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爱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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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爱成婚-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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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一阵诡异的静默。

    没有男人的命令,司机不敢擅自发动车子,只好头皮发麻的僵坐在那里等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副驾驶座上,珊德拉自始至终都像个透明人一样,无声无息,连丝毫的动弹都没有。

    白溪也不想说话,一手贴着窗子看着外面的灯火斑斓,一手紧紧的握着那个紫色的礼品盒,沉默。

    左手无名指上,还残留着因为戴戒指而留下来的一圈小小的印痕,她额头抵着窗子,心中一片冷寂。

    戒指的确价值不菲,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可她相信他不会把它卖掉,一个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温柔以待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贪恋钱财而把她的戒指卖掉的。

    可是,就算不卖掉,她大概也没有机会再把它拿回来了……

    安静而狭窄的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白溪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从记起来以前的事情后,这个声音就几乎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苏少谦在他21岁生日宴会上弹奏的那首《致爱丽丝》,她在法国醒来后他在她房间里弹的那首《致爱丽丝》,现在,成为了他手机铃声的《致爱丽丝》……

    电话刚刚接通,她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千小宠委屈的哽咽声,刚刚颤着嗓音喊出一声‘哥’,就瞬间让男人变了脸色:“我马上回家,等我。”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再次被关进那个小黑木屋中,而是被送进了她原本的那个卧室里,也没有想象中的殴打、羞辱了……

    或许是在忙着安抚千小宠,还没有时间再修理她,毕竟她人已经带回来了,时间多的是,他们想要怎样都可以慢慢来,不着急,等千小宠心情好了再说也说不定。

    白溪捧着手中的巧克力盒子,屈膝坐在飘窗边,看着远处海边不断绽放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心中无限向往。

    期待了一个月的圣诞之夜,期待着去滑冰、坐摩天轮、驾叮叮当当的圣诞马车、在燃着篝火的壁炉边吃圣诞晚餐,烤她的曲奇小饼干……

    原以为这次死而复生是她新的一段人生之旅,没想到却是另一段让人疲惫的无限折磨,苏少谦困着她的心,让她挣扎徘徊在痛苦的边缘,而千息佐却困着她的人,让她的身体承受已经不能承受之痛……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零零碎碎的都是些小片段,大多都是苏少谦对她不好的事情,他总喜欢当着她的面跟其他女孩子亲吻,她难过的泪流满面,可他却讥诮的对着她笑。

    印象最深的,是她十三岁的生日派对,她鼓起勇气去邀请他,得到的却是他的一句‘白溪,你白日梦做多了吧?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懂了吗?’……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他是纯粹不喜欢她,讨厌她才这么说的,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有多恨她们呢?她妈妈害死了他的妹妹,他每次看到她,都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去掐死她呢?

    醒过来的时候,远处的喧闹声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潇潇的风雨声,院子里圣诞树跟喷泉、泳池、花圃周遭围绕的小彩灯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热闹的痕迹。

    她打开窗子,沁凉的冷风立刻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挤了进来,她双颊还微微的肿着,单单是被冷风吹一下都揪心的痛着,可窒闷的心却稍稍舒畅了一些,恍恍惚惚间,忽然有种已经好久没有呼吸过一下了的错觉……

    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巧克力。

    她低头,看着怀中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子,心中一阵五味陈杂。

    还记得那张酷似苏少谦的脸上带着的盈盈笑意,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纤尘不染的纯净,他是个街头艺人,如果不是为了追求艺术,就是为生活所迫,可即便是那样,他的眉梢眼角却看不到一点落魄的痕迹。

 ;。。。 ; ;    逃的越远越好!

    冷风呼呼的在吹拂在耳边,还带着零星的雪花,刮在红肿的脸上,钻心的疼,叮叮当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诞老人赶着挂满了礼物的马车从她身边幽幽而过,在这个充满了享受与放松狂欢的时刻,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带着仓皇的神色,奔跑在夜幕下的街头,紧张的,茫然的,逃窜……

    砰——

    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的功夫,脚下不知道踢到什么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的她低叫一声,猛然停住了脚步的同时也猛然转回了头。

    她踢到了在街头卖唱的一个男人的吉他盒子了,盒子被踢出去了老远,里面的盛放的钱被踢的四散开来,被风刮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蹲下身去从人群的缝隙中捡那满地的钞票,一边喘着气一边叠声道歉:“我……我没看到……真的很对不起……”

    周围的人群闹哄哄的讨论着什么,都吃惊的看着这个穿着打扮跟圣诞夜格格不入的女人,钱太多了,风又太大,被吹跑了很多,白溪两只手抓着满满的钱重新放回吉他盒中,将吉他盒抱回原地,焦急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抬头跟吉他的主人的视线相遇的那一刹那,手中的吉他盒‘砰’的一声再度被摔到了地上,刚刚放回去的钱也再度飞了出来,被冷风卷着飞向远处。

