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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怔了怔。
白溪却不再多说,站直了身子径直向酒店走去。
听说听说……
现如今,连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情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来的呢?可她跟千息佐的事情她没必要解释,跟江离解释不着,跟苏少谦……却是不能解释。
 ;。。。 ; ; 房间内,灯光毫无预警的熄灭,空气中细微的流动让他轻轻扣动的指蓦地停顿,前一刻还悠然闲散的姿态靠在门口的身影,下一秒已然迅疾而又准确的对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身影发动了攻击!
一身雪白浴袍,里面赤|裸大半,看似无害,却又能在眨眼间变幻出一片泛着银色寒光的冰冷刀刃,薄如蝉翼,却又能瞬间致命。
意料之中的血溅三尺却没有出现。
他,失手了!
眉眼俊俏的男人神色一凛,被压在底层的记忆翻涌上来,他没有进一步发动攻击,反而缓缓的抬脚踢上了门,走廊里的灯光被彻底的屏隔了开来。
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光亮,房间里漆黑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女人妖媚如银铃的笑声传来,近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又远的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一般。
男人摇头苦笑,黑暗中,渐渐锐利如鹰的黑眸准确无误的落到雪白的单人床上,那一具身材惹火,姿态撩人的妩媚身影,无奈耸肩:“你又想做什么?”
女人曲线美好的娇躯裹在黑色的紧身衣内,完美的s型身材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比黑夜还要黑浓几分的发泼墨般的扑在雪白的枕头上,她翻了个身,纤细如葱白的指敲了敲身边的位置:“来,小然然,一起来睡觉呀~”
苏然被她一句‘小然然’吓的浑身酥软,险些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他们是同一天同一批进入杀手训练营的,同一批20个小伙伴中,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确切的说,七年前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有不堪训练重负死去的,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去的,也有逃跑后被追杀死掉的,可唯独他们两个,一直坚挺的活到了现在,不但超越了前辈们,更是一直死死的压住了后辈们,成为他们‘鹰’组织中的佼佼者……
这个女孩儿一向玩世不恭,可她却拥有一个杀手与生俱来的本能,她身手矫捷,她思维敏捷,她感官超群,她灵活善变,她也心狠手辣,她一直是杀手训练营中神一样的存在,如同他一般……
听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两虎一雌一雄,可显然这个理论用在他们身上是不正确的,这个女人虽然外表比大多数的雌性还要‘雌’一些,可实际上却比10个汉子还要‘悍’一些,从一开始就有了强烈的要骑在他头上的**,知道10岁开始,想方设法的要干掉他,这一‘想方设法’,就‘想方设法’了十年整。
‘鹰’的统领着几年前突然死亡,系统的资料也被销毁殆尽,他们这些人一夕之间消散在世界各地,过他们想要的自由生活,想接活的接活,想隐姓埋名的隐姓埋名,他过了几年太平日子,没想到今天又被这个女人找到了。
真是阴魂不散。
“夜魅,现在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地方做事了,你还是收了想要跟我一决高下的心吧。”他对这个小师妹其实还是挺有怜惜之心的,至少他曾经有至少三次的机会取了她的性命的,可都没有那么做,甚至有一次,她险些在做任务的时候丧命,要不是他及时赶去,她早就被人丢海里喂鱼去了,结果她不但不知报恩,反而从那件事情之后,越发起劲的跟他作对起来,好像她这一生唯一的兴趣就是跟他作对似的……
他说东,她非得往西,他说等,她非得动手,他说要动手了,她反而优哉游哉的玩起了她的飞镖,这是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最让他头疼的一件事情了,现在想起来,还恨得牙痒痒。
女人惹火勾魂的娇躯状似无意的摆出一个个妖娆而妩媚的姿势来,银铃般的声音也甜腻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师哥,干嘛还叫人家的代号呀,你看人家都叫你的真名小然然了,你怎么不叫人家的真名呢?”
真名?
也幸亏他天生记忆力惊人,不然一个在十几年前在文件上扫过的一个名字,能记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的,他已经习惯了叫她夜魅,现在突然叫她叶玲珑,反而觉得有些怪异了。
“不管叫你什么,你都必须赶紧离开,我这会儿有任务在身,没时间陪你玩。”
他漫步走向窗边,伸手去开窗子,开窗的动作又忽然顿住,修长的身形微微一侧,不知道何时抬起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个满是锋利钩刺的圆形飞镖……
他看也没看,随手一甩,飞镖贴着女人的脸颊飞过,叮的一声钉在贴着淡蓝色墙纸的墙壁上。
女人微微垂首,撩起一缕被割落的黑发,红唇微微嘟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哀怨看他:“我的头发……,你赔!”
