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田师中的头上可冒了汗,别看刚才普安郡王赵昚说得客气,可真要搜不到逃犯,今要出王府非扒一层皮不可。要说这事也真蹊跷,就冲刚才赵昚鸡蛋里头挑骨头、横拦竖挡死活不让下密室,说明他一定将逃犯藏在了密室之中,怪就怪在——人呢?
田师中仔细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他猛然想到了虞丰年:哎,对了,自己出府门的时候那小子去了哪里?
想到这儿连忙带人爬出密室。赵昚正在上面等着他呢:“田师中,你抓到的人呢,快带过来让我瞧瞧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田师中的脸色像猪肝一样:“对不住王爷,下面没人。不过我想问王爷要个人,敢问王爷,刚才在书房陪着你的那保镖去了哪里?”
赵昚当然明白他说的就是虞丰年,自己也正找他,刚才里里外外瞅了半天也没见到他。可田师中话音未落,门外官兵的后面有人答言:“田大人是找我吗?我一直在这儿等着看您抓到的逃犯呢!”一闪身,虞丰年分开人群迈步进了书房!
田师中一愣:“你刚才去了哪里?”
虞丰年一副茫然的表情:“咦,怪了事了,田大人,你是抓逃犯还是要抓我?难不成抓不到逃犯,便要将我抓去背黑锅?”
“少要废话,你回答我,刚才去了哪里?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将逃犯转移了?”
“田大人,冤枉啊!我哪也没去,一直在外面瞅你刁难我家王爷呢。”
“胡说!我何曾刁难王爷,我是要保护王爷……”田师中瞅瞅赵昚,见他眼露杀机,吓得脸上的肉直蹦。
赵昚慢慢踱到田师中近前:“田大人!王府上下您也搜了,密室你也看了,怎么,没搜到人,你难道还要咬住我的手下不放?”
“下官不敢,只是担心逃犯在你府上为非作歹……”
“你口口声声说有逃犯在我府上为非作歹,可我没看到囚犯,就看着你在我府上胡搅蛮缠,闹得我阖府上下鸡犬不宁,这大过年的,全没了一点章法和气氛!”
“是是,下官知错,下官有罪!可是下官斗胆,请王爷允许我再将府中搜查一遍,以防逃犯狡猾……”说着有将圣旨托在头顶。
一旁虞丰年凑过来插话:“王爷,田大人一番好意,你就让他搜吧。你不是要去皇宫给皇上请安吗?田大人如此尽心办差,你去皇宫的时候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好好升赏田大人的官职!要不然皇上怎能知道田大人多么尽心尽力……啊?”
赵昚一听,心中会意:“好!田师中!你搜!你好好搜!我府中随你怎么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天可不早了,我得赶去皇宫向父皇和母后请安!你搜你的,我去我的!你放心,你田师中田大老爷办事认真,我去见父皇和母后之时,一定多多替你美言!说你这么大的本事,不该只做一个统制官,应该升都统制,不,应该升太尉、加太傅才好!”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去了。田师中吓得连忙追出去,要知道他现在正在升职的节骨眼上,秦桧和张俊说了,只要这次能在赵昚府中搜出逃犯,一定升他为都统制,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是秦桧和张俊,所以田师中才这么卖命!可眼下情形于他十分不利,逃犯没搜着,无法在秦桧和张俊面前邀功,偏偏又惹恼了普安郡王赵昚。他虽然没什么实权,却贵为皇子,要是使劲儿在皇上面前敲边鼓、下绊子,那也受不了。
“王爷,王爷!下官知罪,下官错了!下官大过年的来给王爷添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现在就滚出王府,现在就滚……”一招手,唤那帮手下:“收队,快走……”
那个官兵小头目还凑过来说呢:“田大人,不对!肯定有问题,还得搜啊……”
“搜你娘|个|腿,都是你给我找事,滚!滚远一点儿!”转回身笑得跟菊花似的:“王爷,您歇着,下官告退,告退……”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田师中田马屁一走,赵昚长出一口气,遣散众人,将虞丰年叫到书房:“大哥,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把周英雄藏进了密室,他人呢?”
虞丰年一笑,这才讲述事情的讲过。
原来,田师中注意到那个花瓶之后,虞丰年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虽然他递过茶水,转移了田师中的注意力,但怕他老奸巨猾,再杀个回马枪,所以趁田师中离开书房的间歇,快速下了密室将周晨星转移!众人都围着赵昚和田师中转,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虞丰年。
被虞丰年猜中了:田师中经人提醒,果然察觉那个花瓶别有玄机,这才重新杀回书房里,最终进得密室却扑了个空。
赵昚非常高兴:“大哥,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的事情真不知道如何收场。这下好了,算是躲过一劫,不过安全起见,我们这两天得找个机会,将周英雄护送出府。”
虞丰年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田师中老奸巨猾,他怕您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坏话,所以撤退,但他一定不会就此罢手,我敢肯定,纵然他将府门外的官兵撤了,也一定在周围安插了眼线,监视王府内外的一举一动。”
正说着,门外一名家人在书房外探头探脑。虞丰年招手唤他,他进来禀报说:“王爷,虞大人派我出去打探风声,府门外的官兵都撤走了,但是周围的几个路口却安插了几个眼线,请王爷和虞大人留心应对。”
虞丰年将家人打发出去,冲赵昚一笑:“怎么样!我说田师中不会这么轻易收手吧。”
赵昚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可虞丰年轻松一笑:“贤弟不必担心,其实要将周晨阳送出临安府去易如反掌,只需让她恢复庐山真面目即可……
第58章 密室暴露 苍鹰伤怀
“田马屁”田师中眼里只有张俊秦桧等人,根本没把乳臭未干的赵昚放在眼里,所以一想到花瓶可能是暗道机关,便大步直奔书房而去。
“慢!”赵昚连忙阻拦,可已经晚了。田师中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跑回书房,直奔花瓶,连搬带抱,连掀带转,像个没经验的发|情公狗一样。赵昚追到书房的时候,他还没摸清楚机关所在。
赵昚大怒:“田师中,你这是为何?我这花瓶便是你遗忘在书房里的东西?”
