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琴!”赤炎冲着水潭大吼,眸子里燃烧着腾腾火焰,脸上尽显疯狂之色。
玄琴却没有听见,水潭依旧炽热无比,恐怖的波动从水里面传来,仿佛连带着整个天地间。
“你为什么还没出手?”赤炎盯着赤萧城冷冷道。
“他不会死。”
“你就那么肯定?”
赤萧城叹了一口气。“方才我还惊惧不已,看到这一幕我才安心了。”
赤炎冷笑道:“你永远都是那么自欺欺人。”
他身影顿时一跃,在他即将冲进水池时,一只大手拉着了他。
“放开我!”赤炎大吼,脸色扭曲狰狞。
赤萧城的脸色顿时冷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赤炎冷冷道:“你说的很对,我从来都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是我父亲?”
每当他看到那些依偎在自己母亲身边的孩子,他就觉得羡慕不已,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母亲离开了这个世界,父亲却对他不冷不热,他真想自己是个孤儿,这样或许可以换来自由,可是他却有个冷酷的父亲。
父亲每天逼着他修炼,逼着他做不愿意的事情,连这次也是毫不例外。
赤萧城沉默了,过了一会,又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除了叹气还能做些什么。
“你境界比他高,可是你却不如他。”
他又接着道:“你永远都无法知道玄琴的可怕,就好比我永远都不知道火云的恐怖。”
赤炎不语,他的人更加冷,这样的话语他听得太多,心头早已麻木不仁。
赤萧城道:“他虽然傲气,可他却比你冷静太多,你心浮气躁,他却稳如泰山。”
“这便是你们之间的距离,可能你不会明白,但也许将来你会明白。”他笑了笑,缓缓的走到水潭边上,不再理会发愣的赤炎。
这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除了那些死去的弟子,基本都已经赶到这了。
水潭的水依旧冒着水泡,依旧炽热无比,即便连风的冷都无法将它冷却。
这一幕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轰隆!
水潭炸开,一道璀璨的杀伐剑芒冲出水潭,几乎将群山之巅怒劈为两半。
玄琴顿时冲天而起,小小的脸上写满凝重,冷眸如电,双手再以迅雷不掩耳速度合并,一道近十丈剑芒对着水潭斩了下去。
轰!
水潭里的水迅速倾泻,一道无法愈合的缺口还在继续是扩散。
“太恐怖,想不到玄琴师兄竟然这么强悍!”
人群中有了惊呼声,这一剑着实震撼了他们的心。
水还在倾泻,突然间,水潭地下传来极其刺耳的声音,异常尖锐,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轰隆!
巨石纷飞,一只长着八条触手的怪物冲了上来,其中一条触手已经向玄琴掠夺而去。
这时,赤萧城动了,他徒手登上了虚空,一脚横扫向巨大怪物。
怪物被扫飞,他乘胜追击,一脚踩在怪物头顶,一人一怪顿时杀进深不见底的水潭。
玄琴眯着眼睛,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一头湿漉的长发凌乱之极,脸上写满了冷酷之色。
赤萧城的修为让他有些惊讶,他不难的猜出赤萧城的修为,如果没有错的话,他应该临近化神后期。
他顿了顿,却发现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
赤炎道:“我没有赢。”
“你也没有输!”
赤炎轻笑道:“可是我却先行退出。”
玄琴冷冷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那你需要的是什么理由?”
“你错了!”玄琴冷笑道。“我从来都不需要理由,我需要的是完胜。”
完胜!完胜就是意味着必须毫无瑕疵,不能有一点污点。
赤炎当然明白,脸色不是那么很好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狂!”
玄琴大笑,“我的兄弟以前也这么说过,可惜你不是我兄弟,你更没法体会的我的喜悦。”
他突然间想起了那个跟他同样的狂傲的人,只可惜他却不在,他有点遗憾。
赤炎闭嘴了,但他始终盯着玄琴,目光一寸不移。
轰隆!
