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虞丰年暗骂,是啊,哪有刽子手临杀人前还要磨刀的?也不会试刀,杀人如麻的主儿,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原来这帮孙子是在吓唬自己!可是他们是谁?为什么吓唬我?
一般而言,杀鸡儆猴而不杀猴,那是为了让猴听话,因为猴还有利用价值,难道他们要从我虞丰年嘴里得到什么?还是要我帮他们做什么事?所以先来一个下马威,然后施以恩惠?有要求直接提不就行了,我还能跟江姐似的宁死不屈?
不行,得先套套他们的话:“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你们先行退下,我有事问他。”尖细的声音发问之前,先命令身边人“退场”,这才问道:“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秦丞相要杀死岳飞?”
虞丰年暗笑: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不是我一个人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秦桧和赵构狼狈为奸,拿岳飞的性命换和平,都上过百家讲坛的谁不知道?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事关生死,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说话不靠谱。
可是怎么说呢?这个尖细的声音到底是谁?他刚才说“我家丞相”来着,难道真是秦桧的人?还是别人假装是秦桧的人来试探自己?不是不可能,赵昚可就这么玩儿过!
虞丰年被蒙着眼睛看不到,想到赵昚难免心中一动,真怕这家伙不信任自己,又演一出戏!秦桧和赵昚,立场不同,面对他们说的话也要有所取舍。
想到这里,他留了个心眼儿,推托道:“嗯,这是第一个问题,还有第二个呢?说出来,我一并回答。”
虞丰年想从对方问的第二个问题,进一步摸一摸他的底细,可那人并不上当!“你先回答第一个!”
“要我回答也行!将我头上的布袋除去!”
“你在跟我谈条件吗?”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哪有资格跟你谈条件,只不过这憋着太难受、喘不过气!你也说了,你杀死我不过捻死个臭虫,还怕我临死之前看到你的样子吗?”
“我怕?哼!帮你除去头套又如何?”那人说着,走到虞丰年面前一扯,便将蒙在头上的布袋除去!刺目的阳光直射虞丰年的双目,他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又慢慢睁开,见眼前站着一人,还真认识……
第27章 一壶断头酒 刑场落难人
虞丰年本想,赵昚说好的今天就会将自己接出监牢,纵然今天没来,最多等到天亮他一定会来。万没想到,等到第二天午时也没等到赵昚,却等来了断头酒!
刚到午时,老狱卒敲着一面铜锣走在前面,边走边喊,“嘡嘡嘡”,“兄弟,吃顿好饭,好好上路咯。”
小狱卒走在后面,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杯盘罗列,八大盘,一壶酒,十分丰盛,也跟着喊道:“上路咯……”
虞丰年没明白:上路?看来是小王爷来接我了,接就接呗,回王府吃饭多好,干嘛还要在监狱里吃?既然都端来了,吃就吃吧,确实饿了,吃顿饱饭再走也行。不过这狱卒也真是,吃个饭还敲面锣,这定是昨晚得了好处,今天还想在我身上捞点钱,可是老子没了,搞得再隆重,老子也没钱给你们。
“多谢两位大人,麻烦给我端进来。”
老狱卒使了个颜色,小狱卒将酒菜一样一样递进监房,老狱卒不消停,站在旁边“嘡嘡嘡”又敲了三声,高喊道:“大吃一顿,走路有劲!”
虞丰年啼笑皆非:还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古代把人们送出监牢前都要来这么一个仪式?这倒是历史盲点,没研究过。管他呢,入乡随俗,有饭就吃,有酒就喝!吃饱喝足,这地方以后再不进来。
虞丰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倒潇洒得很。边吃边跟他们客气:“多谢两位大人,难得你们这么照顾,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还要多多亲近,多多走动。多谢多谢……”
俩狱卒连摆手带摇头:“呸呸呸!嘴下留德,嘴下留德,你上你的路,我们在监狱当差混饭,不要记恨我们就行。”
“我怎么会记恨你们呢,我在这儿住了两天,你们也没有难为我,连个手铐、脚镣也没给我带。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一个桌上喝过酒,那也得前世五百年的修行!你们放心,我一定忘不了你们,以后有机会咱们再相聚!”
“呸呸呸,再不要说,再不要说!”俩人都背过身去,端端正正地站着,再不理会虞丰年。虞丰年也不在意,说说客气话而已,没想到这俩小子这种反应,你们以为我真想跟你们交朋友,客气客气而已。
一顿大吃,酒足饭饱,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举着酒壶摇了摇,确实没酒了:“唉,什么都好,就是酒味太淡。好了,两位大人,我吃饱了,送我上路吧。”
俩狱卒正交头接耳,一副惋惜的样子,老的就对小的说:“唉,我昨天还以为,有小王爷当靠山,他一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这里住个两天也就放出去了,哪知道丞相要取他的脑袋,丞相要他三更死,哪个敢留到五更,得罪了丞相,就是小王爷也保他不住!他也真是的,你瞅他那吃相,死到临头竟然还能吃得下去。”
小的就说:“是啊,秦丞相要想杀一个人,那还不是捻死个臭虫一般,慢说是他,就是岳飞,也难逃一死啊。”
“嘘!别说了别说了,当心祸从口出,追悔莫及……他吃完了,好,敲锣!”老狱卒“嘡嘡嘡”将手中铜锣又敲了三下,高喊一声:“酒足饭饱,一路走好!”
