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道:“看来暂住这里有些年头,已经让他们遗忘了所谓的畏惧和恐怖了。”
马尾辫少女林兮若突然打了个冷颤,心头蒙上一片阴影,茫然地看着只见过一面的高个老头背影,心里充斥着无尽的恐惧,好像当年惊鸿一瞥的恶兽猛龇张开獠牙对其吼叫的可怕阴影。“小女娃,念在你心善通知的份上,许你一份机缘。”少女林兮若听不懂老人说的话,就看见一道光朝自己飞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高个老头迈步走过冻成冰雕的石威武时,这具可怜的冰雕瞬间粉碎成渣,老头站在鬼洞被石头堆封起来的出口,眉头皱了一下,他忽然发现,以自己的灵识探查竟然搜寻不到名义下的孙儿?“有趣,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藏着这么有意思的地方。”老头伸出一手按在最中间的一块凸起上,才刚接触,一股触不及防的阴寒就猛然蹿了上来,直接是化作白雾冰霜开始蔓延直上。
不过半分钟时间,老头就步了石威武的后尘,成了一个不好看的冰雕。然而,与悲催到双眼爆裂的某人来说,老头竟然在冰块中也能够动弹,能够微笑自若。“嗯,珍品一阶的寒雾,普通人遇到的确必死无疑,甚至都不用实质接触,在,唔,大概是十丈方圆内径中都会缓慢被减速迟缓冻结。当然远不如我这般作死来的快了。”咔嚓,咔嚓,头顶的烈日也无法消融的冰块,在老头的话语下咔嚓裂开,之后更是如雪崩溃堤一般轰化作一片晶粉扬沙空中。
既然得知了这鬼洞隐藏的秘密或者说源来后,老头已经是半点兴致都欠奉了,单掌劲气一动,堵住洞口的石块便如雪花遇火般毫无抵挡。这个鬼洞其实纵深并不大,而那几个熊孩子更是直接就把‘傻子’遥遥丢进去,落地后更是滚了几滚,便被鬼洞内的寒雾彻底冻结,若是普通人早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老头却不像是来收尸的模样。
他先是看了看地上积水,再看了看两边滚落破碎的岩块,心中的不安预感果然应验了。“想不到,八年的禁锢还是功亏一篑,这些天杀的狗崽子实在可恨!”一个不似人样的物体四肢着地,双眼冰蓝森寒,就像是只困兽,随时准备着拼死反扑,那鬼洞积累数百年的珍品一阶寒雾通通都被这‘困兽’吞食干净,仿佛一个压缩后的弹簧,投鼠忌器啊。
“痴儿,切记秉持本心,坚守灵台一丝清明啊,千万不要被外来的恶魔夺取了意志和理念,爷爷这就给你点亮一盏长明灯,循着灯光走回来,一定要走回来啊!”老头嘴唇不动,神窍大开,以音震之法强行破开寒雾的阻碍,直达‘困兽’的心灵窗台。神窍乃双目之精蕴所在,可洞察魔障,扫清浊污,明神清心。作为修炼一途的基础,武窍境是养身,养心,养身的最佳阶段。
说罢,老头便拂手一圈,地面尘垢尽散,然后盘坐起来,双手结佛门大悲印,口诵菩提清心经,一点光亮忽地自其眉心亮起,愈来愈亮,像是大江大河的灯塔,又似一记绝妙的抄手,将这一座浑浊不堪的江水钓起!“我自颂菩提,钓起渡厄江!”老头大笑无声,身前痴儿低泣有悲!
第三章 黄雀与蝉!
