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怎么威风了?嗨!那女捕头长的和神仙似地,一声令下,那差爷跟班—一个爷们无敢不从!…走走走,正查着呢!还杵着干嘛呀?快走快走,看热闹去!”
一传十,十传百,同时石木头带着十个捕快装扮的同行,还有一个灰衣仵作急急奔来,定睛一看,就连那主簿和知县大人都惊动了,遥遥乘着轿子跟在后面。
毕竟是凶杀大案,正巧这又是五品将军清城以后发现的第一个大案,实在马虎不得。他们二人甚至有点感谢这唐姑娘火眼金睛发现案情,尤其是那知县父母官更是如此,他可是正儿八经第一个收到那五品杀星正好要来此复命的消息的城内人,到时候百姓要有个风吹草动来个大街上“告御状”的戏码,那下一个被砍头的没准就是自己这个屁股还没坐热的城主知县了。
官老爷办案百姓不敢挡路,偶有不识趣者也会被旁人一把拉开露出宽敞的道路,石木头等人走在最前头,主簿和知县两个大人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好事的百姓不紧不慢吊着尾巴,周围还有其他百姓站立道路两边指指点点,等到官老爷的轿子过了之后才和后面的百姓汇合跟在后头。
唐子柔等了一会,但见门口百姓一分,几许人先后走了进来,这院子原是商人所买,地方不小,但进了这十数人已显拥挤,石木头到了之后对着唐子柔说了一句,大人们也来了。便和同行们规矩的靠墙边站了。
唐子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犹自站在院子里细细思考。偌大一个院子也就她一个人站在中间,来看热闹的百姓啧啧称奇。不一会知县和主簿大人也身穿官服的到了,百姓瞬间都齐刷刷跪了一地,唐子柔还是站在原地,犹如众星拱月一样,让她那冷静淡然的气度再次升华了数层。
知县大人来之时已然听主簿述明关键,他虽是一个边境城市的芝麻绿豆官,但那是对朝中大臣而言的。此时他也已经够上七品品级,皇城受命那也是去过的,绝对比在场所有人都要见过世面。
此女一到现场便能发现破绽,长相气度、言行神态无不与常人大不相同,实乃上上选,甚至比那主簿所说还要出众。如今恰逢其会更给此女的身份增添诸多疑点,不明所以前那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只见那知县大人一点头,却是丝毫不怪罪那唐大小姐,喊了句‘众大伙请起吧’后,官腔也没拿,很讲究的犹如朋友谈话一样对唐子柔道:“听闻姑娘查案,手段非凡。我等静待佳音。”
唐子柔心中所想不跪的理由一个没用上,但如此更好,心下感激道:“谢大人照应,伦家定尽力而为。”
这姑娘聪明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知县大人一句对话心中已有了尺度,虽然内心满意,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姑娘查案,要用多少比限?三比限可好?”
比限为查案时间,命案重案一比限一般为3日,而且断然没有商量可讲,官老爷给你多少比限,那就是多少。显然知县大人已然是开了后门。
“回大人话。伦家不用一丝一毫比限。”唐子柔顿了一顿,看了看门外和院墙上的百姓,最后又看了看眼带期盼神色的四位老人,之前已然心软瞒了一时,但如今可再也瞒不下去。终于咬了咬下唇,绞杀腹腔了一般疼痛的狠下心道:“伦家即刻已然查明此乃凶案,并现在当场可以还原作案现场,重现作案手法,找到失踪人等!”
知县大人眼睛一亮,周围百姓一阵惊呼,而四位老人却是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第四回 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话当真?”知县大人追问了一句。
“伦家所言…”唐子柔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掷地有声:“当真!”
知县大人大喜,心中算了算今日那五品大员到城时辰,急急对唐子柔道:“姑娘如若在城门关闭前,真能如姑娘所言破了此案,本官重重有赏!”
唐子柔抱拳道:“伦家有十足把握!”
知县点头道:“如此有劳姑娘!”
于是唐子柔当先引入,主簿和知县紧跟其后。
“咦?这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杂乱,何来凶案之说?”墙头百姓人头浮动,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观看,有看的清楚的互相嘀咕传声。
“大人请看!”唐子柔似是看穿众人心中所想,掀开被子。还是干净整洁。
众百姓不免一阵失望。
唐子柔抓起褥子又是一掀。还是干净整洁。
这下连知县和主簿都有点不太信任了。
可当唐子柔再把这褥子再次上方,这才露出下层褥子的庐山真面目,端的是藏的深层了!
众人和大人们看到上面血迹形状,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再无怀疑这是一场凶杀,同时又好奇不已,这…也太诡异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均转向在场那绝美少女,只见她面色沉着,指着上面的血迹道:“这里血迹分两部分。上半部分成点状,辐射扩散而且不是一般的扩散,中间还有断痕。另一部分为不太规则的圈状,聚集一处,两滩血迹各不相同却在同一个地方。”
“这又所为为何?”知县大人问出了大家心声。
“石木头何在!”唐子柔不答反喊了一声,“你去躺在床上。”
石木头依言办了,唐子柔却道,“不是如此。”
只见唐子柔用手挪动石木头身体,把他双手双脚叉开,成米字型,然后又把石木头身体下移,双脚曲起。
所有人看的莫名其妙,唐子柔却还在继续,在命另一捕快站在石木头两腿之间。这一下所有人看得分明,却是那羞人之事的动作!
