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众人都落座的差不多了,叶无欢才发现在尉迟瀚钰的座位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难道那就属于传说中的三皇子南宫萧的吗?
“皇上驾到”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唱诺声,就看到一身明黄的老皇上领着他的后宫嫔妃缓缓而入,登时盈满一室的脂粉香。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纷纷跪伏在地上,只有尉迟瀚钰依然端坐在座位上,众人中的他一身白衣不染尘埃,如置云端。
据说,皇上曾经下旨,诚亲王可以不跪任何人。
“都平身吧。”手一挥,老皇上坐了下来。
纵使他的面上再平静,可是叶无欢还是清楚的看到当他的目光落到尉迟瀚钰身上时流露出的惊喜。
十年了,他终于再次等来他最疼爱的儿子给他贺寿。
垂眸,叶无欢看不到尉迟瀚钰的表情,只见他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杯盏,片刻后,一饮而尽。
十年前,他因为一个女人离开这里。
十年后,他因为一个女人回到这里。
在皇上的几句话过后,宴会正式开始。
“爷,小的出去方便一下啊。”丝竹声声中,叶无欢凑近尉迟瀚钰的耳边轻声说道。
“去做什么?”尉迟瀚钰漫不经心的说道的,眼神看似是在看场中的歌舞,实则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眼神是放空的。
“你也说了啊,女儿家的一些事情嘛。”叶无欢没好气的说道,啰嗦的男人管那么多干嘛。
“可你现在是男人,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一边说着,尉迟瀚钰从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枚油酥果子往后一扔,“接着。”
“讨厌。”话是这么说,叶无欢还是快速接过来然后扔进了嘴里。
宴席过半,尉迟瀚钰身侧的那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的,奇怪的是皇上竟然也没有过问。
在肚子吃了个大半饱后,尉迟瀚钰终于良心发现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必须回来。”
“知道了。”说完,蓄势待发的叶无欢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垂眸,筷子随便的拨弄着盘中的菜,尉迟瀚钰突然觉得一切全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刚一奔出月华殿,叶无欢便迅速的扯掉了嘴上的两撇小胡子,找了一个僻静地换上了宫女的服饰,四下看了看,随后直奔丽妃曾经住过的宫殿。
那个宫殿距离月华殿并不远,所以路上的宫人很多,来来往往巡逻的侍卫也很多,在灵巧的躲过一波又一波的人后,叶无欢成功的潜入了这座丽妃生前所住的宫殿,也充满了尉迟瀚钰儿时记忆和后来痛苦的宫殿。
让人意外的是,宫殿里居然还亮着一盏烛火,随着偶尔吹进来的风明明灭灭的跳跃着,如果不是早知道这座殿根本没有主人,叶无欢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十年了,这个宫殿仍是看不出一点衰败的样子,桌椅案几纤尘不染,仿佛主人随时都可能回来一样,甚至于在那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
听说,当年的丽妃最爱百
合,因此她的宫殿便叫做百合宫,宫中除了百合花再无其他。
根据如风事先所提供的消息,她直接就去了当时尉迟瀚钰所住的偏殿,按理说,皇子一旦出生就该和生母分开,然后由宫中专门负责的人调教,但由于丽妃圣宠一时,所以尉迟瀚钰自出生起便一直都是和丽妃在一起的。
这里和主殿一样也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就着那跳跃的烛火,叶无欢仔细的检查着,没有漏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可是一圈找下来,一无所获。
毒,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人的身上,途径也无非就是三种,空气,食物和水。
当时的香炉之类的东西早已不见,就算能找到肯定也是清洗干净的,至于吃过的东西也无从查起,水?
叶无欢猛地跳了起来。
据她所知,每座宫中都会有一口小井以作日常用水之用,那这里的井在哪里?
想到那种可能,她快速的冲了出去,终于在宫殿的角落找到了一口近乎干枯的井,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居然发现了一种她只在医书里看到过的药草,小心翼翼的拔下一株放在手帕里包好,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估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有一炷香了。
就在她准备把衣服换回来然后赶回宴席时,一道森凉的嗓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昨晚为什么没来?”
心里“咯噔”一下,叶无欢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妈呀,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近乎是慢动作一般的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黑衣如墨的男人,叶无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无欢,你觉得我会认错你吗?”男人的声音似乎更冷了一些。
“那个……”叶无欢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干嘛?”
