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辛辛苦苦来满足他的愿望,说不定只能加个一两分的,他把衣服借给她穿,那就等于她又欠了他的,还要再减去个四五分,这样一来,她就又要多来找他几次了,太不划算了。
苏白虽然没听明白她说的‘本都回不来’是什么意思,却听明白了她说的满足他的愿望,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我的愿望,就是要你穿上我的外套。”
“……”
池小遥呆了下:“为什么呀?”
发呆的功夫,少年已经借着身高的优势,微微俯身帮她披上了外套,还带着他温暖的外套刚刚穿到身上,她就享受十足的轻喟了一声,抬头一脸娇憨的对他笑了笑:“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真好闻……”
“我不用香水。”
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衣的少年,单手插在口袋里,只是施施然的站在那里,就已经帅的一塌糊涂了,池小遥看的呆了呆,心想要是能把恩公大人娶回家该有多好呀……
“咦?”
她忽然踮起脚尖来,右手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微微发黑的眼睑:“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哇?看,都有黑眼圈啦!”
少女手指白皙纤细,指甲圆润晶莹,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却让少年瞳眸瞬间转为莫测的幽暗。
“嗯。”他微微颔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失眠。”
“失眠?”
池小遥想了片刻,忽然打个响指,拉着他就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解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太多了,我哥说,想太多的话就会失眠,但是如果身体累了,就不会想很多事情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运动啦!等你运动的累了,就不会失眠啦!呐,我陪你跑四十分钟,你就回去睡觉好不好?”
离苏宅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型花园,有假山有池水,也有亭台楼阁,是由苏家出资建造的,一切的游乐设施自然都是最顶级的,池小遥其实很讨厌运动,可今天却格外的热情,花园里灯光朦胧,苏白的白色毛衣在灯光下显得温柔而温暖,他跑步的样子格外的好看,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优雅非常,几圈下来,却丝毫不见喘,相比之下……
“我、我得回家了……”
池小遥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我、我哥……再、再一会儿就回……回去了……要……要是看不到我……又、又会发……脾气的……”
顿了顿,又抬头看他:“话……说,你……现在累……了么?有、有没有睡意?”
苏白长而微卷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嗯。”
“那就好,那就好……”
池小遥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连连摆手:“那、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刚走两步,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哦,衣服忘记给你了!”
苏白没有伸手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池小遥。”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池小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出来也可以这么好听,少年清润微冷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叫出来,就像是一个失聪的人第一次听到声音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震撼,那是直击灵魂的感动于满足。
“嗯嗯嗯嗯。”
她忙不迭的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我听着我听着我听着,你说你说你说。”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千颗万颗的星星掉进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里一般,夺目而耀眼。
苏白一直以来都不曾紊乱过的心跳,终于紊乱了。
“你现在……是一个人么?”良久,他才终于缓缓开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说出来,却几乎用尽了他此生所有的骄傲。
他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她的身边,有个竹马,能歌善舞,阳光开朗,已经从当初的校草变为了如今大红大紫的歌坛新星,那个人,已经陪在她身边整整十八年了。
他问的那么认真而慎重,让池小遥有些怀疑自己对这句话的第一理解了。
他应该不是在问她家里是不是就她一个人吧?
那么……
他是在问她,有没有谈恋爱的对象吗?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生会问一个女生有没有谈恋爱的对象呢?答案很明显,在那个男生想要追这个女生的情况下……
恩公大人……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 ; ; 冬日的夜晚似乎格外的黑暗,凌晨四点钟,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笔直的冲向了一栋古香古色的豪华别墅,值班的警卫一眼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连忙将门提前打了开来,那辆跑车擦着两扇雕花大门边沿直直冲了进去,直到逼近了主楼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了一抹踉跄而狼狈的身影。
一轮明月照不亮周围的景色,那是一抹纤细而娇弱的女人的身影,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散落在脸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就那么步伐不稳的拾阶而上,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该被黑暗所笼罩的客厅里,这会儿却一片刺目的明亮。
走向里面的身影有片刻的僵硬,松散开来的黑发间,缓缓露出一张惨白到了极点的娇靥,还有一双盛满了惊慌与无助的眼睛……
苏白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双腿优雅交叠,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这会儿正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张仓皇失措的小脸,片刻后,又缓缓落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处,那抹触目惊心的吻痕!
苏烟呆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连忙抬手把衣服往上拉了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二、二哥。”
低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与哽咽。
苏白静静的打量着她,拇指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去哪儿了?”