顿时场面气氛一变,暧昧起来。有百姓哑然失笑‘这女娃娃就是女娃娃,学人断什么案啊?回家做点绣活不好么?”,也有书生喊道‘羞煞我也’,更有动作夸张者半掩着面喊着‘这姑娘羞也不羞啊?’,就连主簿和知县都连现尴尬之色。
唐子柔面色不惊不喜,反而是场内最自然之人,可她偏偏是个女儿家,反倒显得怪异绝伦,让人忍不住继续观看下去。却见她动作不停,又拿一棍棒一瓷壶给那站着的捕快,命他拿着此物不停交替,轮流抵住石木头胯下,然后才解释道:“大人在看!”
这还有什么好看,不就是那事儿……诶!?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仵作,他惊叫了一声,愣了。
随后主簿和知县大人也愣了。
其后反应慢者如围观百姓几番交头接耳,说闲话的收声,半遮面的睁大眼睛,全都也愣了。
所有人瞬间扭头看向那一脸沉静的唐子柔,而那先前暧昧的气氛又是一变,仿佛空气都成了固体,凝重非常。
“好凶狠的恶贼!”
“好狠毒啊!人家一个女儿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还下此毒手!”
“该死啊!”
半晌后百姓均义愤难填,整条街都响着如雷骂声。
原来是被那官差拿着棍棒瓷壶一比划,众人明白却是罪犯行了那奸污之事之后,还用诸多器具对受害人隐**施行,那受害人抵受不住,自然血如泉涌,在身下扩散出去。那不规则的圈形血迹登时得以全解。
“那另一部分血迹又有何解?”知县大人追问。
那部分血迹更加诡异,不仅向外辐射,还有间歇性断痕。
唐子柔又命那之前持着器具的捕快,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让他去取针线过来。
这一回所有人均静静等待,不再有嘈杂之声,但都绝的呼吸不自觉的沉重,心中隐隐有了更不详的念头。
那捕快取了针线过来后,唐子柔捻着针,给主簿和知县大人,以及外面的百姓示意了一下: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针。尔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穿过石木头的双乳部位衣服,接着在命那捕快对石木头的胸部做出挤压动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登时明白为何有血液呈现向外辐射的星星点点模样!
同时转念又一想,要让血迹如此之多,那出血量必须要更大,一根针尚且不足,定是插了诸多才能由此效果!
众人不由得在脑中幻想出罪人奸污受害人,以器物折磨隐**还不够,还要穿针双乳,接着在用力挤压的模样。
气氛更加凝重了,就连吞口唾沫都仿佛灌了铅,沉重非常。
唐子柔再继续动作,把其中同时带着暧昧湿痕和血迹的枕头翻出来垫在石木头身下,正正好和那遗留在床上的血迹断层处相吻合,这就说明之前奸污的推断成立了:男子身高所限,才会如此,也只有男子才会行奸污之事。
“受害人双手摊开,就导致胸部溅射出来的血液因为手臂,手掌等存在有所阻断形成断痕。”唐子柔又把石木头的手部调整位置,达到和断痕一致,这就解释了血迹凭空消失,原来是溅落到受害人的手臂之上。
至此最难还原的第一阶段告一段落,唐子柔沉声道:“故此,伦家有十足把握推断,凶手之一为一男子,行奸污之事后还折磨受害人,手段凶残!”
众百姓心中其实已有答案,但心中还是有所期待,此乃人之常情,总希望情况不是最坏的那一个。但听那绝美女子口中吐出实情,众人不由得还是深叹一声。
唐子柔也万分不愿说明,但却不得不说。
回想这三十多年的波折全部加起来,竟还没有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多。
女儿身,穿越,杀人,见血。
全部都是和平年代城市人无法想象的经过。
她心中压力之大谁又理解?
此刻她作为案件的第一侦破人早已推断出现场,却要一遍又一遍在脑中推演,如今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还原称述,她心中绞痛又有谁人能体会?
她才是场中最痛苦之人,比之那哭晕的四位老人也不遑多让。
“姑娘神断。”知县大人打断沉默气氛佩服道,“但听姑娘之言,作案之人并非一人?可有证据?”
“伦家有问。”唐子柔不答反问。“如若罪犯在犯罪之时,受害人该当如何?”
“奋力挣扎。”知县大人答道。
“大人英明。”唐子柔指着躺在床上的石木头道,“受害人受害之时,双手摊开,未防止受害人挣扎,所以左右必须要各有一人按住手脚。如此便是4人,在加上正在作案者,共计5人,只多不少!”
随着情况剥悉,众人眼前渐渐破除迷雾,看到了案发时候的真相,但唐子柔每说一句,都给案情加重一分,这凶杀案分析到这里就已经出现5名手段凶残,心理变态的罪犯,不知后面还会听到什么更凄惨的事实。
知县大人和主簿大人对视一眼,同时轻轻一点头,情景还原分毫不差,科学逻辑通顺,所有可见确确实实无不在证明至今为止的所有推断。
唐子柔动作不停,又翻出另一个枕头指着那一滩湿痕道:“大人请看。”
所有人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