高个老头疲倦地拍了拍肩膀,揉了揉腰骨,感叹上了年纪就是不必以前,稍微动弹下不是这里劳损就是那里病痛。“老了老了,也该死了。”“爷爷没有老,是孙儿自己太懦弱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面色青紫,瘦骨如柴的少年正低眉顺眼地站在老人的身后,出声反驳道,大概是许久不曾完整说过话的缘故,断断续续费劲力气说出的话给人感觉还不如不说呢。
“哈哈,好孙儿,有你这番话,爷爷我就算多活了十年了啊!”似乎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少年不敢再开腔,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可以站到天荒地老的站着。“真是反了他娘的天了,连我的孙儿也敢下此毒手,这些人看来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老头似乎猛然想起自己是要兴师问罪的,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若不是今天没有外出,想想可能的后果连他都冷汗直冒,庆幸不已同时愈加愤怒了。
于是,愤怒的老头拉着孙儿的手就急匆匆往外赶,火急火燎的动作好像去…债一般。突然,老头停了下来,转头定定地看着拉扯他衣袖的少年,眼里有问询和不解,尽管少年好像很迟钝很憨痴,但不得不说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是最澄澈的清潭,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平静下心情,缓和下匆忙的步伐,很安逸很宁和。
兴许当年就是因为这不染尘垢的双眸,一下子触动了某人充满愧疚和罪恶的心防,让其甘愿待在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且一待就是八年。八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八年可以浪费,当然像他这般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老不死,八年确实不长。“乖孙,你的意思是除首恶就可以了?真不愧是我叶南天的孙儿,天性善良淳朴!”这老头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丝毫不差。
“可是啊,孤辰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对这些白眼狼可不能太仁慈了,他们就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这边丢了块肉,可能回头就反咬你一口,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的肮脏险恶,爷爷不会骂你,但却要你好好看看他们的丑恶嘴脸。”名字叫做叶孤辰的少年,懵懂地点了点头,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被欺负的画面,他纯净的心灵也是多了一丝灰影,拉着爷爷衣袖的手紧了紧。
叶南天看到少年已经没了顾虑,也就放了心,他可是十分看重这个少年的,若是因为这件事在其心中留下阴影或者对他产生了畏惧心理,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就算是宰尽白眼狗都弥补不回。“爷爷也不是那种嗜杀之人,除了首恶,其他人只要不作死,爷爷是不会动他们的。”叶南天拉着少年的手臂,身形闪烁间快速前进。
三山寨,说是三山,其实是有五座山连成,三座五百米,两座八百米,其中以一座八百米山峰为主,两座五百米山峰为次,结成了品字形阵盘,三山寨便是以这绝佳的地理环境拉营结寨,经过百年时间的不断修固加筑,简直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而另一座距离三山寨一里外的八百米山峰则是成了一对爷孙的后花园,而剩下的那座山峰则是如石威武这般外来低级武者和仆役奴隶居住的地方。
全部加起来也有近千户,两万左右的人口,这还不算矿场养殖场种植园内的奴隶,基本上是一座攻防兼备的军镇了。离开那鬼洞三秒后,叶南天便站在了山寨铁闸门前,这座宽五米,高八米,厚一米的钢铁怪兽,是三山寨,也是‘雄峰寨’的最得意之作。
钢铁闸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和修补多次的铁块熔铸痕迹,这些都是历年来兽潮冲击留下的纪念,为此山寨的三位峰主在旁边竖起了一座铁碑上面篆刻了曾在兽潮中贡献出生命的勇士,每年都要进行隆重的祭奠仪式。恰好今天便是祭奠英烈的日子,叶南天也是满脸古怪,却不会半途改变自己的注意,狗屁的雄峰寨,真惹恼了老子,看我不一锅端了!
