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子,你还敢跟老夫较上劲了不是!?等老夫回家了一定要好好刮刮你的皮!”老白越被白琉璃的态度气得跳脚,然后又安慰百里云鹫道,“放心吧啊孙媳妇儿,老夫在这儿呢,那死小子不敢不来娶亲的。”
“气死老夫也。”老白越自个生气,又自个儿喝起茶来,将百里云鹫与穆沼两人当做了空气。
“百里云鹫你个冷面男,竟敢踩小爷的脚,不想让小爷再去帮你说媒了是不是?”穆沼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了百里云鹫一眼,咬牙切齿道。
百里云鹫重新落座,对于穆沼的眼刀和气愤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不是”,让穆沼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劲,只叨叨道:“搞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娶她不可,明摆着人家不想嫁你,你这是典型地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还要浪费小爷那么多口水。”
“她很特别,的确。”莫说是女子,只怕世人没几个见到他是不惊骇惶恐的,更别说敢直视他的目光,而她是第一个见到他不躲不逃不怕还敢直视他的女子。
然,她的特别之处不仅仅是如此,也不仅仅是她在他眼中的色彩,她还有更特别之处。
在穆沼的微微蹙眉中,百里云鹫抬头看向无垠的苍穹,声音轻淡得近乎飘渺,“为何非要娶她不可?不过是想找个同类而已。”
“阿沼或许是不会明白我这种想法的。”
“她是你的……同类?”穆沼敛了眸中的笑意,一瞬间觉得灰白的天光下一身黑衣的百里云鹫像是不容于世的存在。
“或许吧。”呵……他这样的人,会有同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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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姑娘觉得男主不出彩,别急,所谓好货沉底,男主的实力与出彩之处在后边,要相信男主是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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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毁容之人
被拒之门外的白珍珠未有在云王府门前等待,只是在紧闭的府门外静默片刻后打道回了府,马车里,她微垂眼睑上的长长睫毛遮挡了她的眼眸,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也因此无人看到她眼睛深处的狠毒。
沙木看着白珍珠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之感。
是夜,状元府。
本该洋溢着新婚喜庆气息的别院如今只隔着远远一段距离才摇晃着一盏风灯,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将深秋的寒意渲染得无比寒凉,整座别院暗沉沉的,像是许久无人踏足的地方一样,别说喜气,就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若是细瞧,便能瞧见远处这有一盏风灯隐隐约约若隐若现正往这别院移来,待那风灯移近,才看得出执灯人是一名梳着单辫的年轻女子,淡蓝色毫无装饰的衣裙将她清秀的面容衬得有些发白,不是公主夏侯珞的贴身婢子翠儿还能是谁。
只见翠儿一手提着风灯,一手提着食盒,昏黄的灯光中她显得小心翼翼,脚步有些急切匆匆,好像她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跟踪着她一般。
忽然她顶上的枯树枝头被夜风卷下一片落叶,正巧落到她提着风灯的手上,却吓得她手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骇人的东西黏到了她手上一般,让她竟连手上的风灯都握不稳,那风灯啪的一声横掉到地上,火苗簇起,瞬间燃烧了薄纱灯罩。
翠儿看着地上在渐渐被火苗舔舐的风灯,惊恐地往后倒退了两步,而后慢慢转动脖子,如受了极大惊吓般,一点点看向自己身子两侧,只见她双唇微微打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在风灯纱罩燃烧而发出的浅浅哔哔声中似乎还能听到她恐惧至极的砰砰心跳声。
骤然变大的火苗渐渐趋于熄灭,翠儿的心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如所有受了极端恐惧一时双腿沉重如巨石迈不开的人一般,在又一片落叶落下,扑打在她脸上时聚起了全身的勇气,拔开脚步疯了一般往前冲去,就差没有惊叫出声。
她的身后,掉落在地的风灯烛火熄灭,周遭依旧静寂得只闻过耳的浅浅风声,哪里有可怕的东西。
翠儿提着食盒一路狂奔,直到到了掌着灯的两层阁楼时,她才停下脚步,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不忘回过头看看来时的方向,在确定没有可怕的东西跟着她之后才咽了咽唾沫,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才走近阁楼。
翠儿来到紧闭的屋门前,努力让自己的喘息平复,深吸一口气后扬了扬声音恭敬道:“公主,奴婢给您送夜宵来了。”
屋内没有动静,只见烛火跳跃,连一个剪影都见不到,翠儿慌了慌神,又叫了一声,“公主,您在屋里吗?”