一声巨响从水潭传来,无数巨石被轰半空,方圆一里之内山河皆在动荡,无数飞鸟冲突,走兽狂奔。
这时,赤萧城冲了出来,如天神般立身虚空,眸光冷视下方深不见底的潭水,水里面浮上了一具庞大的尸体。
他一身长袍侵染了不少血迹,可是他的神情却异常兴奋,手里更是紧紧抓住一颗发着光的珠子。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玄琴深思,他相信他那一身血迹绝不是他的血,赤萧城具备了这样的修为,他有理由相信这一切。
“这次狩猎是个错误。”赤萧城收起了喜悦之色,冷眼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
没有人出声,就连玄琴与赤炎也没有。
他环视扫在场的所有人。“我没有想到这妖兽,竟然会进化成这样一个怪物!”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那颗珠子,顿时一用力,珠子破碎,珠子里面流出了黄色的未知液体。
“这次我们也损失了不少精英弟子。”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他们不会白白死去。”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绝不会亏待那些死去人的亲属。
人群中还是静,依旧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在你们当中有人表现的很不错。”他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每个人眼睛都看向了玄琴。
玄琴并没笑,也没有说话,脸上平静如一潭深水,亦冷漠如冰雪。
赤萧城又笑了笑,突然间却冷冷道。“可是有些人表现的却是令人失望。”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看向赤炎,赤炎不语,他却冷冷盯着玄琴的人。
一时间,气氛如那寒天里的白雪,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敢打破这冰冷的气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阳光暖暖的,清晨的阳光永远是最暖的。
紫竹林一片安详,一片宁静,安静的连花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玄琴坐了下来,坐在又竹子编织的蒲团上,坐在花草间,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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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下少女
夜下少女
玄琴一直都起得很早,他起的早是因为每天都要修炼,今天他也起得很早,可是他今天却没有修炼。
清晨的阳光明媚无比,这样的阳光无论照在谁身上,谁都会如阳光般灿烂。
花开了一地,从山脚下再到山腰上,从山腰上再到他的脚下,再到前面不远处的山顶。
花香四溢,仿佛就是大地刻意给予的馈赠。
他一步一个脚印,突然间,他想起了师傅,每年花开的时候他师傅总会到这。
他从来没有去问这些问题,因为火云露出神伤便是最好的答案。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去问。
他还记得,在这个时候火云也总会带上一瓶酒,带上一些自己并不喜欢吃的佳肴。
他的酒一定要最烈,也一定要最香,所以玄琴带上一壶上好的陈年老酒,还有那些香喷喷的菜肴。
坐在那堆矮小的坟前,他觉得一切都恍如昨日,可他始终觉得遗憾。
这个时候师傅会在哪里,难道他已经脱离了回忆?已经走出神伤?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叹了一口气,再缓缓起身,然后用手去拔那些绿得发亮的草木。
能用手就用手,能走就走,他绝不是是个矫情的人。
拔完草后,他在坟前摆上了酒杯,又恭恭敬敬的摆上篮子里的佳肴。
在凡间里留着一个这样的传说,如果在你最亲的人坟前摆上一堆他喜欢吃的东西,那么他在下面也肯定能享受这一切。
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传说,他把空的酒杯倒的满满的,然后又取出一个杯子,同样倒上满满一杯酒。
可是忽然间,他想体验一下师傅的心情,看看一个人喝醉以后,究竟会想些什么东西。
他小小的脑袋仰望着高天,似乎想急于得到答案。
阴云飘了过来,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仙剑门同样下着小雨,雨水湿答答的,他的衣服残留着雨水的芬芳,就像是早上泥土散发的出的气味,有种独特的清香。
他穿过了演武台,走过了蜿蜒的石阶,在缓缓走到属于自己的紫竹林。
而这时,紫竹林已不再孤单,六七个衣着单薄的孩子站在外面。
他们看到玄琴到来,快速围了过来,“师兄,终于等到你了。”
开口的是个小胖子,看起来并无过人之处,平平淡淡的,像他这种人落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他们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弱势群体”,弱势人群总是缺乏保护,所以玄琴不难猜出他们此行之意。
玄琴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为何会想到我?”
诸葛流风顿了顿,然后眼前一亮,“当我看到您第一眼时,就被师兄您的英明神武给折服了。”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又道:“我有种感觉,我一定会拜倒你在您的石榴裙下。”
“石榴裙?”玄琴顿时露出了微笑,“不要用你那猥琐的眼光来探寻我一身洁白的长袍。”
诸葛流风好一阵干笑,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一并大笑,玄琴却收起了笑容。
“有的时候,其实我并不喜欢笑。”
诸葛流风却不以为然道:“不喜欢笑的人,一般都是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感情一定很丰富。”
“而感情很丰富的人,又怎能孤身一人?”诸葛流风很严肃的点了头,“我们甘愿做衬托师兄你的绿叶!”
玄琴淡然道:“可惜我却不是那一朵红花。”
诸葛流风顿时脸红了,他弱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是颗大树。”
“大树离不开绿叶对吧!”玄琴突然笑了。
诸葛流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玄琴说道他心里去了。
玄琴又笑了,他感觉这小胖子十分有意思,但他感觉他又有几分道理。
他直接走近了紫竹林,紫竹林里面有张桌子,桌子是由大石雕刻的,有种十分精致的感觉。
他平时就喜欢坐在桌子旁边石凳上面,他觉得这样可以善于思考,他坐了下来。
紫竹林外面,心本就嘭嘭跳不停的诸葛流风吐了一口,他知道玄琴同意了。
他也知道像玄琴这样的人一定非常高傲,可再高傲的人,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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