所以,此刻这里热闹非凡,有穿着暴露性感的侍女端着羊牛猪狗等牲畜摆放在祭祀台上,有瘦弱卑微的奴隶弯腰摆放蒲团,而山上则是成群结队赶赴祭祀大典的寨内精英连同子嗣,他们才是雄峰寨的主人,才是挺着腰背做人的人。
本来叶南天根本是不屑于这些所谓的等级制度,更是从来没有参和过这些俗气充满利益勾结的活动,但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顿时就让附近看管仪式进度的‘人’看不过眼了。“喂,哪里来的臭老头,竟敢出声嘲笑,是不是想要吃鞭子了!”一个肥头大耳,挺着个比孕妇还要大肚子的肥猪手持短鞭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立威了。
附近的奴隶侍女都是没有见过叶南天的下层人,眼见那肥猪将目光投诸其上,心中半是庆幸半是同情,但没有谁作死的去阻止。老头性格里就没有怕事的基因,面对看着都觉得恶心的肥猪竟然想要来教训他,更是笑得不行。“死肥猪,老头我是被你逗乐了,就这一点,可以让你死的不是很难看。”‘死肥猪’三个字仿佛是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油桶一般。
肥猪监工嗷嗷叫着冲过来,扬起短鞭,噼啪作响,似乎是使出了全力要将眼前这臭老头一鞭抽死。叶南天眼中戾色一闪,也不见抬手动脚,那肥猪前冲的身体便瞬间静止,然后整头猪身从中间裂成两半,流了一地的臭肥油。“死人了啊!死人了!”短暂凝滞一秒后,目睹血腥一幕的侍女们纷纷张开嘴尖叫起来,然后作鸟兽散,全都跑了。
叶南天咧嘴一笑,浑然不顾脚下血水污秽,凭空摄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他感知到那山上的主事者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变故。少年叶孤辰竟然也对死人毫不害怕,就呆呆地站在老头身后,一言不发。“居安不思危,这山寨比起八年前安逸太久了,是该死点人了!”
第四章 炼精化气;单指裂罡!
原本喜庆祥和的场面瞬间变成鸡飞狗跳,杂乱无章的菜市场了。那些被命令来准备祭典仪式的监工、奴隶和侍女们全都缩成了三个部分,胆战心惊地看着场地中央的爷孙俩。他们可都是底层人物,毫无尊严可言,是不敢也不能参与进这等暴力事件。不然,等到秋后算账时,吃亏的还是他们。叶天南老神在在的稳坐钓鱼台,叶孤辰干脆闭眼休息了,他的确是累了,不仅心累,体力上更是撑不住。
若非爷爷输了一缕精气让他能够保持基本动作,他早就昏迷了。这场戏他可是主角,怎能还没开演就倒下的道理?约莫过了半刻钟,那钢铁闸门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缓缓变成两半分开。“我说怎么老远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叶老大驾光临,晚辈腾冲不才添居此寨峰主,有失远迎万网叶老海涵!”为首一人老远就作揖拱手示弱,配上那醇厚嗓音和儒士风度的外表,先声夺人啊!
然而,叶南天又岂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这点小场面上的口头气势,真的是太小家子气了。“叶老可不敢当,不过是个糟老头子而已,哦,刚才还被一头肥猪说是‘臭老头’呢,唉,又糟又臭的老头,难怪会连肥猪都看不起咯!”腾冲顿感一张刺猬网扑面而来,躲也不是,接也不是,心中是恨极了那不长眼的死肥猪,嗯,就是死肥猪!
也不见腾冲如何走动,那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变成了数十米,只听到那醇厚嗓音再度响起,“这的确是晚辈的不是,是晚辈缺乏管教,让手下人冲撞了叶老,晚辈愿就此事给叶老郑重道歉,并赔偿叶老的精神损失。”话音才落,便有一位仆人托着一只锦盒上前,腾冲微笑着接过,快走几步,站在十米外再次说道:“这是晚辈最近得到的一块‘焰髓晶’,乃珍品初阶物品,特意献给叶老!”
说完便托举着锦盒等待着答复,叶南天目光深邃地盯了腾冲一眼,这普通的一眼竟让面面俱到,做事滴水不漏的儒士骤然汗颜,情不自禁后退半步。“不愧是腾马龙的儿子,有一半你老子的器量,可惜了这块‘焰髓晶’了,老夫也不在明人面前说暗话,将那些人交出来,任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