“是啊,我想干嘛?”男人突然一脸自嘲的笑了。
“你要是不说话那我有事就先走了,不见啊。”说话间的功夫,叶无欢已经将宫女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刚才青色的袍子。
“你当真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你知不知道我昨夜等了你整整一夜?”男人的声音苍凉中带着一丝痛苦。
“我……”叶无欢一时语塞了,“如果我不小心伤害了你,那我诚心诚意的给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我昨天真不知道你晚上约我啊。”
“我有派人给你送过信,难道你没收到吗?”男人的眉微微的挑了起来。
“没有。”叶无欢摇头,直到此时,她定神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又是一个长得祸国殃民的货,就算她已经看多了美男,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和尉迟瀚钰的云端高阳不同,和风清歌的如诗如画不一样,甚至有别于安澜的邪魅恣肆,眼前的男人高冷如那天山雪,明明他就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眼看过去,心惊。
再一眼看过去,还是心惊!
“你确定你没有收到?”男子的眉微微的皱了起来,鬼使神差的,叶无欢居然想伸手去抚平那道眉。
“好像没有吧,我忘记了。”叶无欢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最近她都快要忙疯了,依稀,好像昨天百合是有拿一个什么东西给她,难道说……
看到她,男子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没事,散步啊,今晚的月色很好。”叶无欢信口胡扯。
“是啊,的确月色不错。”男子抬头,就看到大片大片的乌云涌了过来,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那个……我要走了,不然我家爷该担心了。”说完,她一溜烟的向前跑,直觉告诉她,尽早溜为妙啊。
看着她那慌不择路的模样,男人几个纵身来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喂,你想干嘛?”
“你走错方向了。”
“哦,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那样等我睡不着觉的时候或许会想一想我是不是认识你?”
“南宫萧”
第七十二章 这一辈是我
回到大殿的时候,宴席依然进行的如火如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叶无欢的错觉,她总觉得席上的人都有一种意兴阑珊的感觉。
难道说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撇撇嘴,她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小步一小步猫着腰向前挪着,只求能快点到达尉迟瀚钰的身边,而南宫萧早在将她丢到月华殿门口时便不见了。
不知道是她的祈祷声老天没听见,还是有人的故意为之,就在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的时候,一只脚突然伸了出来绊到了她,紧跟着不知道从哪里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袍角询。
眉头紧皱,叶无欢知道自己遭人黑手了。
抬头看看上方,尉迟瀚文的目光正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瞟,那眼底的得意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唇角微勾,叶无欢笑了笑,从袖子里顺手两根银针,顺着两个方位就扔了回去,登时便听到了两道低低的闷哼声。下一刻,来自腿上和袍子上的压力没了。
小样的,想和我斗,再等等吧霰。
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尉迟瀚钰的身边,她挑眉笑了笑,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欢儿,过了一炷香了,你最好先想想回去该接受什么惩罚吧。”尉迟瀚钰懒洋洋的嗓音传来。
“没有,是刚才那两人耽误了一点时间。”叶无欢连忙说道。
“我说晚了就是晚了。”尉迟瀚钰仍是慢条斯理的转动着酒杯,透过那澄澈的酒液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她的倒影。
“你不讲理。”叶无欢不由得嘟起了嘴巴。
“讲理又不能当饭吃。”转过头,尉迟瀚钰状似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
“你欺负人。”看着他竟然敢用她的名言,叶无欢不乐意了,不知不觉间小女儿的情态显露无疑。
“对,我就欺负你了,这辈子你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尉迟瀚钰半真半假的说道,一反之前笑容的空洞,这一次的笑明显的带了几分温度。
对面,燕婧妩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她不想看的,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看了,却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天色已晚,宴席终于结束了。
叶无欢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有惊无险。
就在他们也即将离开的时候,李德生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殿下,皇上说夜色已深,殿下身子不适,不如今夜就歇在宫里吧。”
“臣谢过皇上体恤,只是终究与礼不合,臣告退了。”说完,点点头,尉迟瀚钰转身走了出去。
瘪瘪嘴,叶无欢也赶紧跟了上去。
直到出了宫门,尉迟瀚钰都没再说话。
宫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一骑红衣如火狂奔而来,看到陆陆续续散去的人群,风清歌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该死的,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拍。
“主子,你看那不是诚亲王府的马车吗?属下怎么觉得站在马车边上的那个人那么像叶小姐呢。”旁边风泽微微的眯着眼睛看着。
“滚犊子,故意惹小爷生气是不是?那是个男人你看不见啊,男人。”风清歌伸腿就过来一脚。
“主子,不信你可以自信看看,属下敢保证肯定是叶小姐。”风泽一脸笃定的说道。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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