屋内依旧没有动静,更别说回应。
“公主,奴婢是翠儿,您今儿都没用过膳,奴婢给你送夜宵来了。”翠儿因紧张而愈来愈高扬的声音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安,抬起手便叩响紧闭的房门。
然,翠儿的手才堪堪扣上门木,那本该是紧闭的两扇门竟由里慢慢打开了,竟是虚掩着的,翠儿有瞬间的怔愣,而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以手扶上门木,一边将房门打开一边小心翼翼地恭敬道:“公主,奴婢进来了,您——”
“啊……”翠儿的话还未说完,一只手自门后突然出现,竟准确无误地掐上了她的咽喉!突来的窒息感迫使她不得不发出惊呼声。
惊恐袭来的瞬间,翠儿手中的食盒啪地重重摔落在地,盒盖掀开,里边的膳食尽数反倒,浓郁的汤汁浸过食盒编的紧密的藤条淌到地上,湿了翠儿的鞋尖。
“公……公主……”翠儿惊恐地看着单手紧掐着自己脖子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的夏侯珞,反射性地抬手抠住夏侯珞的双手,以免夏侯珞双手再用力就将她掐得断气,身体颤抖得厉害,声音也抖得厉害。
这是夏侯珞嫁到状元府来的第七日,本该作为美丽新娘子的她,此刻却与出嫁时貌美如花的她是云泥之别,与其说是云泥之别,不如说是诡异得可怕,便是连这几日见她最多的翠儿每一次见到她都会觉得心惊与不可置信。
此时的夏侯珞,仍穿着她嫁给禹世然那日穿的大红锦衣,不过已满是褶皱,好似几日未曾洗过脸一般仍保留着成亲那日的妆容,却已变得残破丑陋,将她本该美艳的一张脸衬得丑陋诡异,此刻的竟是赤着双脚站在翠儿面前,本该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不过短短几日,她丰润圆滑的脸庞竟是消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地凸起,面色蜡黄,眼圈青黑,眼眶深深往下凹陷,哪里像个美丽的新娘,简直就像个自枯井中爬出的女鬼,就是她那双嫩白纤细的双手,如今也是指骨分明的蜡黄。
然让翠儿这几日每见着夏侯珞都觉得心惊的不仅仅是她日不如日的面部变化,而是她的日不如日的头发!
如今的夏侯珞哪里还有那一头连皇贵妃都赞美的如墨秀发,她的头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小戳黄褐色的细发,露出大片大片的头皮,仿佛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每一个发孔,不仅如今,她的头顶还冒出了如指甲盖般大小不一的红褐色斑,那所剩无几的稀少头发就立在那说陌呱希坪跛媸倍伎赡芡崖湟话悖舐钊硕裥摹�
翠儿不知夏侯珞身上为何会发生大得如此吓人的变化,她只知,夏侯珞与禹世然大婚那夜,她被一个面目丑陋可怕的人吓晕后再醒来时就看到她主子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掉落,当夏侯珞醒来后抬手摸向她自己的头发,竟是一摸就掉下来一大把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半疯癫状态!
状元爷之所以那夜将闹洞房的众人在跨进卧房的瞬间以各种理由搪塞走,是因为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新婚妻子生变的可怕模样,而他也不能让世人知道他们这众人瞩目的婚事出了此等大的状况,故对外乃至府中的众人都说公主身有不适,要安心养病,不允任何人进入这别院,只依旧让她伺候着公主。
她想她能理解状元爷这样的做法,毕竟这样的情况一旦传开,不论怎样,对他的名声都不好,他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公主如今这个模样怎么配得上状元爷!?她一个小小的婢子都比如今的她强!
尽管夏侯珞是单手掐着翠儿的咽喉,但她毕竟是练过些身手的人,加之她眼中迸射出的恨意足知她手上的力道有多重,翠儿一个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婢子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呼吸越来越困难,“公主……”
这个张狂的主子,变成如此丑陋的模样,还妄想霸占着状元爷吗!?
就在翠儿即将窒息时,夏侯珞竟忽的松手了,在翠儿以为得救时,夏侯珞手中竟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贝戋婢,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翠儿在得到呼吸时软倒在地,而后看到夏侯珞手中的剪刀,吓得她双手撑地一点点往后倒退,夏侯珞持剪刀弯腰一点点跟着逼近她,嘴角挂着阴毒的笑,“嘲笑本公主现在的模样是吗?想勾引本公主的禹郎是吗?”
“不,不……”翠儿已吓得脑中空白。
“本公主就先剪掉拔光你的头发!”夏侯珞阴毒的笑声陡然尖锐地拔高,“本公主要像杀了白琉璃那样一刀刀毁了你这个小贝戋人!”
夏侯珞尖锐地笑着,翠儿恐惧尖叫。
忽而,夏侯珞阴毒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看向院中,语气惊喜:“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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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狠毒之心
“爷救救奴婢!”翠儿听到夏侯珞惊喜的声音也立刻转头,如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惊恐万状地拔腿就跑,然而她才跑出几步便又猛地止住了脚步,只因狂奔而去的方向哪里有那个能救她一命的男子,只有黑漆漆的夜色与已然手持剪刀拦在她面前,一脸阴毒笑意的夏侯珞。
“想跑?小贝戋人,你竟然敢跑?”夏侯珞笑得面目扭曲,抬起脚狠狠地踢中翠儿的膝盖,迫使已经惶恐至极致的翠儿跌跪在地,在翠儿吃痛地尖叫出声时,她毫不留情地踩住了翠儿的左脸,将翠儿如物件一般用力踩在脚下,狰狞而笑,“本公主不过佯装叫一下自己的禹郎,小贝戋人你竟然表现得这么激动,果然是在觊觎本公主的禹郎!”
“禹郎这么些天不来瞧我,定是你对他说了本公主的不是!小贝戋人!”夏侯珞面容狰狞声音尖锐地说着,脚下愈发用力,踩得翠儿鼻子都流出血来,“小贝戋人想呆在禹郎的身边是吗?也不瞧瞧你自己的身份!本公主现在就毁了你,看你还怎么勾引本公主的禹郎!”
夏侯珞尖声骂着,躬身抓住了翠儿已然散乱的一把头发用力往外拽,好像要那一把头发生生从翠儿头上扯下来才甘心,头皮的疼痛撕扯着翠儿的心,迫使她发出撕心的喊叫:“啊——”
夏侯珞仿佛没有听到翠儿惊恐痛苦的喊叫声一般,手上愈加用力,脚下也愈加用力,就是眼中的笑爷变得愈加狰狞阴毒,只听翠儿的喊叫声划破夜色响彻整个别院。
头皮的撕痛与被夏侯珞踩在脚下如畜生般对待的态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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