两人交头接耳所说的话,虞丰年可一点都没有听到,他一直也没把两个狱卒所说的“上路”跟砍脑袋联系在一起,老狱卒高喊“一路走好”把他给气得暗骂:这个二货,怎么这么喊话,你爹才一路走好呢?“大人,我问你们,是谁来接我的?怎么不见人?小王爷来没来?还是史先生来接我?”
老狱卒摇头:“小王爷当然不会来,也没什么史先生,接你的人守在外面,我喊他们进来……嗨!接犯人上路咯!”“嘡嘡嘡!”又是三声铜锣!
牢门一开,外面进来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都穿着红衣红裤。老狱卒打开牢门,八个人鱼贯而入,还没等虞丰年反应过来,一人抖出黑布袋,猛地套在了虞丰年的头上,其他人蜂拥而上,扯胳膊拽腿,将其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我操,你们干吗?放开我!”虞丰年刚一反抗,前胸后背肚子上大腿上已经被连踹了好几脚,顿时胸闷气喘咳嗽不止。
一刹那间,虞丰年陡然明白:狱卒所说“上路”,并非要送他出狱、还他自由,而是要取他性命,送他上西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是谁要杀我!我要见小王爷,我没有杀人,也没有盗宝!放开我,快放开我,狱卒大人!容我说句话,容我说句话!我去你大爷,你轻点儿,老子的胳膊,哎哟嗬…………”
任凭他怎么喊,没人听他的,八个人一使劲儿,已将他高高举在头顶,架了起来就往外走,身上冷风一起,已出了监牢。
虞丰年头上裹着袋子,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架到哪里。不大一会儿,八个人一顺,虞丰年感受到了松软的土地,还没站稳,有人一踹他的腿弯,将他踹跪在冰凉的土地上。与此同时,掐住他脖子的两只大手往下一按,将脖子按在了一个凹槽木板之上,上面又落下一块凹槽木板,正好死死卡住。
“放开我!放开我!”虞丰年不断挣扎、扯着脖子大喊大叫。此时要说不害怕,那是纯骗人!虽然看不见,但明显感觉到,这他|娘|的是一个刑场,若沿着卡脖子的木板切下一柄利斧,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赵昚呢?关键时刻死去哪儿了?不是说只暂住一天吗?他娘的,看来赵昚根本靠不住!怪不得赵昚登基,翻遍历史也找不到一个叫虞丰年的陪王伴驾,原来功不成业不就已然人头落地。可怜刘飞燕父女,要是知道自己身首异处,又该何去何从?
是谁要杀我?秦桧?娘|的,他人栽赃陷害、杀人盗宝,这孙子却要我人头落地?哪个庙里都有冤死的鬼,可哪个庙里的鬼有我冤?
虞丰年实在不甘心,纵然被卡住脖子,还在扯着脖子大叫:“你们到底是谁?你们不能杀我!我身上披的是皇上御赐的披风,没有斩我的刀,没有捆我的绳,你们犯了欺君之罪,我要见小王爷,我要见赵昚,我要见赵构,我要见秦桧……”
还是没人搭理他。耳边传来“呛呛”的磨刀之声,每磨一下,他就觉得脖子一凉。
第26章 惊天阴谋 陷害忠良
来唤虞丰年的是谁?正是那名小狱卒。
这小狱卒天性好赌,前些日子欠下五十两银子赌债,靠敲诈勒索蹲监坐狱的犯人,总算还上了四十五两,剩下五两无处寻觅。想要赖账不还,怎奈债主又大有来头,动不动围追堵截,三天两头一顿胖揍,逼得小狱卒如惊弓之鸟,心里堵了个好大一块石头。
该着运气好,今天晚上碰上个“小财主”,喝了一顿酒,落下三两银子,还债还差二两,心里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把“小财主”手里剩下的三两给弄过来。
怎么弄?要是其他犯人,皮鞭一挥,乖乖地把钱交上来,可这位爷不行,名义上蹲监坐狱,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可实际上却是皇子身前的红人,身上还披着皇上赐给皇子的披风,一个手指头也动不得,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对啊,这家伙不是最想知道那些囚犯的事情,我要是悄悄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的话……”
打定主意,小狱卒趁老狱卒酒后酣睡,独自来到关押虞丰年的监房,轻敲铁窗,唤醒虞丰年。
虞丰年早就断定小狱卒一定会来,却装出酣梦被吵醒的样子:“……嗯?谁在喊我?”起身望了望,“大人,你在喊我?深更半夜,有话明天再说吧……”
“别别别,小衙内,小兄弟,不能明天说,等到明天,你想知道的事情就不会有人告诉你了。”
“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哪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你还是让我睡觉吧……”说着翻了个身,重新躺下。
“哎哎,别睡啊!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大牢之中只关押了你一个人?你就不想知道那些神秘囚犯的来历,为什么他们能在这大牢之中任意出入?”
虞丰年躺在床上背对着狱卒,连连摆手:“不想不想,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睡我的觉……”
“关系……跟你倒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可他们做的却是一桩大事,我要说出来,保准你能听个大大的新鲜事,比我们说的那些烦心事、高兴事,不知道要新鲜多少倍?”
“嗯?”虞丰年重新折起身子,“真的?大人你不是在蒙骗我吧?”
“哎,我放着好好的大觉不睡,岂有蒙骗你的道理?”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好奇了,我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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