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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岳不群城府极深,虽然心中起疑,面上却丝毫不见变化,对着后排人群中喊了一句,“冲了,你出来见过张教主。”
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一袭青衣长剑,神态散漫却颇具正义感。
令狐冲上场后先是给师傅岳不群行了一礼,又瞧了张新逸一眼,心中暗叹一声,此人年龄不过和自己相似,却已经是能和师傅抗衡的大高手了。
不过在他心中,自然是从小养育他长大的岳不群武功更强一些。
“阁下是否自认实力不及我师尊,所以找我这惫懒之人一试高下。”令狐冲虽微感奇怪此人为何会认识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倒也神态自若,出言邀战。
张新逸知道这家伙一向嘴臭,却最是尊师重道,不过他倒是对这位笑傲江湖的原主角并无多少恶感,而是忽然问了一句,“你听说过剑魔独孤求败吗?”
令狐冲一愣,没想到对方叫他上来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从未听说过这位前辈的名字。”
哦,那就是还没有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了。张新逸立时兴致大减,还没有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三流高手,连田伯光都打不过。
等他和风清扬学会独孤九剑之后,凭着这套剑法,一跃成为一流和顶尖之间的高手,并且因为独孤九剑威力绝伦,其实战能力更是无限接近于顶尖高手。
碰到任我行后,令狐冲阴差阳错习得吸星**,补足内力的缺陷,方才真正成为一名剑道顶尖高手。
现在的令狐冲,连和他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冲儿,退下!”岳不群皱了皱眉,此二人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此人一向多疑,只是暂时将此事记在心中。
岳不群深知以令狐冲的武功,绝不是这明教教主一合之敌,令狐冲现在尚是他较为倚重的华山派大弟子,自然不会任由他白白送死。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退入人群当中。
“岳某来领教张教主神功。”岳不群缓缓拔剑,冷冷说道。
六大派除去武当、华山两派,尽皆败于此人手下,而武当派明显是打不起来了,现在唯一能够一战的只有华山派。
正当这时,远处忽然一道尖哨响起,随即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怎么会有狼烟!不好,这是明教的诡计……”
“好一个邪魔歪道,你们又搞什么鬼?”六大派众人一片骚动,此次围攻光明顶诸多不利,群雄已生去意。
这时场外忽然有一个教徒闯了进来,满脸血污,叫道:“山下……山下有元军攻山,弟兄们抵敌……不住……”
同一时间,山下接应的六大派弟子纷纷上山,向本派掌门禀报此事。
“甚么!居然是蒙古鞑子……”
“蒙古人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攻山,他们难道和明教勾结……”华山派中,陆猴儿低声说道。
“不可能。”令狐冲说道,“明教和元军一向势不两立,断然不会联合在一起。”
他的心里,对明教对抗元军的义举也颇为佩服,可惜双方正邪有别,就注定不可能成为一路人。
华山众弟子缓缓点头,只有岳不群斜瞥了令狐冲一眼,饱含深意。
明教之中,杨逍和殷天正对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
山下,蒙古大帐之中。数名内气精深的高手站成一排,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俊美的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
他的下首,两名蒙古军官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叩头不止。
年轻公子喝了口茶水,淡淡说道:“我想我事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谁给你们这个胆子提前发兵的?”
左首的军官身子一颤,心知此人治军甚严,若说不出个缘由来,今天只怕走不出这个帐篷,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按照公子的命令埋伏在光明顶的必经之道上,只是明教的人好似事先知道我们的行踪,派出五行旗偷袭了我们,损失了不少族人。”
“哦?”年轻公子皱了皱眉头。
另一名军官一看有戏,连忙接茬道:“五行旗由明教的高手带领,来势汹汹,我们不得已之下出兵迎击,暴露了行踪,还请公子恕罪。”
年轻公子摇了摇折扇,“真照你们所说,那还情有可原。不过……”那公子顿了一顿,目中寒光闪现,“如果你们有一句妄言,那么休怪本公子无情!”
两名蒙古军官连称不敢。
“明教和六大派的人呢?”年轻公子等那两人出账后,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他身后走出一名拿着鹿头杖的老者,躬身行礼,“据我们的人回报,六大派的人一路杀上了光明顶。”
年轻公子点点头,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忽然问道:“有没有圆真大师的消息?”
“未曾收到他的消息。”鹿杖客顿了一顿,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明教和六大派势不两立,必定发生大战,届时无论哪方胜了,都是我蒙古国的瓮中之鳖。”
“不错。可惜行差一步,让对方了警觉,你说,本郡……本公子的计划还能顺利实施吗?”
另一人鹤笔翁踏前一步,“公子神机妙算,明教和六大派必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
年轻公子笑而不语,踏步出账,帐外是一队队疾驰的蒙古铁骑,先前两名蒙古军官站在一旁,随时候命。
“传我的命令,各部准备就绪,今晚强攻光明顶!”
