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凄美而又残虐的画作。
血,喷涌而出,俩姐弟的血混合在一起,沿着长矛缓缓滴落,如同一条红褐色的长蛇在铁王座下缓缓流淌……
“快!快!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君临一处狭窄的平民窟内,一群兰尼斯特的士兵簇拥着国王乔佛里沿着烂泥道骑行,他们匆匆朝着烂泥门的方向前进。
道路两边,是一群衣衫褴褛、饥饿难耐的平民,看到金袍子和他们护卫的王冠小孩儿,有人喊道:“看呐,那是国王!”
“国王万岁!”懒洋洋的声音,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用一种麻木而仇恨的眼神看着从他们中间走过的兰尼斯特雄狮。
“给我们吃的!”
“我们要饿死了,发发慈悲吧!”可惜他们的请求注定得不到回应,乔佛里和他的士兵快速的穿过人群。
“嘿,屁的国王!求他做什么?**生出的杂种,兰尼斯特家的篡位者。”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说道。
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秽物从空中飞过,砸在最外面的金袍子身上,引得他怒骂连连。
如果是平时,乔佛里一定会要侍卫撕烂他们的嘴巴,然后用长剑捅入他们的胸口,将他们开膛破腹,让他们晓得胆敢冒犯国王的下场。
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教训这群贱民,他必须在北方人的军队追来之前,离开这座无比危险的城市。
然而他的无所作为似乎引发了某种信号。
“哦,胆小鬼国王害怕了!”
“他当然会害怕,北方人已经杀进来了,他们会吊死这个兰尼斯特的小鬼。”
“他在逃跑,北方人在追捕他。”
“听说篡位者的脑袋价值五百金龙……”
人群窃窃私语,平民们用闪烁不定的眼睛望向乔佛里。
乔佛里似乎感到情况不对,他死命的催促坐下的马儿快跑,可是这里太狭窄了,各种杂物堵塞了前进的道路。
突然,马儿脚下一滑,乔佛里万分狼狈地栽倒在满浸着泥水的烂泥当中,下一刻,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的一条腿被摔断了。
“快!背起我!背起你们的国王!”乔佛里尖声喊叫。
可惜侍卫已经没空去管他了,人们仿佛看到了某种机会,拼命挤压着矛杆,金袍卫士们拼力维持防线,石块、粪便及各种污物从头顶嗖嗖飞过。
“杀!杀了他们!杀出一条路来!”乔佛里的心神完全被恐惧所摄,他大声命令道。
然而他的话成了压倒最后一根稻草的砝码,人们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伸出一双双骨瘦嶙峋的手爪,
先是三名金袍卫士被汹涌的人潮挤倒,然后更多的卫士被拖入阴暗的角落,接着人们露出残酷而贪婪的表情,涌向前来。
“不!不!你们要做什么?我是乔佛里·拜拉席恩,我是你们的国王。”乔佛里尖叫。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拥而上的贫民,他们争夺乔佛里身上的每一个零件,妄图用此换取赏金。
乔佛里华美的衣袍被撕成无数布条,手指上戴着的宝石戒指被一颗颗拔下,头上的王冠更是被敲成一块块零碎的金子。唯一保存还算完整的是他的头颅,被平民窟的一群黑帮抢出,金色的脑袋上面浸满了鲜血、泥水,以及不知名的液体,依稀还能看到乔佛里的影子。
“这是君临城最后一个兰尼斯特?”索隆一脚踢飞乔佛里的脑袋,这样问道。
“是的,大人。王后和弑君者毒死了他们的两个孩子,伪王乔佛里则被愤怒的民众撕成了碎片。”骑士汇报道。
“嘿。”索隆冷笑一声,他望向瘫坐在地上无精打采的侏儒,说,“你的哥哥、姐姐以及侄子侄女全部死了,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
提利昂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亲人的死亡,心爱之人的背叛,一切都让他心如死灰。
君临城破之时,提利昂和他的**雪伊待在首相塔中,两人发誓一起在此终结自己的生命,然而在他喝下最后一杯酒的时候,一个重物重重敲在了他的脑后。
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侄儿乔佛里的脑袋以及一脸戏谑的北方人。
“你们赢了。”良久,他缓缓说道,声音无比干涩,“我,任由你们处置。”
“很好。”索隆点点头,然后他说,“放了他?”
“放了他?”在场的北方人将领面面相觑,然后有人说道,“可是他是兰尼斯特……”
“能为我所用的兰尼斯特。”索隆强调,然后他望向一脸茫然之色的提利昂,“我留你一条命,是因为你还有用,你将为我服务来偿还我绕过你的代价。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对此,提利昂张了张口,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用意,不过能活的话谁会想要死呢,最终他开口回道:“好。”
“可是……”北方的将领还要反驳,却被后面的同僚急忙拉住。
以二万兵力打败保皇派的十万大军,如今索隆·梅尔寇的声望如日中天,现在即使原北境的老牌贵族也不敢违逆他。
所有人崇拜他,尊敬他,并且深深的畏惧他。
人们对他的情感,正如三百年前人们面对骑着巨龙而来,夺取维斯特洛皇权的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
他强大、冷酷、完美,是世间万物唯一的主人,是天生统御万民的至高存在。终于一日,他将加冕为王……
第49章 席卷 天下之姿
夺取君临城,正式代表着北方联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伪王乔佛里死于乱民之手,北方联军入驻君临,“王选之战”就在这样的纷扰下落下了帷幕。
然而,还有一件大事亟待解决,那就是:选谁为王?
