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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继续交手下去,用不了片刻之功,必定死于非命。师父,你这老家伙在哪里啊?小师妹,你到底怎么样了?
蔡南成几招下来,心里更有底气,心说再要伸手,我让你拼命的招数都使不出来。你不是跟小师妹学“盖天八剑”吗,我让你看看这“盖天八剑”的创立人是怎么使的。
蔡南成抖擞精神,抖剑再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外有个公鸭嗓子大喊一声:“住手!别打了,我们来了。”
虞丰年没瞧见人,只听见声音就心中一暖,是王无忧!连忙喊叫:“停停停,蔡南成,停!有人来了!”
蔡南成气得发疯,收招定式,定睛观瞧。一老二少分开人群,进入战圈。前面走的正是王无忧,后面跟着周晨星,最后面还有一人,人高马大,不怒自威,正是师父周牧。
虞丰年看到三人,差点哭咯:“师父,师父,大师兄要杀我!小师妹救我。”忙躲在了三个人的后面,小师妹神色慌张,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没有?……没受伤就好,我已经把实情告诉了我爹,你放心吧。”
王无忧悄悄对虞丰年说:“是我看到喽啰兵抓了小师妹,也是我把小师妹救醒,带着他去找师父禀明情况的。五师弟,你可欠我一个大人请,一条命,没五百两银子可不行。”
……
蔡南成忙收了宝剑向周牧叩头行礼:“师父,虞丰年是秦桧的密探,前来三江水寨打探消息,我要杀了他,为民除害,替您清理门户!”
一旁的丁大力忙凑过来,将装着夜明珠的锦盒呈给周牧,附和道:“周大侠你瞧,这颗夜明珠是从虞丰年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当初,程智他秃熊他们从秦桧府中偷出来,又被虞丰年反偷了回去,不用说,他定是要还给秦桧,邀功领赏。虞丰年与秦桧沆瀣一气,与天下英雄无敌,死不足惜!”
程智、秃熊和猴子也把在临安打听到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
周牧听完,脸色阴沉,他盯着虞丰年望了半天,虞丰年心中坦然,回望着周牧说道:“师父,我并非秦桧的奸细,我所有的情况小师妹都知道。”
小师妹护着虞丰年,点头说道:“是的,爹,五师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瞒我,早在临安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严明一切,是我没有向爹爹禀明。何况,这一切事情究其根源,都是猴子、豹子深入相府盗窃夜明珠栽赃陷害五师兄所致,他一点错都没有。”
周牧瞅瞅这个,望望那个,沉思良久。蔡南成唯恐师父将虞丰年释放,再次跪下磕头,言辞恳切:“师父,此事宁可错杀,不可漏放。师父您想,那次在聚义厅议事,举寨主张兴兵举事,诛杀奸佞,只有他虞丰年屡屡阻止,他若不是心中有鬼,何止于此?”
虞丰年也慌忙跪下:“师父,我劝阻出兵,正是为三江水寨和全天下的八字军着想,妄动干戈,如盲人骑瞎马,岂能成事?眼下静待时机,才是王道。”
蔡南成大怒:“虞丰年,我看你心中有鬼!我杀了你!”摆剑就要动手。
虞丰年好汉不吃眼前亏,直往周牧的身后躲:“师父,师父救我。”
周牧呵斥蔡南成:“住手,成儿,退下!”
蔡南成无奈,收了宝剑,恭恭敬敬退到一旁。虞丰年却趁机跪倒在地,给周牧磕头:“师父,事到如今,徒儿有下情回禀。”
“有何事,说!”
“师父,大师兄杀我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起兵之事,他也知道我不是秦桧的密探,之所以要杀我,完全是公报私仇,泄愤而已。”
周牧一愣:“哦?此话怎讲?”
虞丰年略显犹豫:“我不敢说……”
“说!”
“是!师父,其实大师兄杀我,是因为小师妹。有一事我还未敢向师父禀报,我屡次救下小师妹,与小师妹一见钟情,可回到鄂州之后,却惹恼了大师兄,他说师父你早就把小师妹许配给了他,这才要借题发挥,杀我泄愤!师父,请你为徒儿做主!”
蔡南成大怒:“虞丰年,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说过这话。”
虞丰年反问道:“大师兄,你别装了,你难道不喜欢小师妹?难道不想师父变成你的岳父?”
“我不想!不是……我……”那个年代,哪有男人会把感情的事情挂在嘴边?那是憋烂在肚子里都难以启齿的事情。
蔡南成吞吞吐吐,憋得脸色铁青。周牧的脸色也极为阴沉。
虞丰年突然冲过来抓了周晨星的手,双双往周牧身前一跪,指天发誓:“师父,我是真的喜欢小师妹,为了小师妹,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锅,死一千次我也愿意。望师父您老人家成全我们,别让大师兄再为此事刁难我和小师妹。”
周牧低头看看虞丰年,见他面色微红,略略发窘,也不禁为之动容,看来这小子真的对女儿动了情,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在当面。
又瞅瞅女儿周晨星,周晨星捏着衣角,低头不语,竟然默认了。
周牧、武林世家出身,儿女婚姻上本身就排斥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礼,看虞丰年为了女儿如此不顾一切,周牧突然觉得这小子比大徒弟蔡南成不差。
蔡南成可傻了!他哪里知道虞丰年会做出大胆又如此“不知廉耻”的举动?可问题是,师父竟然丝毫没有生气,脸上反而生出赞许的表情。
蔡南成心中杀机更胜,再次跪倒:“师父,你不要听他花言巧语,我敢打赌,虞丰年阻止我们起兵,定是已经私下勾结了朝廷的人,说不定水寨之外,已在调动兵马,正要围攻山寨!我们应该当即立断,先杀虞丰年祭旗,然后马上起兵,杀奔临安……”
“胡说八道!我没有勾结官……”
话音未落,有喽啰兵慌忙来报:“周大侠,大事不好,鄂州知府刘洪道飞鸽传书,请周大侠过目。”
说着,把一张字条递给周牧,周牧接过来一看,大惊,怒斥道:“大胆虞丰年,难道你真是秦桧的密探?”