    她呆呆的看着他,嘴里机械式的说着还没有说完的话:“故……意……的……”

    坐在台阶上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怀中抱着一把白色的木吉他,正一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因为她将他辛苦劳作了一晚上赚来的钱踢飞了而恼怒。

    寒风瑟瑟,柔和的夜幕下,男人的脸部轮廓映入眼帘,与记忆中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渐渐重叠起来……

    亚麻色的短发,斜飞入鬓的浓眉,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还有那双像是星星一样明亮的黑眸……

    太像了……

    太像了!

    这个男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长相,都跟苏少谦惊人的相似,像到她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都误以为是他找到她了……

    也是,他以为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找到法国来呢……

    怎么会找到法国来呢……

    她缓缓俯下身,脑中空的没了一点东西,只是机械式的去捡地上残留的几张钞票,捡着捡着,看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眼泪忽然毫无预警的就落了下来。

    忽然好想他。

    在这异国的街头,在这亲朋好友在一起欢乐的日子,在这享受爱情与亲情的时刻,她孤身一人,在这里,就在这里,疯狂的思念着他……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怀中仍旧抱着他的吉他,歪头好奇的看着双颊高肿,哭的伤心的她,用中文道:“你还好么?”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融合着温柔的夜色,好听的不可思议。

    白溪摇头,手中还抓着几张钞票,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不好……”

    一点都不好……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男人好脾气的继续问。

    白溪抽噎着,抬头睁着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薄唇勾着一抹浅浅的笑:“季洛安。”

    白溪哽咽着,怔怔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刚刚停止的泪,再度汹涌而出,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脸上滚落,将手中的钞票打湿。

    为什么?

    为什么不叫苏少谦呢?

    她难过的哭泣让男人无奈的笑了起来,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的整齐的手帕,力道轻柔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哭什么呢?今天是圣诞节,我送你个礼物,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温柔的笑着,一双墨色的黑眸中闪烁着点点的星辉。

    白溪凝眉,眼泪却落的越来越凶猛。

    苏少谦也经常问她哭什么,很不耐烦的声音,一双好看的眉毛也总是倒竖着,问过之后却总是会想办法哄她开心……

    正想着,离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手中多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呶,送你一盒巧克力。”

    白溪抽噎着,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礼品盒,半晌,将手中抓着的纸币交给了他,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哑着嗓子开口:“谢谢……”

    “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巧克力。”他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

    白溪捧着巧克力盒,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一句话说完,中间还抽噎了下。

    男人继续笑,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温和:“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呀,开心一点,嗯?”

    眼前又变得有些雾气蒙蒙,模糊了的男人的脸看起来更像苏少谦了,白溪凝眉,哽咽着连连点头。

    “白小姐。”身后,忽然传来女人平板无波的声音。

    白溪怔了怔,两秒钟后,忽然起身就要跑,眨眼的功夫,金发碧眼的女郎就挡在了自己眼前,在周围人好奇的视线中,冷静的看着她:“千先生在等您。”

    “珊德拉……”

    白溪咬唇,嘶哑着声音开口求她:“你……放我走……好不好?”

    女人看着她的眸光仍旧沉静如一潭死水:“千先生在等您。”

    “……”

    人来人往的街头,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轿车静静停泊。

    白溪绝望的闭了眼。

    千小宠因为她恼怒中跑了出去,看整栋别墅当时慌乱的模样,就能猜得出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再回去,恐怕,她还能活着出来的机会,就小之又小了……

    “你……”

    她深吸一口气:“等我一下吧……”

    转身回去,男人已经在垂首将他的吉他放进吉他盒子里了,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歪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男人没有抬头看她,薄唇却习惯性的勾了一抹笑:“看什么?”

    【作者题外话】:咱们文中的终极暖男终于粗来了!期待期待~~~

 ;。。。 ; ;    千息佐很了解她的弱点,这简直比他再当众给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熬。

    可再难熬,她都会咬牙熬过去。

    苏少谦逼死了她的妈妈,抢走了白氏集团的时候她都熬过去了,知道她自己才是害白家破产的罪魁祸首的时候她都熬过去了,知道她妈妈跟苏少谦的爸爸曾经在一起过的时候她都熬过去了,挂断苏少谦的电话狠下心跳海的时候她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她不怕,害怕是表现给身边可以给她保护的人看的,当这个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要比谁都坚强。

    地板冰冷,她还穿着起床时候穿的睡意,冰冷的寒意早已经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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