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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少谦沉默了下,才命令司机掉头,又重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低低叹息:“看看你,刚刚安生没几个月,又开始闹腾了……”
白溪咬唇,仰头看着他:“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你说呢?”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才刚刚睡下没一个小时,听到对方的描述,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让人一路跟着她,直接开车过来了,眼见那辆计程车越来越往偏僻的地方开,速度越来越快,怕中途出事,索性直接让人控制着车速撞上去了。
还好没有伤到她。
白溪被他冷冷的一句反问吓到,瑟缩了一下身子,不说话了,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他:“我爸……会没事吧?”
“没事的……”
苏少谦轻喟一声,抚着她微凉的小脸轻轻吻了一下:“会没事的……放心……”
战战兢兢的到了医院,苏少谦牵了她的手,上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身后的女人一步都没挪,忍不住转头看她:“怎么了?”
白溪站在楼下,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有些白。
护士小姐严肃且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话,让她隐隐觉得不安,急切的赶来医院,下了车,又突然不敢上去了。
“来,不怕,我陪你一起上去……”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不安,他向后退了一步,环住她的腰:“乖……”
白溪咬唇,忐忑不安的跟着他一步步往楼上走去,凌晨的医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平添了一抹阴森森的寒气,她紧张的跟着他一路上去,踩着咚咚狂跳的心脏……
病房里空荡荡的,护士小姐刚刚回来,看到她,微微叹气:“白小姐,您的父亲十分钟前不治身亡,您要不要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十分钟前……
不治身亡……
白溪呆呆的看着她,脑中‘嗡’的一声,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一下软软倒了下去,又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了起来,紧紧纳入怀中。
“没关系没关系……”
男人眉目半敛,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一声接一声的安抚着她,怀里的女人僵硬了片刻,身子忽然微微的颤栗起来,胸前的西装被一双手死死抓紧,他听到她隐忍的啜泣声……
护士小姐在一边看呆了,要是有这么个出色的男人也能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该有多好……
正羡慕着,就看到男人轻抚女人黑发的手微微抬了抬,无声的示意她,不需要见最后一面了,顿了顿,轻拍白溪后背:“乖,我陪你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女人双肩剧烈的抖动着,半晌,微微摇了摇头:“我……想见见我……爸……”
男人凝眉,黑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光芒,顿了顿,才低声安抚她:“别看了,白溪,你身体不好,本身就经常做噩梦,不能再去看你爸的遗体了,乖……”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白溪却突然发了疯一样,失控的尖叫出声:“我要见我爸,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白溪,乖,别闹了……”苏少谦按着她疯狂针扎的身子,好脾气的哄劝着。
她却不肯妥协。
一边的护士小姐有些看不下去,好心好意的建议:“不然还是让白小姐去见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骤然投来的一道森冷视线骇到,连忙闭了嘴。
白溪还在闹,拼命的挣扎着要去看她爸爸最后一眼,苏少谦咬咬牙,索性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大踏步的走出医院。
万一她见了……
万一她见了……
会不会被这种死亡的场面再度刺激到,记起以前的事情来呢?
他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情景,所以绝对不允许那个可能性的发生。
白溪哭闹了一路,嘶声力竭,拼命的挣扎,直到在他怀里昏过去,苏少谦抬手碰了碰脸颊上被她抓出的一道血痕,忍不住苦笑出声。
这算不算,自己中的苦果自己尝?
a市市区正中心,苏少谦在靠近苏氏集团摩天大厦的地方买下了一栋单身公寓,再繁华的地方,到了凌晨四点钟也是安静的,苏少谦将白溪放到床上,顺手帮她把被子盖上,女人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此刻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惹人怜爱,他低低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来,一点点的帮她把泪痕擦拭干净。
擦着擦着,她忽然清醒了过来,粘成一束束的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几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里眨眼间蓄满了泪,苏少谦低低叹气,倾身将她抱起来按在怀里。
“好了,是我错了……”
他沉吟一声,才继续道:“你爸的后事我来处理,放心……别哭了,我只是怕你承受不住,你如果再倒了,白水要怎么办?她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想要她担心么?”
