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现在去说,千息佐说不定会答应,但一定会以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两人共同抚养为条件的!
白溪双手有些烦躁的在双腿上捶打,不一会儿又烦躁的跑到餐桌下面抓来抓去:“你不懂,我跟千息佐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孩子也根本不是……”
她忽然顿住,在桌子底下抓来抓去的手也忽然停了下来,片刻后,又动了动,然后摸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咦?这是什么东西?”
江离放了筷子,伸手:“拿来,我看看……”
他接过来,捏着那个小东西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窃听器。”
“……窃听器?!”
白溪木呐呐的重复了一边,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
窃听器……
这东西不是只在电视里出现的么?怎么会突然跑到她眼前了?现实版的谍战剧?
“别害怕——”
正思考着,江离大手一挥,头一次展现出了他身上仅存的一点男子气概:“有我在这里呢!你怕什么?有什么事儿我挡着!”
白溪默了默,很想说一句‘大爷,我没害怕……’,可看他这会儿正斗志昂扬的想要一展风采,还是默默的把这句话吞了下去,配合的摆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来。
“这东西放这里,摆明了是想监视你的!”
江离推开椅子站起身来,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盯着手中的窃听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你有兴趣到想要监视你的,嗯……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姓苏的,一个是姓千的!”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转过身来,帅气的冲她扬了扬眉:“哎,你说说看,这东西是他们两个人中谁放的?”
白溪眨眨眼,想也不想的开口:“当然是千息佐!苏少谦……他、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唔~”
江离竖了一根食指摇了摇,不以为然的开口:“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这么说!以我对那个猥琐下流卑鄙龌龊的姓苏的的了解,他应该极有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那个……”
“先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你,但又不好意思问,才把窃听器放你这里的,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江离……”
“嘘!我还没说完呢!……咦?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啊,蛛丝马迹,对对……蛛丝马迹,当然啦,也不能排除那个姓千的,他那么卑鄙龌龊肮脏下流,一定也很有可能干这种事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站定,仰天长叹一声:“哎,你说说他们两个,白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可实质上一个比一个猥琐!也就只有我江离,才貌双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新世纪的好男人……”
白溪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他:“那什么……我觉得,你最好先把这东西丢掉再来分析到底是谁放的,因为……咳咳……你现在说的话,他们貌似还能通过这东西窃听到……”
“……”
江离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一边捧着窃听器往厕所里跑一边大叫:“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
白溪无辜耸肩:“我想早说的,可是你一直要我不要打断你……”
 ;。。。 ; ; “你真要查啊?”
叶玲珑一手撑了桌子,轻盈一跃,索性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双腿晃晃悠悠的垂在半空中:“而且听他们的对话,莫霖不是要去查了嘛,你又着什么急呀!等莫霖……”
“让你去查你就去查,废话真多!”男人皱眉,不悦的打断她。
叶玲珑轻哼一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查就查!不过我去查的时候,你可得找人帮我盯着点儿苏然,他要是被别的女人拐跑了,我跟你没完!”
苏少谦没说话,一手撑着额头,仍旧皱眉看着指间的那枚戒指。
从通话录音来看,白溪一开始说要去法国找东西的,莫霖问她找什么,她却又让他找了一个叫季洛安的人,显然,她是把什么东西交给了这个人,会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么?
最好是……
因为,他对她的耐心,真的已经快被磨光了……快被磨光了……
空荡安静的书房内,柔和的光线渐渐淡去,男人修长颀伟的身影也渐渐变得冷凝急寂寥起来,良久,传来一声低到了尘埃里的叹息……
白溪,我该拿你怎么办……
同一时间,a市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男人修长白皙的指扣在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上,往前推了推:“去法国,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苏然微微倾身,将那张模糊的照片拿了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疑惑抬头看他:“……苏少谦?”
“不是。”
千息佐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微微摇了摇头:“是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人,叫季洛安,在法国街头卖唱的艺人,你调动一下手中的人,尽快把他找出来。”
停顿了下,他才淡声补充:“处理掉。”
这种任务他接的不少,早已经习惯了不问缘由的去执行了,这次虽然心中有些疑问,却还是没有迟疑的将照片收了起来:“好的,我处理好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男人没再说话,执了酒杯轻啜了一口,再次拿起已经许久不曾翻看的诗集,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那个女人的心,在面对苏少谦的时候,柔软的像橡皮泥一般,被那个男人肆意的捏成任何形状,在面对他的时候,却冷硬的像是金刚石一般,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他该拿她怎么办……
同一时间,a市市中心的医院里,白溪在冗长的一个睡眠后爬了起来,洗了洗手开始吃白水给她带来的晚餐。
“唔,味道不错。”她尝了一块糖醋排骨,忍不住啧啧称赞:“白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好的手艺?”