在北方贵族的心里,少狼主罗柏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艾德大人的正统继承人,史塔克公爵,更是他们推选出来的北境之王。可惜血色婚礼的遭遇让他断了一条腿,而妻子和孩子的死亡更是让他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
一个残疾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国王的。
那么,有资格竞选王位的唯有两人,布兰·史塔克,以及索隆·梅尔寇。
答案不言而喻。
这场战争北方人几乎完全是在索隆的带领下取得胜利,他的功绩不可抹灭。而相较于伤亡惨重的北方军队,索隆麾下的军队几乎没有受到多少致命的打击,索隆手握重兵,北方贵族不得不考虑若是推举布兰为王,是否会触怒这位强大的伯爵。
而这种顾虑在史塔克夫人公开声明不支持布兰为王后彻底明朗,所有的贵族立即明确立场,一致推举索隆·梅尔寇为王,他们同时也在心底安慰自己,毕竟他娶了史塔克家的女儿,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史塔克的人。
于是在君临城破的第三日正午,静默姐妹街的大教堂之前,在城中数万居民的见证下,所有北境贵族、河间地贵族以及铁群岛葛雷乔伊向他们的新王宣誓效忠,史称索隆·梅尔寇一世。
在此之后,索隆王当场册封布兰·史塔克极其家族为永远的史塔克公爵、临冬城之主、北境守护者。
双方皆大欢喜。
然而,维斯特洛的战火还没到终结的时候。
虽然经过“黑水河战役”,保皇派联军几乎损失殆尽,但是以兰尼斯特家族、提利尔家族、艾林家族为首的西境、南境、东境等诸多家族并不愿意服从梅尔寇一世的统治,他们用仅存的兵力牢牢守卫着自己的城堡,宣布独立。
多恩的马泰尔家族同样拒绝服从君临的命令,这场战争唯有马泰尔家族实力留存,他们同样有相当的底气这样做。
同时,拜拉席恩家族也不甘心被剥夺铁王座的继承权,史坦尼斯派出他的使者“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沃斯出使君临,要求北境贵族奉他为王。
“我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乃是前国王劳勃的亲弟,铁王座合理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座厅上,洋葱骑士庄严地宣布道。
索隆端坐在由宝剑熔铸的铁王座上,双手交叉置于下巴之下,他听完洋葱骑士的讲述后这样说道:“拜拉席恩是曾经拥有王权不错,可惜雄鹿没有保存好这把铁王座,将它让给了狮子。现在它在我屁股底下,史坦尼斯想要,自己来取。”
气愤的洋葱骑士在众人的哄笑中返回龙石岛,将这一结果禀报给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听完并未动怒,而是招来他的女巫梅丽珊卓,要求她从圣火中卜预未来,告知他如果开战,结果将是如何。
然而当梅丽珊卓从圣火中醒过来后,她一副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不复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雍容尔雅的形象。
“你看到了什么?”史坦尼斯问她。
“蛇!”梅丽珊卓用一种无比惊恐的语调告诉史坦尼斯,事实上这次的预测不像以往那样含含糊糊,而是无比清晰,让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它无比巨大!比整个维斯特洛大陆还要巨大,它诞生于虚空之中,身躯跨越天堂和地狱,延伸向深邃无限的宇宙。它不断吞吃自己尾巴,同时不断成长,乃衔尾之蛇,不老不死,无限永生。”
史坦尼斯皱着眉头,然后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梅丽珊卓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以一种坚定的语气说:“很抱歉,陛下,我认为您不该与那位梅尔寇王为敌,你会失败。”
史坦尼斯看起来像是要掐死她,“可是你说我是真主的选民,亚梭尔。亚亥之转世,将会带领人们驱散黑暗,拉赫洛也会保佑我。”
梅丽珊卓轻柔地抚摸着**的脸颊,“他是来自虚空的彗星,吞食世界的无限大蛇,威能比拉赫洛还要强大,即使伟大的红神也不是他的对手。放弃吧,吾王,至少你还拥有我。”
“不!”史坦尼斯一把推开女巫,他的脸色说不清的冰冷,“我的王座,由我自己来夺取。”
一个月后,史坦尼斯纠集了风暴地所有忠于他的贵族和士兵,对着君临发动了一次攻城战,然而仅仅半天他就失败了,本人被活捉送到索隆王的面前。
这场短暂的还不到半天的战争也被戏称为争夺屁股下铁椅子的“屁股战争”。
活捉了史坦尼斯,索隆王本来准备将之斩首示众,但是在女巫梅丽珊卓求见过他之后,索隆王同意让史坦尼斯穿上黑衣,驻守长城为他效力。
史坦尼斯最终失败,他同意前往长城,成为一名光荣的守夜人,和他同去的还有包括洋葱骑士、梅丽珊卓等一批忠于他的将士。
史坦尼斯出发后,索隆王准许风息堡由史坦尼斯的女儿席琳·拜拉席恩继承,成为维斯特洛大陆第一位女大公。
作为对这一仁慈之举的回报,席琳·拜拉席恩女公爵和她的封臣亲自前往君临向索隆王宣誓效忠。
至此,风暴地统一。
第二个前来求和的是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