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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端木泽的眼眸里看捕捉到的悲伤,她看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你这孩子,就是过于善良了,所以才会被你的养母伤害得那么透彻!”白冰荷心疼地说道。
关于姚鱼星的过去,她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每听一个字,白冰荷的心宛如被刀割一般地钻痛。
她的女儿,竟然是过得那么辛苦和痛苦!
她那么小,就要自己出去打工赚钱养家和交学费,甚至是还要承受养母的毒打,而姚鱼星却一无所知,待养母如亲生母亲!
而她明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为什么要过着那般生活?
 ;。。。 ; ; “小鱼,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唐亦琛扶着姚鱼星坐下来,然后吩咐佣人去招呼端木泽和白冰荷。
“我又不是走不动了。”姚鱼星在一旁坐下来,唐亦琛便马上让佣人去厨房端补品来。
姚鱼星一闻到那味儿,眉头紧皱,推开,“我不想吃,天天吃,我的胃都受不了了……”
“医生说你的身子太弱了,需要多补,也要适当地做些简单的瑜伽运动。”唐亦琛说道。
“亦琛这些东西好难吃,你帮我吃吧!”姚鱼星端起了碗,对着唐亦琛说道。
“小鱼,不能任性!我不想你生产的时候再难产,我会心痛的。”唐亦琛沉着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姚鱼星身子一滞,怔怔地望着他,唇瓣微微翕动着:“你说什么?”
“你生年轩的时候,我也赶到了,可是我深知,你不喜欢看到我出现,所以我躲了起来。”唐亦琛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勺起了一匙条的汤水,送到了她的唇边,“这些药汤,都是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来煲的,难吃也要吃。”
“好难吃……”姚鱼星皱眉,水眸里的波光闪闪。
唐亦琛让佣人去楼上的蜜饯拿下来,这是他特意为姚鱼星让人从欧洲空运回来的。
“少爷,蜜饯来了。”佣人拿了一罐蜜饯,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可以乖乖地喝汤了吗?”唐亦琛问道。
姚鱼星紧凝成一条毛毛虫的眉头,缓缓地舒展,看着他如此用心良苦,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便伸手去端过汤碗。
“别动,我来喂你。”唐亦琛看了她一眼,阻止她的举动。
姚鱼星给他递了一个眼色,“我爸妈都在这儿,你这样子喂我我很难为情的。”
“小鱼,你乖乖地喝汤,我和你爸爸也给你熬了鸡汤,没有油的。”白冰荷看着眼前这一幕甜蜜的画面,笑呵呵地说道:“我先和你爸爸上楼陪年轩了。”
说罢,白冰荷便拉着端木泽上楼了。
姚鱼星脸儿红得像红苹果一般。
“小鱼,爸妈都上楼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喝汤了?”唐亦琛很温柔地看着她。
他从来不做这些事情,姚鱼星看着他为了她所做的事情,她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温暖。
更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被感动了。
她鼻子发酸,看着他问道,“我生年轩的时候,你真的在医院吗?”
她原以为,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甚至是恨不得她生不出年轩。
“傻丫头,都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别提了,我答应你,这一胎,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陪着你,直到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他欠她的太多了,他要补偿她。
而只要想着以往他对她的态度,他就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好好地对她。
“亦琛,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但是我还是坚持地把年轩生下来,一开始,我是想要报复你的,可是当我看到襁褓中的年轩时,我就心软了,我不应该有那样子的想法。”
唐亦琛放下汤碗,把她搂入了怀里,紧紧地闻着她的发香,歉意道:“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而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强撑着,他想,如果他不知道实情的话,他想,她会打算隐瞒他一辈子。
这样子的感觉,让他感到后怕。
 ;。。。 ; ; “冰荷,这汤放多点材料,小鱼太瘦了,而且又怀孕了,得让她多补补!”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端木泽,不断地往汤水里放药材。
白冰荷打了一下端木泽的手,皱眉拿起汤勺,将他放进去的药材全都捞了出来。
“这个清汤比较适合,不需要再放药材了!到底是我再熬汤,还是你啊!”
“我也担心小鱼啊!”端木泽一脸着急,“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担心的话,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她啊。”白冰荷白了一眼端木泽。
“哎,我曾经那么对她说话,我哪有脸去见她啊?”端木泽满脸的哀忧和自责。
白冰荷将捞出的药材,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头,看着端木泽。
“当初让你不要那么凶对小鱼的,你偏不!”白冰荷凝眉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难道你看着小鱼,就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吗?”
白冰荷想起第一次在教堂看到姚鱼星时,她心里便有了一股强烈的感觉。
当时的姚鱼星,一颦一笑都映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反而是越来越强烈,她甚至是希望,能够和那个女孩子有点关系。
可是万万没想到,姚鱼星真的是她的女儿!
