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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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妖画-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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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我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穿着睡衣出现在这里很不妙,但我却能肯定伽隐不会对我做什么,这种肯定,就连面对凤阳或银澈都不会有,也许是因为他冷淡的性格。

    “你……什么都记得了?”伽隐有些意外。

    “记得什么?”我揉了揉隐痛的脑袋,“头好痛,像被什么击过一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经过前次的事情,基本可以猜到自己是又梦游了。

    “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伽隐转过身去,“时候不早了,该去学校了。”

    “等等!”我慌忙下了床,接触木地板的脚心一阵发凉。

    伽隐闻声回过头来,“什么事?”

    揪着睡衣的衣角,我尴尬地笑了笑,“可不可以借我衣服,纱椰的也行……”

    就算再怎么彪悍,我也没有勇气穿着睡衣出门。

    伽隐一怔,漂亮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墙边的精雕木柜,“柜子里,随便选。”

    柜子里成排的华衣,一如他本人,清冷而高贵,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气质。

    随手挑了件天蓝色的长衣,穿在身上,似乎还带着伽隐独有的蔷薇冷香。

    洗漱出来,门外早有一辆扁长的银色轿车在等候。

    车窗缓缓降下,里面意外地现出纱椰的侧脸,以及坐在她旁边的伽隐。

    看见我身上的衣服,纱椰明显愣了一愣,随即愤然转开了脸。

    沉重的尴尬,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面对面地坐在狭窄的车内,纱椰幽怨的视线,不曾离开过我半刻。

    若非无可奈何,我也万万不想穿伽隐的衣服。

    一路沉默着来到青枫学园,当从车内出来,立刻吸引了周围大片学生的瞩目。

    而在这大片学生中,视线不经意地搜索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让我为之一惊。

    银澈的左脸,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却分毫无损他的美丽。

    一群女生围在他周围,担忧地询问着他的脸,他却充耳不闻。

    他的脸受伤了?

    担心之下,我本想过去询问,却在触及他眸里的色彩时,整个地僵住!

    冰冷,让人胆寒的冰冷,闪烁在瑰丽的紫眸深处。

    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怒意,只有熟知他的人才能看得出。

    我浑然不明所以,看了看身边的伽隐,瞬间明了——他在生气!

    近几天我都一直躲避着他,没有理会他,而此刻我却穿着伽隐的衣服,坐着伽隐的车,与伽隐一同来学校,也难免会让他误会。

    我便想前去向银澈解释,却突然被从身后拉住了手。

    “伽隐你干什么?!”

    我不悦地想挣开,而伽隐只是静静地看着银澈,不动声色。

    对我与伽隐的纠缠无动于衷,银澈漠然地转身离去,让我追之莫及。

    身后突然掀起一片惊呼,回头望去,一道耀眼至极的身影晃入视野。

    璀璨的晨曦下,走出一个冰华优雅的男子,淡青色的长衣随风飘展,一头绚丽的渐变蓝发如海波一般扬动,构成一道格外亮丽的风景。

    美得与凤阳不相上下的男子,正是许久未见的玖臣老师。

    老师优雅地缓步而来,眼镜下冰丽的银眸缓缓扫过,忽然锁定我的所在。

    “这不是风同学么。”嘴角划出一抹薄薄的笑,玖臣转而向我走来。

    伽隐握着我的手瞬间一紧,连忙将我拽到身后,秀美的脸上尽是紧张的戒备。

    我正不明所以,老师已走到面前,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眸里的神色,戴着银甲指套的左手缓缓向我伸来,“风同学没事吧,请了那么久的假……”

    伽隐双眉一凝,立刻拦在了我面前,“老师请自重。”

    暗藏玄机的手收了回去,老师略为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不用这么戒备,我又没有恶意。”

    见伽隐不肯松懈,老师唇角泛上一抹薄笑,转身向校内走去。

    因为担心银澈脸上的伤,一整个上午的课我都心不在焉。

    “凌衣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前排的水蕴回过头来,柔波潋滟的橘眸里尽是担忧。

    我无奈地趴在课桌上,“我担心银澈,他的脸好像受伤了。”

    “说起来,今天是看到银澈的脸被纱布包住了。”水蕴若有所思地点着唇角。

    讲台上的赤羽匀桧发现我们的小动作,霍然拍了拍桌子。

    “凌衣、水蕴,下课了来我办公室。”

    面对全班投来的异色,水蕴无奈朝我笑了笑,这次肯定要受批评了。

    “你这是……”

    办公室里,匀桧看了看我身后像尾巴一样形影不离的黛非,苦恼地伏额。

    黛非很有礼貌地行了个宗教礼仪,“老师请无视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匀桧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晃,如变戏法一般凭空捻出几张照片,“新任务。”

    我疑惑地接过照片,和水蕴一同抽看起来,“这是……”

    照片中全是受伤倒在地上的人,看他们的伤痕,应该是同一个加害者造成的。

    “昨天晚上城市里发生了袭击事件,这些是受害者的照片。”

    水蕴掩口惊呼,“好残忍的手法!”

