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日近中午,虞丰年肚中饥饿,到一家大饭店中吃饭。
十九个人在二楼坐了三桌,虞丰年这桌靠着窗户,隔着窗户能看到大街上的情景。就在窗户下面马路对面,有间卦馆,门前挑着巨大的旗子,旗子上画着一张太极图。
左右高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堪破旦夕祸福”,下联配“算尽古往今来”。
卦馆的生意可真好,门前二三十人排队等着算卦。
无非是个卦馆而已,起初虞丰年并没有在意,边在楼上吃饭,便随意看着下面。
没过多久,卦馆内突然有人大笑三声,声音十分高亢有力,虞丰年扭头观看,就看卦馆里一阵大乱,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仰天长啸三声:“哈哈,哈哈,哈哈,大丈夫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只要死得其所,定能永垂不朽。”
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虞丰年看到那人吃了一惊,身披黑色的斗篷,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勇士们看到他都是一愣:“老大你看,黑斗篷,此人难道是在处州救人的那个?”
“有可能,追上去请他酒楼吃酒,我倒有意结识这位好汉。”
一位勇士当即奔下楼去,去追那位黑斗篷的英雄。虞丰年等人在楼上等着,可等了许久,回来禀报:“老大,那人骑马往北去了,很快,没追上。”
虞丰年微微叹气:“唉,可惜,希望还能有缘相见。”(未完待续)
第290章 神秘英雄(2)
没追上那位英雄,虞丰年十分可惜,心里盼着能再有机会见面交个朋友。
虞丰年吩咐众人:“你们喝茶等我,我到对面卦馆问问,那穿斗篷的为何大笑,又为何说出‘生又何欢、死有何惧’的话来。”
众人选出两个人陪着虞丰年,其他人坐在楼上等着。
三个人下楼,来到对面的卦馆。门前还排着长队,虞丰年不想排队,问手下:“可带了铜钱或者碎银子?”
一名勇士当即明白,从怀里掏出两吊钱来,“嘎巴”拽段绳子,往地上“哗啦”一撒,“谁的钱掉了?捡钱了。”
排队的众人谁不争先恐后去捡,卦馆门前乱成一团。趁这个机会,虞丰年闪身进了卦馆。
卦馆分内外两间,中间隔了一层珠帘,珠帘晃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虞丰年挑帘就往里进,从里面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道童,伸手拦住虞丰年:“等等,你要算卦?先交一两银子。”
“我还没算呢,因何交钱?”
“这叫排队挂号的号钱,谁来算,都要先交一两银子,要不然到别处去算。”
嘿!太黑了,这真是店大欺客,算卦跟到医院看病一样,没看病,先交挂号费。虞丰年说:“我不算卦,我问事。”
“问事还不就是算卦?看你穿绸裹缎像个大商人,连一两银子都出不起吗?”
“算了算了,我交我交。”虞丰年懒得跟他打嘴仗,让手下人递上一两银子,道童这才放他们进去。
虞丰年进了帘子。里面有一个大房间,四壁皆空,只正中间放着一个蒲团,一个老道面朝里打坐在蒲团上,身形极瘦。高挽牛心发缵,身着黄色道袍,怀里抱着一柄拂尘,露着稀稀冷冷的几根尘尾。
虞丰年为表尊重,口打问讯:“仙师请了。”
老道派头很大,头也不回:“你问什么?”
虞丰年说:“我一不问喜。二不问忧,三不问姻缘,四不问运程,我想问一问仙师,刚才从您这儿出门、穿黑色斗篷那人的情况。”
那道士似乎一愣:“哦?问个死人做什?”
“死人?”这道士大白天说话就让人毛骨悚然。“仙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好端端的,为何说他是个死人?”
“好端端的只是眼下,过了这几天就不一样了。”
“请仙长指点。”
道士闭口不言。两名跟随的勇士对道士很是鄙夷,却摸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虞丰年,虞丰年双手递给一旁伺候的道童,“仙长,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请仙长指点迷津。”
道士反问道:“你与他有何关系?”
虞丰年说:“半面之缘。”
“何为半面之缘?”
“我见到他,他却没见到我,所以只能成为半面之缘。”
“既然你们素不相识。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受他牵连,惹上一身晦气。。”
“多谢仙长提醒,不过在下命硬,人家都说我是个无父无君之人,不怕受人牵连。仙长单讲无妨。”
那道士身子又是一震,不知道在哪儿摸了一把。那蒲团自动转了一圈,两个人面对面。
虞丰年打量那道士。好家伙,少说也得七十岁,十分凶恶,两眼微合,长眉低垂到颧骨,两腮深陷入骨。
与此同时,那道士也在打量虞丰年,长眉抖了几抖。“这位施主,你要问他什么?”
虞丰年说:“我想知道他卜了什么卦,还想知道卜卦的结果,请仙长赐教。”
道士沉思良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旁边有墨,他用小指蘸墨,在纸条上写道:“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放下仇恨,方得善终。”
虞丰年不解:“仙长,这是何意?”
道士说:“这就是我写给那人的卦辞。他从南方而来,要往北方而去,我算定他此一去凶多吉少,有死无活。纵然有贵人相助,也至少缺损一臂……”
“所以,仙长就劝他迷途知返,返回南方是吗?”