“哦……”
苏烟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趁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几秒钟后,才抬头,勉强给了他一个笑:“我、我今晚本来住在同学家里的,可是她家突、突然着火了,刚刚才扑灭,所、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她自觉这番话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之前就打电话跟妈妈说今晚要在同学家里睡觉,这会儿突然凌晨回来,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火灾正好适合她此刻狼狈的形象,二哥他应该不会想太多的。
她说完后,就忐忑不安的等着苏白的反应,可苏白却什么都没说,没问她有没有被烧到,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就那么一脸高深莫测的静静的打量着她。
苏生寒与苏白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一点,苏生寒在打坏主意或者是好主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丰富多彩的,虽然她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鬼主意,但至少知道他想干嘛,到底是做好事还是坏事,可苏白不同,他向来不显山不露水,不管在思考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一个表情,让人琢磨不透,无从防备。
“上楼休息吧。”
一段漫长的沉默,一段对她来说漫长的折磨后,苏白终于淡声开口,轻易的放了她。
苏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连忙一路小跑着上了楼,不敢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不敢问他为什么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坐客厅里喝咖啡,明明他一向最注重生活作息质量的……
苏白为什么不睡觉?
因为睡不着。
18年来,一向好梦的苏白,失眠了。
为什么失眠?
灯光明亮,眉目英俊的少年慢悠悠的啜了口香浓的蓝山咖啡,无声叹息。
苏生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苏家前院女佣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见到他,立刻娇羞的红了脸,灿烂的光线照在男人白皙的近乎于透明的肌肤上,折射出钻石一样炫目的七彩光晕,那是传说中的‘倾城倾国’,专属于女人的一个形容词,可却生生被那抹修长而高大的身影抢走,‘抢’,却还‘抢’的让人无法反驳……
他面色不悦的推门进去,瞧见白溪正坐在沙发里学习插画,茶几上凌乱的铺着嫩绿的枝叶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朵,她正小心翼翼的捏着一支黄玫瑰,在花瓶间瞄来瞄去看插在哪里合适,刚刚找准位置,不等插|进|去,手腕就被握住了,苏生寒语气不悦的叫她:“妈!”
她抬头,一看到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立刻笑眯了眼:“哎?你怎么回来了?”
苏生寒黑了黑脸:“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
白溪撇撇嘴,懒洋洋的纠正他:“再说了,是谁一年到头不见人影的?我昨天可是提前跟你打了一个月的招呼,才勉强把你拉回来的,今天你怎么自个儿就回来了?怎么?终于发现世上只有妈妈好啦?”
苏生寒:“……”
懒得理会正自我陶醉的女人,他松开了她的手,蹭蹭蹭上楼,不一会儿又蹭蹭蹭下楼,再度站到了她面前。
“你风风火火的找什么呢?”
白溪正在修剪一支玫瑰的枝叶跟刺,见他黑着脸下来,忍不住停了下来,侧首看他:“找苏白?他昨晚莫名其妙一宿没睡,刚刚补觉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苏生寒语气森森的开口:“苏烟呢?”
白溪怎么都没料到他找的人居然是小烟,她这个儿子一向最看不惯的就是小烟了,小时候就一直跟她作对,明明不喜欢女孩子的东西,可看到她给小烟买洋娃娃,就会立刻把洋娃娃抓过来撕扯个稀巴烂,别提有多幼稚了,一点做大哥的样子都没有。
“她去学校了。”
她耸耸肩,低头继续剪她的花:“今早我起床的时候,她东西都收拾好了,说是还有好几门课要考试,很紧张,要在学校住一段时间呢!”
说完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身边有动静,她微微诧异,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儿子:“又怎么了?小烟她是你妹妹,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也应该让着她才对啊!你都老大不小了,干嘛老跟人家一个女孩子过不去?”
苏生寒给她的回答是一个冷冷的‘哼’,然后转身离开了。
白溪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身影,啧啧摇头,瞧瞧瞧瞧,这就是她生的两个儿子,一个狂拽酷炫的没朋友,一个沉默寡言的跟自闭症似的,唯独苏烟正常,又漂亮又温顺,可偏偏又不是她亲生的……
难道真的是基因的问题?可苏烟的亲爸爸亲妈妈还都是杀手呢!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更嗜血狠辣一些的吗?
想着想着,顿时没了插花的心情,懒懒的窝在沙发里写她的教案。
【作者题外话】:昨天没更新,对不住各位萌萌哒们,笑笑因为长时间用电脑,眼睛出了问题,医生建议笑笑远离电脑,不然情况会恶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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