第79章 退敌
已经临近傍晚,夕阳似血,天色倏忽间黑了下来。
上山之路乱石林立,道路崎岖,一支蒙古军队正在山路中迤逦而行。
这些蒙古武士身材精壮,神情悍勇,即使在行路走动中也是一个个随时戒备,俱是能够以一当十的精锐武士。
年轻公子坐在一顶露天软轿之中,意态悠闲,斜靠而倚,说不出的慵懒。抬轿之人乃四名劲装大汉,腰挎佩刀,背负弓箭,太阳穴高高鼓起,俱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外围不远处,另有数十名气息悠长的一流高手随轿而行,其中就有鹿杖客、鹤笔翁两人。
蓦然,百步外的山道上传来一声鸣响,一支利箭撕破空气朝着轿中的年轻公子射去。
几乎是在同时,轿旁的一名大汉提弓、搭箭、射击,一连串动作快到了极致,箭比弦声更快,羽箭无比精准的将来袭箭矢射落在地。
“轰隆隆隆……”大量的山石从两边山路滚下,两边的山丘后冲出一队人马,人还未至,箭如雨下。
蒙古武士虽然变起仓卒,大吃一惊,但个个弓马娴熟,大声呐喊,便即还箭。
其中以那年轻公子身旁的八名劲装大汉表现最为突出,飕飕飕连珠箭发,八名猎户一齐放箭,这几人俱是百步穿杨的神弓手,每一箭都能射死一名来袭之人。
劲风闪现,数十道身影电射而至,目标赫然是软轿之中的主事之人。
这次袭击事发突然,不过此人一向精于算计,既然胆敢亲身涉险,自然做足了万全准备,不会平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只听一声急促的蒙古话,年轻公子身旁同时射出数道身影,联手拦住来袭之人。
“嘭嘭嘭嘭嘭……”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真气爆响,双方在空中短暂接触,各自倒射而回。
“大伙儿小心,这群蒙古人厉害!”张无忌倒退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为首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被众人围在中间,见此一幕倒也毫不紧张,用汉语说道,“没想到六大派竟和明教联合在一起。”
来袭之人都是原本光明顶上六大派和明教之中最顶尖的高手,不知道达成了何种协议,联手伏击了这群蒙古人。
灭绝师太闻言,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朗声说道:“尊驾好算计。若非张教主及时提醒,我等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阿弥陀佛,若老衲观之不差,这支军队乃蒙古元帅察罕特穆麾下的‘怯薛军’,阁下既能统辖此军,定然是察罕特穆尔的亲属之辈,还请问尊姓大名?”圆智大师问道。
蒙古铁木真麾下良将大帅众多,却没有一人像他这么年轻,不过此人竟然能以一己之力让六大派尽数入瓮,其心机谋略却是让人不敢小看。
张新逸摇头:“大和尚却是看差了,此人明明应是女扮男装,听闻察罕特穆尔元帅府有一爱女,名唤敏敏特穆尔,莫非就是阁下?”
年轻公子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这位就是张教主吧?未想到明教的新任教主竟是如此一位年轻有为之辈。”
她缓缓扫过众人,每停留在一人脸上都能准确叫出姓名,“张教主说得不错,我原名是叫敏敏特穆尔,不过我更喜欢我的汉人名字,唤作赵敏。小女子见过各位前辈高人,武当宋大侠,峨眉灭绝师太、少林圆智大师、华山岳掌门、宁女侠、崆峒宗老前辈、昆仑班女侠、何掌门、天鹰教殷教主,这位是……”
她在张无忌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心想此人如此年轻,却能和这些武林前辈站在一块,武功定然不凡。
张新逸寻思因为我横插一手,这两人不知是否还有原先的姻缘,心中恶趣味上来,笑嘻嘻介绍道:“好叫郡主知晓,这位年轻有为的少侠名叫张无忌,乃武当张五侠和天鹰教殷女侠之子,同时也是我明教副教主。”
张无忌一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忽然成了明教副教主。其余众人也纷纷侧目,神情各异,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赵敏轻笑一声,一双美目瞄了两眼,等看到张无忌俊美白皙的脸颊微红,不由狡狯一笑,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双方站在战场之中,周围都是奋力厮杀的蒙古武士、六大派弟子以及五行旗教徒,都知对方是生平仅见的高手,一时陷入沉寂当中。
两边厮杀之声不止,赵敏蓦然长叹一声,“众位武林前辈果然神机妙算,小女子甘拜下风,我们走!”
赵敏一声令下,说走就走,令行禁止。
“呜呜呜……”蒙古军中吹响号角,原来奋战中的蒙古武士顿时攻势一变,以一种且战且退的姿态朝着山下撤退。
“想走!没这么容易!”昆仑派班淑娴性格最是火爆,再加上适才连张新逸一招都没接下就此败北,此时有心挽回颜面,和丈夫何太冲大喝一声直直扑去。
这两人性格虽然卑劣,手底下却是不凡,尤其擅长一套“正两仪剑法”,配合起来精奇玄妙,变幻万千。
只是他俩刚刚出剑,赵敏身旁就跳出两名白发老翁,两人双掌齐出,和两人交起手来,这两名老翁使用一套掌法,掌力排山倒海,举手投足间寒气森森,歹毒非常。
何太冲两人明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