“不错,只可惜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我已点破天机,却无法改变他的命运。”
“原来如此。”虞丰年又问:“我见那人连番大笑,而后扬长而去,难道他认为你算得不准,不听你的话?”
道士摇头:“非也,他信,但他去意已绝,宁死也要去做他想做的事。”
“这么说,他倒是条汉子。您知道他要做什么事吗?能否告知在下?”
道士眼皮一抬:“你要做什么?”
虞丰年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爱惜他是条汉子,想要救他一命。”
“哦?”道士第三次表现出惊愕来,“他去杀一个人,这个人权势熏天。”
虞丰年一皱眉:“他要杀谁?”
道士摇头:“我闭上眼睛只能看到他拎刀欲杀,而那人如在云雾之中,恕在下法力不够,看不真切。”
虞丰年说:“既然如此,我要如何阻止他?”
道士又摇头:“我给他算卦,只能看出他的往事今生,却看不出你的喜怒祸福。”
旁边的一名勇士一阵鄙夷,又掏出二十两银子,往道童手里一砸:“老道,你就绕圈子吧,不就是想多赚钱吗?给你,算吧。”
老道像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
虞丰年微笑说道:“仙长不要跟下人一般见识,要不然你也给我看看,算上一卦。我本没有算卦的打算,只是觉得跟仙长有缘,望仙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多多指教,尤其看看我该如何能救那穿斗篷的英雄。”
道士面无表情,闭上眼睛轻轻唤道:“童儿,请失主抽一支签。”
旁边的道童抱过签盒,拿给虞丰年,虞丰年“哗啦哗啦”轻摇了两下,掉出一支来。道童弯腰捡起来,双手呈给老道:“师父,请您开天眼,问一问他的前程。”
老道搭眼瞄了一眼那支签,猛地睁圆了双眼,抬头打量虞丰年:“你?不可能不可能。童儿,把这支签放回去,请失主再摇一支签。”
虞丰年被他看得发毛:“仙长,您看出什么来了?”
老道不语,又闭上了眼睛。虞丰年无奈,接过签盒,多摇了几下,又蹦出一支签子。(未完待续)
第291章 逆天一卦
道童捡起来,再次捧在老道的面前,老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打蒲团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围着虞丰年转了三圈,连说了二十多句“不可能”。
虞丰年和两名随行的勇士无不惊骇:这老道疯了?莫不是在故弄玄虚?“仙长,你看出什么来了,为何如此恐慌?”
道长转过身去,掐着手指反复掐算,越算脸色越晦暗。本来瘦脸就黑,现在更蒙上一层土灰。
虞丰年再三追问,老道重新把签子放回签筒,双手捧给虞丰年:“摇!再摇。”
虞丰年无奈,双手抱着签筒哗啦哗啦这通摇,足足摇了二三十下,跳出一支竹签。老道扑上去捡在手里却不敢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无量天尊”念叨许久,终于张开双手,看了一眼,“扑通”坐在地上,竹签也掉在地上。
虞丰年捡起竹签看了看,上面写了六个字“乾为天,上上签”。
虞丰年不懂,“仙长,这卦签之上明明写着‘上上签’,你却为何这般反应?难不成你……”虞丰年本来想说,“难不成你故弄玄虚,要骗我的钱吗?”话到嘴边,下半句咽了回去。
老道不语,在地上画八卦,又在八卦旁边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写些什么、画些什么。
两个随从实在看不下去了,吼道:“老道,你别卖关子,演得太假,说吧,想要多少钱,我们东家都会给你。”
小道童反斥道:“闭上你的嘴。你当我师父缺钱吗?”
虞丰年也拍拍那勇士的肩膀,示意他静观其变。
虞丰年蹲下来。小声问老道:“仙长,我只是个商人,你吓到我了,请仙长指点迷津。为何上上签你却一脸惊慌?上上签不该祝贺我吗?”
许久,老道慢慢站起来。后退三步,然后竟然恭恭敬敬跪下来,给虞丰年磕了三个头。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虞丰年伸手相搀,把老道扶起来。老道起身长叹一声:“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施主。我且问你,你可是姓虞,打泉州来?”
“这能看得出来?仙长可真是神人!”
“既然你姓虞,那就没有错了。施主,请您快走。我不要你的卦金!”老道把道童手里的银子要过来,还给虞丰年。
虞丰年哪里肯收:“仙长,我再给你多一倍的钱,你得把话说明白。”
道长摇头:“此事事关重大,恕小道不能妄言。”
老道说着,招手唤小道童:“通知门外众人,今日起闭馆三个月,若要算卦三个月以后再来。”
道童不敢多问。出门应付众人,门外吵吵嚷嚷乱成一团。老道不理会虞丰年等人,拂尘一摆就要抢出门去。
一名勇士连忙拉住:“嘿。老道,可没这么算卦的,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没见过抽了签不给算卦的。”
老道连挣了几下没能挣脱。
虞丰年笑道:“仙长,我的胃口完全被你吊起来。你不能放我的鸽子,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要不说个明白,你可走不了。这竹签上写的什么意思。有什么预兆?”
老道面如死灰,只好接过竹签说:“你一共抽出三根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