    “虽然还没有人丧生,但七个受害者都只剩下半条命,目前在医院里抢救。”

    我望向站在窗前抽着长烟杆的女子,“是在哪里发生的?”

    淡淡的青烟从口中飘出,女子缓缓地道,“御阳市。”

    自己的城市出事了,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而调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勘察现场。

    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沉沉地压在御阳市宽敞的河道上,向来车来人往的暗青铁桥上,此刻却被整个地封了起来,数名千夏人员正在桥上勘察。

    “想必这两位是风大人和水大人吧。”

    看见我和水蕴,以及跟在身后的修女走了过来,一名千夏人员鞠了鞠躬。

    在千夏里,像我和水蕴这般年轻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水蕴的外表一看就是水家人,再联系到与水家关系密切的中国少女,很容易猜想到是我们。

    冬风吹得人阵阵寒冷,水蕴不由得拢了拢围巾,“有什么发现吗?”

    男子点了点头,恭谨地领着我们走上桥,“现场留下了和受害者身上的伤痕一样的痕迹,据探测分析,应是某种动物的爪痕。”

    “动物的爪痕?”我停下脚步,疑惑地抚向旁边青铁桥柱上深刻的爪痕,指尖触及的刹那,某种血淋淋的幻象闪过脑海,一阵眩晕汹涌而上!

    黛非见状连忙将我扶住,“教皇大人怎么了?”

    我甩了甩仍有些迷糊的脑袋,“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好奇怪,刚刚那是什么……

    水蕴遣开了男子,转而担忧地扶住我,“你的脸色很苍白,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真的没事,”我努力站直身子,“对了,这个案子水蕴怎么看?”

    水蕴捻着下巴,轻软的水碧色睫毛垂了下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静美,“这样的痕迹非人所为,但是城市都笼罩着千夏的结界,小妖魔无法进入,就算有大妖魔闯入,千夏也必定会知道。”

    我点点头,“那么也就是说,妖魔并非外来,而是本来就在御阳市里?”

    妖魔,不仅有外来入侵,也有本土的万物生灵所化,这种是最防不胜防的。

    忽然一股来历不明的风卷席而来,带着难以想象的压迫。

    顺着风望去,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走上桥,无形的强大气场盘旋在周围。

    刹那间,宛如被铁锤敲中脑袋,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击中消失!

    随着那道身影逐渐走近,白天里车来人往的御阳市,在眨眼间迥然大变!

    以那道身影为中心,封界以迅雷之速展开,整座铁桥瞬间陷入一片灰白之中!

    从震骇中惊醒,我立刻站了出来,“戒备!他是天逆盟主将冥音!”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冥音又出现了(^o^)/~
第99章 读心妖术
    “凌衣;你和银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走在学校的庭院中,水蕴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橘眸里攒着淡淡的担忧。

    这几天;我一直有意地避开银澈;自然都被水蕴看在眼里。

    我淡笑,“没有,别多想。”

    水蕴也不再多说什么,千夏与圣教联盟的几人在身后步步紧随。

    正当我闷闷地低头走着的时候,忽然一片冰凉卷入了手间,将我瞬间拉住。

    回过头,眼前映入的少年面孔让我不由一怔;“银澈?”

    “跟我走。”

    银澈拉着我撒腿就跑;身形如风一般连闪;很快便将旁人甩得无影无踪。

    “银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将我带到了城堡的天台上,银澈这才松开了我的手,却一直背对着我不说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转身便想逃离,却突然被银澈拽住了手,一个踉跄被他拉了回去。

    “你在躲我,嗯?”银澈双手负在身后,一步步地朝我逼近。

    虽然面带微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微笑之下隐藏的怒意,这怒意比发狂的怒吼更为恐怖,让我浑身都不由渗出了冷汗,呼吸也为之困难起来。

    我被逼得一步步后退,一时没注意后方,脚后一绊,顿时从天台上栽了下去!

    惊恐间,一只手刷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险险止住了我下落的趋势。

    半吊在空中,我无奈地仰头望向天台边沿的银澈,“银澈,我上不去。”

    如果是以前的我,只靠自己就可以上去,但现在的我确实无能为力。

    然而银澈并没有拉我上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沉静得可怕。

    “银澈?”我有些不安地呼唤少年。

    风吹过他酒红的发丝,绝美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宛如一首美动心弦的歌,“说,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银澈你……”我惊愕地望着上方的少年,始终没能反应过来。

    居然用这种方式威胁我说这样的话,这还是我认识的银澈么?!

    “不说我就放手了。”他轻笑着逼迫。

    低头看向地面,头脑一阵眩晕,这个高度足有三十多米,摔下去不死也残。

    我又仰头看向拉着我的少年,“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所有权。”

    我无动于衷,他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不会真的这样做的。

    “不肯说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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