“自学成才呗。”
白水趴在她面前,看着她大快朵颐,没好气的哼了哼:“姐姐动不动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怕我再不学会自己做吃的,会活活饿死。”
“咳咳……咳咳咳……”
白溪心虚的咳嗽了几声,捂着嘴一脸歉疚看她:“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姐真的不丢下你了,姐错了,……来,这块排骨给你吃。”
“哎呀,不要!你都吃了再给我,脏死啦——”
“哎,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嫌弃我脏呢?来来来,姐姐喂你……”
“你走开啦,我不吃……”
“……”
正闹着,夹在半空中的那块炸的酥嫩的排骨忽然间消失不见了,她跟白水同时愣了下,然后又同事抬头,一眼就看到正在抱着排骨狂啃的江离。
“你干嘛?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被他的吃相吓到,忙不迭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坐下慢慢吃,白水做了这么多,够你吃饱了……”
江离将啃剩下的骨头随手一丢,又挑了一块,才开口:“我这两天又犯错了,我爸妈正在全城通缉我呢,哦,对了白水,我弟知道你在这里,一会儿要过来找你呢!说有话跟你说。”
白水愣了下,忽然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拿着外套就往外跑。
“嘿嘿……”
江离一见她跑了出去,立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江哲要我想办法把白水骗下去,说成功了就把他刚买的那辆法拉利送给我!”
白溪黑了黑脸,语调森森的开口:“江离,你现在是在我面前炫耀你是怎么骗我妹妹的?”
“不是,我是在跟你炫耀我的聪明的。”
江离又啃了一口排骨,才挑眉看她:“话说,我听说那个千息佐来了?珊德拉也跟着来了没?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们的事情?”
“没有。”
白溪摇头,一脸的郁闷:“先不说我现在正在跟他闹矛盾,关键是他这次来没带珊德拉……”
“为什么?”江离睁大眼,愤怒的瞪她。
“你瞪我有什么用呀,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按理说,他们也知道你知道她假死的事情了,应该也不需要刻意不现身,……我猜测千息佐不要她来的可能性很低,极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来。”
“为什么为什么?!”男人愈发激动的叫了起来。
白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下:“你别激动,在我看来,她这个表现,应该正好是不想跟你碰到的意思,怕你会对她发怒,会表现出对她失望,怕她自己会伤心……”
江离油腻腻的双手捧着截排骨,一脸狐疑的看她:“是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啊!不见的时候疯了似的想见这个人,等真正见到了,又怕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让他对自己死心了,已经让他不喜欢自己了,如果是这样,倒不如一直不见,至少还会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
“你在说苏少谦吗?”
“……”
白溪一个没防备,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她一手用力的被噎的难受的胸口,气急败坏的瞪他:“麻烦你以后说‘苏少谦’三个字的时候提前打声招呼好吗?吓出心脏病来你给我治啊!”
江离眯了眯眼,学着古代留胡子老头儿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一副侦探破案的模样:“你很奇怪哟!我说苏少谦怎么了?为什么要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啊?苏少谦三个字就能把你吓出心脏病来?”
 ;。。。 ; ; “那就不要回去了。”莫霖想也不想的开口:“毕竟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其实到现在,都不认为白溪对那个千息佐有什么感情,哪怕是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留在这里,我过的也很不开心,我认识的人,你,江离,欧阳卿,你们都跟……跟那个人关系很好……”
她嗫嚅着,‘苏少谦’三个字到了嘴边,又忽然不想说出来了,索性用了‘那个人’来代替:“我……不想总是听到他的消息,也不想再跟他见面了……”
莫霖沉默,显然,她心里还没放下少谦,可既然没放下,当初为什么又要假死跑去法国呢?既然已经跟那个千息佐在一起了,又为什么还要对少谦念念不忘呢?
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可此刻的白溪病态苍白的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疲惫,她心中永远都有很多很多的心事,不肯告诉别人,就那么自己承担着,任由那些沉重的事情将她压垮……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再逼问她,将选择权重新还给了她:“你想去法国,还是想留在这里?”
白溪没有说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好久好久,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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