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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樱冢护朝着地上的那位已经伤痕累累的男子微微一笑,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不过,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呢。”
“听说麻仓叶王重新出现了,但是附身在一个非常弱小的女人身上,力量大受限制……”麒饲游人的视线越过眼神冰冷的巴卫,表情越来越兴奋的恶罗王,还有手握长鞭守护在花春身边的犬姬,他看向躺在那里表情平静的闭着眼睛的少女,微微一笑,“就是……她了吧?名叫阿春的少女,对吧?”
看着她目中无人的闭着眼睛,麒饲游人配合的轻笑了一声,“叶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傲慢呢。”
“……你们这些渺小的家伙,还不值得我浪费体力。”花春微笑着回答,“如果你把我的守护者们全都打趴下了的话,我还可能有点兴致和你们玩玩,在此之前,就不要打扰我休息了吧。”
……什么叫做大牌云集,配合无间!
花春的心里此时充满了欣慰。
“……你们找麻仓叶王做什么?”犬姬紧紧的皱着眉头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履行约定啊……”樱冢护朝着花春非常温柔的笑了起来,当他那种面具般的笑容被打破后,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温暖的如同三月的樱花那般炫目,话语却像是樱花凋零那般冷酷。“……叶王,这个约定,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啊。”
“当初在樱花树下缔结的约定……如果以后还能再遇见的话,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一年的时间里,如果我不能爱上你的话,我就会将你作为樱冢护的猎物而杀掉。”他顿了顿,“……这次,不能再用风再大听不到作为借口了呢。阿春?”
花春纠结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是应该直接放我爱罗和鸣人吗……虽然稍显粗暴,不过更为简单,还有暴走模式可供选择……
但她的皱眉显然被误会了含义。
“你没有爱上阿春?”犬姬不满的啪的在地上甩出一道响鞭,“为什么?”
樱冢护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啊。”
犬姬:“……”
恶罗王:“……”
巴卫:“……”
麻仓家众人:“……”
樱冢护笑着从黑色的和服中掏出了一叠黑色的符纸,“虽然……叶王是个长相优秀的男人,不过……你附身的这个身体……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提起任何兴趣呢。”
麒饲游人扬了扬眉毛,轻声的不知道说给谁听,“咦,提不起任何兴趣不是因为樱冢护君是ed吗?”
樱冢护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来朝着麒饲游人比刚才更加温柔的笑了起来,“麒饲君……你想让我在杀掉叶王之前先干掉你吗?”
麒饲游人笑容满面的看着他,语气无辜纯良,“咦,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啧,好了,你们啰嗦了半天也该啰嗦够了,”恶罗王有些不耐烦的将自己的武器从肩上取了下来,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放开了一直踩在对方脸上的脚,“总之,你们各有各的理由要来找附在那个女人身上的家伙对吧?不过很可惜,那个女人是我要保护的人。这几个家伙是人类所以不能杀掉,真让我烦躁,不过你们两个……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啊,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啊……”看着气势汹汹冲了过来的恶罗王,麒饲游人困扰的叹了口气,手上开始聚集起无数的风流。“真希望他能手下留情呢。”
樱冢护笑而不语的举起了手中的符咒,巴卫跟在恶罗王的身后一起冲了上去。
果然,果然。
花春高兴的想道。
这样的场面,果然很有趣呢。
那么,躺着这么久的话,也不会无聊了!
虽然是自己导演的戏剧,不过根据演员自行发挥什么的,果然更让人充满了期待啊。
……不过真可惜呢,全灭的悲剧式结局该有多么震人心魄啊,可是却不能通过呢。
……不能通过呢。
属于地龙神威的理智在狂呼着毁灭,然而属于自己的心灵却因为那可能的后果而隐隐作痛着。
花春嘴边的笑容微微的淡了下去。
……那个软弱的自己……如果发现了“我”出现的副作用以后……
她会完全的否定我,然后舍弃我吗……
明明,我要比她力量更强……却必须要服从她的命令出现或消失呢……
啊,要是能够出现的再久一点的话……再久一点的话……这样充满了力量的我……
……
花春沉默一瞬。
果然力量,会让人变得傲慢起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今天2点更新了!!