而她也去医院问了那个朋友了,她说她那段时间忙,便交代了护士帮忙把结果拿给她,只是是护士拿错了文件袋。
其实不用验证什么,白冰荷心底里都清楚,那种母女连心的感觉骗不了她。
“冰荷啊,你别再提那茬儿了,我知道我老眼昏花,我不该得到小鱼的原谅。”端木泽轻叹一声,“我当初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现在补偿她还来得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不会那么狠心不理你的,反而是你的严肃和冷淡,伤透了她的心,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们的存在。”白冰荷让端木泽出去。
“你说小鱼她真的会原谅我吗?”端木泽搓着手,不安地问道。
“都说了多少遍,我的女儿,是不会那么小气的!”白冰荷去拿了保温瓶。
然后坐下来,和端木泽商量着,“阿泽,要不咱们将市场转移到国内吧,毕竟小鱼在这儿,也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陪我们回去。”
“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了,我想把小鱼接到国外一起生活,好好地弥补对她的亏欠。”端木泽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
“你能别抽烟吗,这一身烟的,小芥末闻不得,小鱼和年轩都闻不得,你怎么还在孩子面前抽烟?”白冰荷夺去了端木泽手里的烟,“你都已经戒烟了,怎么又抽回来的?小鱼现在怀孕了,你抽烟,想去看她的话,可不行!”
端木泽轻叹一声,他的烟瘾回来,还不是因为急躁而惹的?
他每天都在想着姚鱼星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她,所以想着想着就抽烟了。
“汤好了,我先去装汤,你要不要一起去大庄园看小鱼?”白冰荷问道。
“好。”端木泽也在一旁帮忙着,然后提着东西,和小芥末交代了一声,便下楼了。
待他们到了大庄园,唐亦琛正扶着姚鱼星下楼。
“小鱼,你小心点儿,慢慢走路,别走得太急了!”唐亦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唐亦琛,你烦不烦呀!以前都不见你这么紧张我,现在怎么那么烦人啊。”姚鱼星每走一步,唐亦琛便在身边扶着,还唠唠叨叨的,让姚鱼星真想一巴掌拍飞他。
 ;。。。 ; ; 唐亦琛将杜陵恒拉到了书房,关上门之后,唐亦琛冷声指责着杜陵恒:“杜陵恒,你居然敢和小鱼一起合伙来欺骗我!”
“亦琛,我什么都没做……”杜陵恒一脸无辜地看着唐亦琛。
“如果不是你答应小鱼,帮她作假,我们之间至于发生那么多事情吗!”唐亦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居然敢对我隐瞒年轩的身份!”
杜陵恒心有余悸,刚才唐亦琛那一拳,像是砸在了他的心房上一般。
“亦琛,你也别怪小鱼,是她自己想抗下一切,所以才让我帮她的,当时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岑家的孩子,所以当唐奶奶让给你和年轩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小鱼让我帮了她这个忙。”杜陵恒走上前,看着发怒的唐亦琛说道,“你真的很幸运,遇上了小鱼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你要好好地珍惜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让你感到困惑。”
唐亦琛低垂着头,阴鸷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
半晌后,他紧攥拳头,声音发颤:“这个傻丫头!”
声音里尽是自责和难受,他抬起淡漠而幽远的黑眸,看着杜陵恒,“这事情你应该和我商量的!或者知会我一声!”
也不至于他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质疑她。
他一直都不敢去给年轩做亲子鉴定,唐奶奶背着他找上杜陵恒,得出的结果时,他更是万念俱灰,连仅存在心底里的幻想,都破灭了。
只是没想到,杜陵恒居然敢欺骗唐奶奶,帮着姚鱼星。
“亦琛,对不起,当时小鱼哭着求我,我没办法不帮她,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我……”
杜陵恒后面的话突然噎住了。
因为此时的唐亦琛,棱角分明的轮廓,是如此寒得恕�
黯沉的黑眸里,也捕捉不到一丝的温度。
“杜陵恒,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差点儿让我失去了小鱼!”唐亦琛低沉的声线里,宛如淬着冰。
杜陵恒听言,身子没由来地一颤,背脊更是传来了一阵寒气,僵硬地伫在原地。
好半晌后,杜陵恒方才启口道,“亦琛,如果你把爱分给一点小鱼,你就不会失去她,她需要什么,难道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她顶着莫大的压力,因为你的一句话而留下来,而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这做法,会给她带来什么样子的伤害没有?”
唐亦琛冷笑一声,冷睨着一样杜陵恒,冷声说道,“归根到底,都是从你帮着她撒谎,隐瞒事实那一刻开始的!”
杜陵恒叹息,“亦琛,你要这么说,我真的没办法,你要怎么说我都不会说什么的,毕竟我也要负上一半的责任。”
“如果我和小鱼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饶不了你!”唐亦琛冷哼一声。
“亦琛,这个你可冤枉错人了啊!小鱼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儿,可是取决于你,你晚上少点折腾小鱼,她们母子就平安无事了!”
唐亦琛脸一黑!
“滚!”
简单的一个字,透着他无声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