第138章 虞丰年智激蔡南成
蔡南成拔剑出鞘,虞丰年心中一寒:这孙子要背着师父周牧先斩后奏、杀人灭口吗?
忙喊程智和秃熊:“临安府衙!鬼脸面具!程智、秃熊,你还记得吗?”
程智一惊,连忙拉住蔡南成:“等等,大师兄!”
蔡南成剑眉一挑:“怎么老二?你要给他讲情?”
“非也,大师兄。我有事问他。虞丰年,你刚才说什么?”
虞丰年长吁了一口气,险一险就被蔡南成一刀给砍了。
“程智、秃熊,我问你们,你们到临安府救岳飞的事情还记得吗?你们身陷重围,是谁把你们救出来的?现如今要恩将仇报吗?”
“你说什么?不错,那天我们师兄妹三人确实身陷重围,九死一生,你怎么知道?”
“呸!我怎么知道?你们快要完蛋的时候,是不是突然鞭炮大作,是不是有个带着鬼脸面具的人救你们出去的?”
“难道是你?”
“对!我就是放鞭炮救你们出来的人!我不仅救了你们,救了小师妹,还一路护送她来到鄂州,路上还救下岳飞一家老小。这件事情四师兄王无忧也知道,不信你们可去问问他。是,我是叫虞丰年,不叫年丰虞,但我为什么换名字,为什么来鄂州,为什么来三江水寨,此事前前后后、因果缘由,小师妹周晨星都知道,你们问过她吗?”
“够了!不要再狡辩!”蔡南成怕虞丰年能言善辩,说动了大家,将剑一顺,又要下家伙。
“慢。”程智连忙挡在他和虞丰年的中间。
虞丰年哈哈大笑,高声喊道:“蔡南成,我早都知道你想杀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杀我!水寨上的弟兄们,你们也听好了,什么我是秦桧的奸细,什么我浑水摸鱼打探水寨的消息,都是诬陷!你们可知道蔡南成为什么要杀我?我告诉你们,因为他恨我,他也怕我。
“他恨我,因为小师妹周晨星移情别恋,爱上了我。小师妹的选择是正确的,蔡南成他比不了我!小师妹最了解他,说他外君子,内小人!无耻之尤!
“蔡南成怕我,因为我的功夫能胜过他,不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兵器,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堂堂侠义太保,就想借机杀我灭口!丢人!
“蔡南成,你要想杀我就明着来,不管是拳脚还是兵刃,胜得了我,我任杀任刮,你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若怕胜不了我你就别比,最好趁师父还没来,现在就将我杀死!
“你最好将现场的人也都杀掉,否则的话,明天你残害同门的伟大事迹就会传遍江湖。来吧,不怕丢人就下手吧。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也看着,看蔡南成如何残害同门,顺便告诉小师妹我是怎么死的!”
虞丰年被逼无奈使用了激将法。搁平时,蔡南成绝不会上当,该杀还是要杀,可今天不同,众目睽睽之下,虞丰年一提周晨星移情别恋,他便气懵了。又说拳脚和兵刃都打不过虞丰年,更是气得冒泡,心说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剑都握不住,还跟我打?
他恼羞成怒,大喊一声:“来人哪,给他松绑,还他的剑,我今天要杀他个心服口服。”
手下人都是一愣,犹豫不决。虞丰年总算抓住了机会,高喊道:“蔡南成,你别后悔,要不然,死在我的剑下,你更丢人!”
“我呸!松绑,我非杀了秦桧的这只走狗!”
手下人不敢怠慢,给虞丰年松了绑,把软剑还给了他。各举火把,后退数丈开外,拉开空间,摆开阵势。
虞丰年拔出软剑银蛇,心生悲凉。自己练剑,满打满算才几天?一共也才学了一套剑法,还是跟蔡南成的“徒弟”学的,蔡南成那是练剑的大师,十多年的钻研,一走一过,性命难保,这可怎么办?
偷眼四下观瞧,寻找能够伺机突围逃跑的线路,一看很难——蔡南成今天带出来的这些人都经过严格训练,经验丰富,虽退出数丈开外,但手里的红缨枪却都端着,枪尖分上下两排,一排斜向上,一排平端,若要突围,必定穿了蛤蟆。
唉,也不知道小师妹周晨星现在怎么样了,被带回前寨之后能否见到师父说明一切,若见到了,便能还自己一个清白,若见不到,今天凶多吉少。
拖!还得拖!最好能拖到小师妹带来师父周牧。
虞丰年将剑往地上一插,慢条斯理活动筋骨,晃头、抖手、下腰、压腿……没完没了。
把蔡南成给气的:“虞丰年,捡起你的剑,出招吧。”
虞丰年哼了一声:“你慌什么?你刚才绑我那么久,我现在胳膊腿都是酸的,当然要活动活动,怎么,你怕了吗?怕我舒筋活血之后打败你吗?”
“呸,我看你怎么打败我!”
“不怕你就别急!热身完毕,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