第84章 精神病人思路广
因为刻意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精神力;仅仅只是稳定住了云雀的梦境的花春,在云雀苏醒的那一瞬间被驱逐了出去。
被囚禁的少年慢慢的抬起低垂的头来;从极为狭小的通气口外那明亮的光芒看来;已经是早上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身边,明明前一刻还双手相握;相互依偎着少女并无踪影,身边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果然只是……梦吗。
“云雀,云雀。”从他的肩膀上传来将他吵醒的声音,云雀看向那团嫩黄色的小鸟;伸手弹了弹它的毛发边缘。“……笨蛋。”
“云豆,笨蛋?”小鸟歪了歪脑袋,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在上一个主人那里经历让它很快乖巧的讨好起来,名为云豆的小鸟扑棱扑棱翅膀绕着云雀飞了起来,它张开嘴巴,用尖细的声音把云雀教给它的校歌清脆的唱了出来:
“绿意盎然的并盛啊~
不大不小刚刚好,
被绿意环绕的并盛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在朝霞闪耀的并盛啊~
平平凡凡刚刚好,
你跟我在并盛,
就像理所当然那样刚刚好~”
……但是以小鸟的脑容量,它显然还需要多加努力,才能把所有的歌词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不知道是那一句歌词让他勾起了嘴角,云雀伸出了手,让云豆停在了上面。
在另一个世界中,比他慢一步,又可以说是早了一千年睁开了眼睛的花春也醒了过来。
她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晕乎,犬姬的和服外套正盖在她的身上,似乎已经是中午了,花春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前方的悬崖之上,巴卫和犬姬正蹲在那里,已经十分熟练的烤起了鱼来,从一旁全身**的不停的甩着头,想要把水珠全部甩掉的恶罗王身上看来,今天大概是他下水抓的鱼。
花春下意识的就想要站起来走过去,但猛的顿住了。
……啊咧,昨天好像……在梦里,遇见了玖月牙晓君呢……?
他说什么来着……不要随便乱动?
少女刚刚坐起来的身体顿时一僵。
……从躺着变成坐着这样没问题的吧?
但是严格来说维持原状躺在地上一直等着更安全……
啊啊啊啊啊!!!可是她已经坐起来了啊!!!
不过,不过,应该没问题的……好歹她在梦境中也标记了好几个坐标,大概的了解一些呢……如果是直接标记了她的梦境的话,那么不管她在哪里都能够被找到的,但是如果要通过梦境确定一个人现实中大概在哪里的话,位置是很难非常精确的,尤其是——花春还在一千年前。
就相当于拿着筷子去戳充满了水的杯子底部的黑点,因为水的扭曲折射,无论如何都是会出现偏差的,所以昴流他们的术肯定是会连接过来笼罩住一部分区域,只要花春在这个区域中作出回应确定了位置,就能够把她带回去的。
……也就是说,在小范围内移动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那个术所设定的笼罩范围……到底是多少啊!!
玖月君说过不要乱动……难道是指笼罩的范围非常小吗……但是不管怎么说……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呆短暂五六天,多则十多天才行的话,那也太小了……
……虽然知道只是坐起来而已应该没有大碍,然而那只无法确定的焦躁感顿时让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好像有点体会到妖怪们对于被人类碰触就会怀孕这件事的不安了。
“阿春,你醒了吗?”犬姬看见花春愣愣的看着这边,朝她微微一笑。
但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花春并没有听见,她犹豫了好半晌,重新仰躺了下去,顿时一动也不动了。
一众妖怪都微微一愣,连忙赶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了?”犬姬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她蹲在了花春的身边低头俯视她神情紧张的脸,皱起了眉头,“……哪里不舒服吗阿春?”
“……我现在不方便动……”花春用一种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道,她试着想出一个能够顺理成章的说服大家能够毫无疑义的跟着她一起留下大概十多天的方法,然而排除了大姨妈,麻仓叶王要渡天劫和神剑其实会经常暴走把她插在地上插个十几天不能动之类比较靠谱的理由外,剩下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脚,花春快要纠结死了。“那个……犬姬……能不能帮我把你送给我的那个镜子拿出来……就在我腰上的那个口袋里……”
“怎么了?”听见她这样的声音,犬姬禁不住紧张的又问了一次,她蹲下来从花春的腰间取出了镜子,按照她的要求打了开来举在了她的面前,“这样吗?”
花春迅速的睁开了写轮眼。
于是这天中午,从沉睡之中醒来的花春,在妖怪们眼中,她似乎努力的和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作着斗争,却失败了,因为很快,花春的气息改变成了“麻仓叶王”。
然而对花春来说,她只是想图一个精神病人思路广……
果然,催眠之后花春觉得这个问题完全不算是个问题了,但问题是地龙神威的思维模式就像脱了缰的野狗似的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作为曾经成功炸毁了半个日本的地龙神威——和樱冢护并列为一对神逻辑兄弟的——封真的性格模式,花春拼着最后的理智阻止了进入神经病思维的自己,坚决拒绝了所有人全灭结局的方案,终于选择了一个又无聊又无耻而且简直无理取闹的计划。
但比起其他更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计划来说,这简直就是花春最后残余的良心。
“谢谢……犬姬,你可真是帮了大忙呢。”拿定了主意,花春低笑了起来,听见这样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的轻柔声音,所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在心底深印着的“麻仓叶王是个危险人物”的意识让他们立刻做出了反应,试图远离她的身边。
她四周的空气突然的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