于在一个小酒楼门口碰到了一个好心人,一个跑堂的小二扔给他一个馒头。
“滚滚滚滚滚滚,抓紧滚!”
小二的口气虽然不客气,极不耐烦,但仍让小男孩感激不已,连声谢道:“谢谢大叔,我马上就走。”
生怕慢一点会让小二更厌烦,小男孩快速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啃着馒头。他饿坏了,这个馒头被人咬过了一口,可他却不嫌脏,对他来说,这是人间美味。
但这时,迎面跑来了两个顽劣孩子,约莫十岁左右,一把打掉小男孩的馒头,然后用脚踢了踢,手里拿着糖画,围着小男孩蹦蹦跳跳一脸欢笑地唱着‘歌谣’:“小乞丐,你爹咧?小乞丐,你娘咧?……爹娘好狠心,不要小乞丐……小乞丐啊小乞丐,没有爹疼没娘爱……爹不疼,娘不爱,流落街头当乞丐……没衣穿,没饭食,饥寒挨饿你活该……活该冷,活该饿,活该爹娘不要小乞丐……”
不一会,追来一个雍容妇人,厌恶地看了小男孩一眼,对两个顽劣孩子斥道:“你们两个臭小子,理他一个小乞丐干什么?脏死了,快点走,快点走。”
“小乞丐,小乞丐,没有爹疼没娘爱……爹不疼,娘不爱,流落街头当乞丐……没衣穿,没饭食,饥寒挨饿你活该……”
“小乞丐,小乞丐,没有爹疼没娘爱……爹不疼,娘不爱,流落街头当乞丐……没衣穿,没饭食,饥寒挨饿你活该……”
两个顽劣孩子唱着歌谣,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小男孩没有哭,他捡起被踩的不成样子的馒头,用黑乎乎满是污垢的小手将馒头脏的部分剥下来,然后将剩下的吃了,脸色平静,拖着疲惫的瘦小身子,向小镇外走去。
第306章 :我叫苏真
小镇外有一座破败的小土庙,这是小男孩的栖身之所。天黑以后,他一个人回到小土庙,蜷缩在角落里过夜。
“谁?”
半夜时分,小土庙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小男孩吓的‘咯噔’一下醒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惊怕,警惕地看着门口方向。
他怕极了,多么希望这时父母就在身边。
“嗯?一个小娃娃?”一声惊疑传来,随即走进来一个灰袍老者。
“老爷爷,你是路过此地的吧?你睡那边吧,那边也有一堆干草。”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大半夜刮起一阵阴风,又蓦然出现一个长袍老者,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不错,我是路过此地……”
老者目光在小男孩身上打量了一番,正说着神色一滞,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命格天合,天不绝我啊!”伸手一抓,一股无形大力将小男孩凌空拎起。
“老爷爷,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放开我……”小男孩惊慌失措,大喊大叫道。
老者得意大笑,并不理会小男孩,越看越是欣喜,忽然并指成剑,一道碧绿幽光在其指尖凝聚,往小男孩眉心点去。
小男孩两眼一片茫然,随即又渐渐恢复清明。
“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叫九命老祖。”老者冷笑道。
“是,老祖。”小男孩点点头,似乎忘却了所有伤痛。
“老祖给你起个新名号,就叫童儿吧!”老者并不知道小男孩的姓名,也没有兴趣知道,随口起了一个。
“童儿?”
听到这个词,小男孩眼中一阵迷茫,随即摇了摇头道:“老祖,我叫苏真。”
“苏真?”
老者这才知道小男孩名字,他眉头一皱,嘀咕一声:“难道封神印法没有完全封住这小娃娃的记忆?”
说着,老者指尖又是一道碧绿幽光闪过,点在了小男孩眉心,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眼中一片迷茫,思量了一会道:“苏真!”
老者惊疑一声:“好强的执念!也罢,也罢,老祖我费点事,常常加持一下封神印法就是了。”
……
……
不知过了多久,苏真陡然从回忆中醒来,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悲愤在他心中升起,两眼猩红,心中怒恨至极:“苏离天,苏离天,我浑浑噩噩活了十几年,今天一切原来都是拜你所赐,抽去九气雷根,不得修武,不可娶妻……苏离天!”
此刻,他心中明白了很多事情,怪不得九命老祖常常因为小事责罚他,让他饱尝炼魂之苦,实则是使用玄法封存他的记忆,若不是吞食圣药元魂果,开辟神海时,冲破脑海中封印记忆的禁制,他哪里能记起八岁前的事情?
怒!
恨!
“为什么?苏离天!为什么?”
苏真心中的怒意和恨意犹如天河决堤,滔滔不可阻拦,让他陷入一种几近疯狂的状态,浑身真气、法力暴走,一条条经脉碎裂,最终气血攻心,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怎么了?主人怎么了?”
“主人走火入魔了!”
“怎么会这样?”
苏真吐血晕倒,赤炎和青锋一下子慌神了,雀儿也一脸奇怪地看着苏真,眼神中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她走了过来,释放出一道妖力进入了苏真体内。
“快点告诉小爷,主人出事了。”
“小爷吃了圣药后,现在已经陷入沉睡,正在脱变,我们快点想想办法啊!”
两个小家伙急的不得了,看见雀儿走到苏真,释放出一道法力,他们吓了一跳,小爷暗自交代过他们,让他们防着雀儿的,雀儿现在不会想趁机对主人不利吧?
“喂,雀儿,你干什么?”
“快点住手,小心主人醒来收拾你。”
两个小家伙色厉内荏地喝道,急忙靠了过去。
“滚开,我干什么要你们管?小心我吃了你们。”雀儿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凶巴巴地说道。
两个小家伙脚步一顿,一脸惊怕地看着雀儿,最终还是赤炎胆子更大些,虎头虎脑的脸上装出一抹狠色,喝道:“把我们逼急了,我们和你拼命,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你现在在我们的浊灵转化阵中,我们只要开启大阵第二重变化,你必死无疑。”
“对,必死无疑。”青锋在旁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威胁别人,更像给自己打气。
“你们不想苏真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