事到如今,田师中只好硬着头皮说:“请王爷恕罪,我们接到密报,说昨天晚上有两名逃犯逃进了王府,圣上实在担心王爷的安全,特命在下无论如何将逃犯捉拿归案,以免他们在王府搅闹!下官顶着皇上的圣旨办差,实在为难,请王爷体谅下官,将这个花瓶机关打开,万一逃犯趁你不备,逃入了密道,我们一走,他必将出来加害于你!”
赵昚暗暗叫苦:自己小瞧了田师中他们,他们真要进入密室捉走了“周晨阳”,尽管自己是皇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白白害了一条好汉的性命。
别看赵昚心慌,真有大将风度,临危不乱,他不提花瓶、密道,却揪住田师中的一句话不放:“放肆!田师中,你刚才说什么,接到密报,看到有两个人进入了我的王府,我问你,你在监视本王吗?谁给你的胆子,你是何居心?说!”
田师中“扑通”就跪下了:“不是,下官不敢!下官没有监视王爷,是有人追踪逃犯前来,眼见着他们进了您的王府……”
“什么?你们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逃犯进了我的王府,我倒要质问你,既然你们明明知道逃犯凶残、如同虎狼,为什么当时不进来抓捕?难道就任由他们到我府中为非作歹吗?你是何居心?难不成今天一早进我的府上看热闹来的吗?”
“这……啊……不是……王爷……你……”田师中那意思,“赵昚你他|妈|典型的无中生有”,可赵昚是皇子、普安郡王、金枝玉叶,心中有气也不敢撒,一时间被逼得张口结舌。
赵昚比他还急,怎么办呢,这么耗下去也拖不了多长时间,田师中顶着父皇的圣旨,真要硬搜,自己也只能乖乖让路。虞丰年那家伙呢?刚才出了书房就再没见到他,人呢?谁能帮我一把?
田师中见赵昚百般阻挠,更加肯定这花瓶必有玄机,要不然赵昚也不会这么倒打一耙——他是堂堂郡王,犯不着跟我当臣子的为难。
想到这儿,田师中反倒平静下来,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圣旨,单手高高托在手中:“王爷!不管您怎么说,是皇上下旨让我捉拿逃犯的,你是皇上的御儿殿下,下官为皇上办差,您是君,我是臣,说到底都是为了王爷您的安全,为了临安府的安宁。下官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和府上下你都让我搜了,还差这一个书房和这一个花瓶吗?”
说着,田师中冲门外一招手:“来呀,给我把这个花瓶挪开,替王爷好好搜一搜这书房,天职所在,就算王爷怪罪,也只能如此了。”
一声令下,二十名官兵呼噜噜都要进书房。赵昚手下有诸多的亲兵侍卫,见如此形势,“呛啷啷”都把刀剑拽了出来:“谁敢在王爷府上撒野!我宰了他。”
一时间剑拔弩张,眼看着要发生一场械斗。赵昚一看大势已去,就算将田师中杀了,也难保密室中的年轻英雄了。唉,眼下形势,万不可因小失大!就算是牺牲了那个“周晨阳”,也不能让父皇怀疑我跟岳飞勾搭连环,养了江洋大盗要救岳飞!
想到这里,将手一举,喝斥手下:“慢!田大人是父皇手下的爱将,他受父皇圣旨前来搜府,你等不可造次,还不给我退下?”
众亲兵侍卫一见,只好刀剑还鞘,退在一边。赵昚手一挥,“田师中,我真闹不清楚,我这书架中的密室除了我,根本没有人进来过,就连我府中的市委亲兵家人丫环都不知道这间密室,逃犯又怎么可能进得来呢?不过念你一片好心,又执意要搜一搜看,好,我帮你打开,万一有逃犯闯进来,也好替我将他抓了,免得他加害本王。”
赵昚说着,来到花瓶前,手扶大花瓶往下一压,使劲儿一转,随着众人一声惊呼,书架从中间“呼啦”一响,一分为二,慢慢闪出了一道门,露出向下的楼梯。
赵昚面色如常让在一边,可心中五内俱焚:对不起了周英雄,本以为将你藏在这密室之中谁也发现不了,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怪只怪我小瞧了这狗贼田师中,早知今日,昨天晚上就应该把你送出府门,逃之夭夭。
田师中一见密室心中大喜:“多谢王爷体谅。来人,快下去看看。”可是命令下了,都不敢下密室!
谁也不傻,都知道探密室的差事不是好差事!谁的命也不是是大风刮来的,万一逃犯真藏在下面,你在明,他在暗,你一下去,他“噗嗤”一刀,见了阎王都不知道该告谁的状。
田师中火大了:“人呢?都是怕死鬼吗?赶快下去!”又催了几句,还是无人答言。田师中大怒,劈手揪过来两个官兵:“你们俩下去看看,胆敢违抗军令,斩首示众!”
俩官兵哭着脸暗暗骂娘,可是不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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