怀里的女人不说话,只是剧烈的抽噎着,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泛着冷冷的白,他伸手,一根根的掰开,捏着她的小手在掌心里慢慢的揉:“乖……”
其实,爸爸的离开,带给她的恐惧远多于伤心。
【作者题外话】:(^o^)/~离白倾城的末日不远了,好期待~~
 ;。。。 ; ; 他一出声,白溪本就砰砰狂跳的心脏,跳的愈发激烈了起来。
他的声线有几分阴沉,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白溪满心的焦躁一瞬间被冻结,脑中第一反应就是不久前看过的一个雨夜屠夫的新闻……
不会的不会的……
那种概率小到几乎不存在,她没那么倒霉,不会正好被她碰到的……
可是,她明明记得从这里去医院的路,几乎都是很宽阔的油柏路,为什么眼前的这条路,却有些僻静,而且道路两边的路灯也暗淡的厉害……
她紧张的吞咽了下,清楚的听到从喉咙里传来的一声咕咚声响:“师……师傅,你……能不能开一下灯?我……有点怕黑……”
“啊,不好意思,车里的灯坏了。”男人回答的还是很迅速。
白溪屏息,一股说暮馑匙偶棺倒且坏愕闩郎侠矗诎抵校幕肷矶计鹆艘徊慵ζじ泶瘢骸笆ΑΑΩ怠�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心里不停的安抚着自己没事没事,可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我……我还有点事情……想……想先下车……”
开车的男人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猛然踩了油门,那‘轰’的一声,像是直接踩到了她的心上,心中隐隐的担忧陡然变成现实,她本能的尖叫一声,转身就要推门,门却在下一瞬被死死的锁住了。
完了……
那‘啪’的一声细微声响传入耳中,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样空旷无人的地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她被这个心怀叵测的人载着不知道去哪里,能活着回去的概率能有多少?1%?还是2%?可不管能不能活着回去,她会被这个人当做发泄对象一逞shou欲的概率,却是100%!
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刚刚在担心他究竟是不是坏人的时候,她紧张的冒了满满一手心的冷汗,这会儿确定下来了,心咯噔一下掉到了冰冷的深渊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不是没死过,被江离逼迫的时候死过一次,被白倾城指使的那个男人暴力相对的时候死过一次,被千息佐逼着走进海里的时候死过一次……
她不怕死,却怕被苏少谦以外的其他男人碰触……
驾驶座跟后车座之间有金属的隔离栏,她想要冲过去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尽全力把玻璃撞碎,跳下去,或许会摔死,也或许,会侥幸生存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抬了手肘就要捣向车窗,身后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她的身子便随着车猛然向前滑去,头狠狠的撞到了铁隔离栏,又狠狠的反弹了回来,耳畔有轮胎摩擦过地面发出的尖锐声响,还有什么人嗡嗡的讨论声,她被撞的脑袋一时发蒙,挣扎着从座位上爬起来,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有人在外面敲车窗。
司机被撞的也不轻,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懵了好一会儿,才降下车窗:“你他|妈|的是怎么开车的?!这么空的地方都能撞上来?故意的吧?!”
穷凶极恶的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咆哮着像是随时都会跳下去把对方撕成碎片一般。
白溪回过神来,明白这是她唯一逃命的时机了,倾身抓住金属隔离栏,刚要开口喊救命,站在车窗边的那抹深蓝色忽然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夜色中,那张好看的惊人的俊颜上,挂着一抹危险而骇人的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溪看着他,心中顿时感慨万千,一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也重重的掉回了胸口里。
“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司机顿时火冒三丈,说出的话里都着腾腾杀气,转身就要开门,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边上升着车窗一边愤愤咒骂:“老子今天还有事,便宜你这小白脸了,等我……”
“砰——”
正在徐徐上升的车窗,陡然被一只横空飞来的拳头击了个粉碎,白溪坐在后面,又有隔离栏挡着,几乎没怎么被伤到,可那个绑匪司机却遭了殃,碎玻璃渣四散飞溅,好几片直接扎进了他的脸上脖子上,鲜血横流!
“啊啊啊——”他痛的扯开嗓子狼嚎,不等反应过来,那只手便突然横过窗子,拽着他肥胖的身子直直拉了出去。
“啊啊啊啊,放手放手……”
车窗边缘残留的碎玻璃渣划破男人身上的衣服,又刺破他的肌肤,顺着他的身子一路滑下去,痛的他不断的嘶嚎出声,被拖出去了大半的身子,又忽然因为消失了外力的作用,而生生卡在了车窗上。
他痛的眼泪鼻涕不断的往下落,肚子上胳膊上脸上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子,就那么仰面躺在车窗上,半截身子在外,半截身子在里面,车窗上残留的玻璃渣深深的嵌在他体内,痛的他连动一下都不敢动。
“放、放放了我吧……”
这个姿势保持下来,普通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这个男人还顶着一个肥胖的肚子,而且车窗周围还都是锋利的玻璃渣,他痛的受不住,再也不敢放狠话,呜呜的哭着求饶:“是……是我错了,您就……就当我放了个屁……饶了我……饶了我……”
“哼……”
男人从鼻息间发出轻蔑的一声冷笑,不再理会他,微微转了转身,立刻有人上前,不过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便硬生生的将车后座的门拆了下来,白溪几乎是立刻爬了出去,双腿却还是软的,站到地上都有些不稳,男人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纳入怀中:“受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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