苏然懒懒转身,双臂环胸靠在窗边看她。
几年不见,这个女孩儿还是这个样子,脸上永远都是娇媚的、诱人的、或娇嗔或可爱,她身上集中了各种女人的有点,性格变幻莫测,总能抓住任何一个她想要抓住的男人的心,也永远能微笑着、娇嗔着、妩媚着、诱人着,射出那致命的一击!
苏然早已经对她产生了免疫力。
“夜魅,我……”
“叫人家的名字啦……”
“……”
苏然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好吧,玲珑,我今天真的有任务在身,没时间陪你玩,这样好了,明天,你找个时间,想怎么玩,我奉陪,可以么?”
“呵呵……”
明眸皓齿的女郎掩嘴吃吃的笑了起来,一双长长的眼睫毛眨啊眨的:“师哥你说的任务,是那个白溪么?”
她话刚出口,苏然轻松自若的神色便有了丝波动,可他知道这会儿不能说出威胁她的话来,这个女孩儿几乎从出生起就一直处于叛逆期,尤其是在面对着他的时候,他说不要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他很清楚,所以不可能说出不准让她对白溪动心思的话来。
 ;。。。 ; ; “快点!”里面的大男孩不安的叮嘱她。
白溪摇头苦笑,过去开门,一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预料中的送外卖的,而是……江离!
他看到她,并没有丝毫吃惊的模样,也没有向以前那样活蹦乱跳气急败坏,几个月不见,这个往日里活泼好动的大男孩儿沉稳了不少,一身整洁呆板的西装,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几分的瓜子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丰富多彩的表情。
“你回来了?”他开口,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她身后。
白溪呆呆的看着他,迟钝的大脑还没有转动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刚刚知道她还活着的,也就是说,他同苏少谦一样,都早已经知道她还活着,而且人在法国,他们都知道,莫霖却独独不清楚……
“江离……”她呐呐开口:“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的?”
难道是苏少谦告诉他的?
不、不会,他现在明显已经对她没什么兴趣了,今晚的相遇也只是个巧合而已,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径直进了电梯,又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江离,况且他跟江离的关系又不好……
江离没有回答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扫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房间,眸中飞快的掠过一抹类似于失望的神色后,视线才又重新落到她身上:“她……跟你一起回来的?”
白溪愣了下:“他?”
以前叽叽喳喳不肯停歇半分的男人,却明显的寡言少语了很多,听到她的反问,没出声,只是皱眉冷冷的看她。
白溪被他那充满讥讽的眼神看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努力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而不是她理解的‘他’。
他问的,是珊德拉!
可珊德拉不是说,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么?既然已经以为她死了,他刚刚又怎么会问出一句‘她跟你一起回来的’?
显然,他不止知道她没有死,他还知道珊德拉没有死……
她忍不住暗暗吃惊。
珊德拉不是刚刚混入社会的小女孩儿,她能在千息佐身边待这么久,说明她的工作能力受到了那个十分挑剔的男人的认可,对于假死这种事情应该是信手拈来,不会轻易被发现才是……
江离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去调查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难道……
是苏少谦帮他暗中查的?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又被她很快的否定了。
还是那句话,苏少谦已经对她没兴趣了,跟江离的关系又不好,再加上他已经接手了苏氏集团,整天忙的不可开交才对,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去帮他调查这些事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男人却开始不耐烦,推开她就径直闯了进去,刚好跟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碰了个正着!
如果他是好好的穿着衣服,就算是跟江离碰面了,白溪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一下,可这会儿这个男人居然只在腰上围着一块白色的浴巾,赤|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外表瘦瘦弱弱的大男孩儿,没想到却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神奇身材,蜜色的肌肤上,那曲线性感的结实肌肉看的她目瞪口呆!
江离转过身来,讥诮的睨她一眼:“白溪,看来你在法国过的挺精彩的啊……”
一句充满了嘲讽与鄙夷的话,让白溪从被雷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反射性的摆手:“不是不是,江离你误会我们了,这……这个男孩子跟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因为刚刚发生了点意外,我们都比较胆小,所以才准备凑在一个房间里撑一晚上的,他睡床,我睡沙发,你别想歪了。”
苏然一张被水汽蒸的水嫩嫩的脸上又浮出两抹红晕来,连忙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睡衣裹住自己,才小小声的开口:“白溪,这是谁啊?”
“这是我朋友,江离。”白溪连忙开口。
不等苏然回答,就听到江离冷冷的一声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白小姐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江离何德何能,怎么配的上跟你做朋友呢?”
白溪看着他,心猛地沉了沉。
记忆中,他还从未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口吻跟她说过话,那个活蹦乱跳,永远都没个正经样子的男人,像是只是她的幻想一般,眼前这个周身冷肃,看什么都用眼角余光斜视的男人,让她倍觉陌生。
是因为珊德拉么?他不会以为,她跟珊德拉是事先串通好的,一起假死吧?
“江离……”
她咬唇,不安的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