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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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妖画-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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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风波平息之际,日本京都的小巷深处,响起孩童如银铃般的歌谣声。

    “笼子逢,笼子逢,

    笼子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来,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歌谣飘渺清澈,忽远忽近,辨不清从何处传来,恍若掺杂在风中一荡一荡。

    独自走在深巷中的少女疑惑地回过头,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歌谣随风远去,地上只余下绘有双叶学园校徽的书包,一片红枫摇曳其上。

    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一双金色眼眸徐徐睁开,尘封的命运,开启。

    再次回到青枫学园,面对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心中只觉说不出的愉悦。

    “原来凌衣是风家的人呢,你不在的这些天我都担心死了,还好银澈少爷告诉我你很好,我本来还想去京都看你,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今天自打一早回到学校,水蕴便拉着我喋喋不休,让上课的老师也无可奈何。

    而在纱椰的叨扰中,左侧的伽隐顾自翻着书籍,仿佛周围一切与他漠不相关。

    “你居然成了千夏的副灵案长,我也让大哥给我在千夏弄个职位……”

    中午随水蕴去食堂,经过幽庭时树下忽而步出一人,水蕴一见顿住了脚步,笑着疏开了紧握着我的手,“你们好好聊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轻盈地跑了开去,雅庭中徒留二人遥遥相对,凉风掀起发丝轻扬。

    少年淡如烟霞的薄唇轻挽,“你回来了。”

    笑意暖暖,在无法触摸的流年绕成掌心的蜂飞蝶舞,伴着微薰醉倒在落枫中。

    我淡淡莞尔,“我回来了。”

    无需多余的言语,站在彼此邂逅的命运前,视线交织间,不言而喻的心迹。

    他款步行至我面前,轻轻执起我的手,“欢迎回来。”

    即便知道我们没有结果,但哪怕是最后相处的时刻,也想好好珍惜。

    两人并坐在树下促膝而谈,我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银澈,只隐去与炎枫溪联姻一事,因为实在无法启齿,更害怕见到银澈对此的反应。

    告别了银澈,心事重重地走在回教室的途中,忽觉右臂一紧,被突然拉入一旁墙下,紧随一道阴影罩下,抬眼撞入了那寒芒闪烁的蓝眸中。

    手中攥得我臂弯生疼,右臂横亘在我上方,炎枫溪将我紧逼在墙下,眸中冷光几乎要将我整个的吞噬,“你好像忘了,你的未婚夫是我!”

    慑人的锋芒直射入眼中,我不自在地别开脸,睇着草地上的阴影,“那是风家的决定,不是我的意愿,至少在订婚前,我们毫无瓜葛。”

    他不怒反笑,俯首凑过头来,温热的气息拢住我的耳际,声音却带着刻意的狠毒,“就算你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改变不了将属于我的事实,在那之前,尽情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绝望的样子……”

    话语如刀割一般在心中蔓延开来,我深深垂目,“玩弄别人就那么有趣么?”

    他将我颊边一绺黑发捻在指间玩赏,“别人我不知道,玩弄你……很有趣。”

    “该上课了。”

    漠然从他的桎梏下挣出,我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泪水,向教室疾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案系列正式开始了,第一个地点就在京都,跟古老传说有关
第57章 风家宗主
    一团金影从后院跃出,却是小灵落定身畔,抬头望向我,“你打算怎么办?”

    神社千年来的祓除构筑了强大结界,使得妖魔无法接近,即便是非凡的九尾天狐,在神社中也只能维持这个姿态,力量也被神圣结界抑制。

    赤羽月宴沉默凝睇,伽隐与纱椰也寄目于身,只有漫天咒带在明暗之间闪烁。

    环视过院内惊慌失措的巫女,我陡然如梦初醒,“对了,我妈呢?”

    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都没见母亲出来?

    小灵用爪子扒扒脑袋,“她早上去买菜了,不过也奇怪,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心内隐生不祥,忽见上空一条碧影挥扫而至,击落了挡在前方的数人,紧随兽群中掠来一道绿影,蓦然俯冲穿透结界而来!

    “匀桧姐?”

    众人愕然望着降落在院中的管狐,其背上巫女服的女子收回勾玉长鞭,落地朝我焦忧地行来,“凌衣,你回来就好,你妈出事了。”

    心中登时咯噔一下,“什么事?”

    “为了保护大嫂,我在她身上加了追踪术式,我找你的时候术式被突然切断,便回去找她,却只发现掉在巷子里的两袋菜,怎么都找不到她。”

    变小的管狐窜回左腕间,她仰首眺向攻袭不断的风术师,“我怀疑……”

    双拳死死攥紧,怒意犹如溃堤的潮水无法控制,我忿然瞪向上空盘旋的人,“风疏影,你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什么要动我妈?!”

    置身风力环绕中的风疏影却愕然一愣,“你胡说什么,我并没下令……”

    话音一顿,他倏地睨向身后的侍从,饕餮背上的高瘦男子恭谨垂首,“回少主,是宗主的吩咐,宗主担心少主抓不到人,让我们暗中协助。”

    风疏影素来傲慢,对此极为不忿,近乎咬着牙怒问,“人呢?!”

    “大概已经在回风家的路上。”

    “你……”风疏影气极语塞,又俯睇向院中的我,“风凌衣,虽然这不是我本意,但你最好跟我回去,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伯母会怎样。”

    居然用母亲来威胁我,胸口恍若被火灼烧着,我抬足便要向外步去,却被匀桧从身后拉住了手,“我跟你一起去,看他们能把你怎样!”

    小灵也一跃至我肩头,“我也去。”

    然而不待我回应,上空的风疏影却已先声夺人,“很抱歉,我们的目的只有风凌衣一人,不过……如果别人擅自跟来,我也没办法。”

    言下之意昭然,只能带我一人回去,但不会阻止别人跟来,也阻止不了。

    虽态度仍然强硬,却已是做了最大让步,匀桧也无由再作强求,只得松开我的手,清澈如潭的黑眸迎向虎视眈眈的众人,示威般地抖腕甩出八坂琼曲玉,“听着,我暂且把凌衣交给你们,如果敢伤害她,绝不饶恕!”

    风疏影以冷哼作答,抬手制止了风术师的攻袭,肆虐的风力瞬忽止歇,赤羽月宴也在一叹中撤回了渐趋薄弱的结界,一切的喧嚣俱随风而散。

    始终沉默旁观的伽隐朝我投来漠然一瞥,转身悄无声息地朝外走去,纱椰随在身畔不解地嘀咕,“你特意来救她,就这样不管啦?”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管不了……”

    清淡如水的声音,随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逐渐融入院外的灰白世界中。

    风疏影挥手让众人退出了神社上空,封界也随之撤离开来,明朗的苍穹再度映眼,白泽与麒麟一同降落在院中,两人在日光下款款走来。

    在屋内换下狩衣,着上了平时的衣装,打开拉门,守在门边的两人侧眸顾来,炎枫溪扬起了优美的唇角,“你居然真的没有逃走。”

    无心去投以一顾,我径直穿庭而去,“母亲在你们手上,我能逃么?”

    与赤羽月宴道过别,外面早有车在等候,风疏影坐入前座,我被迫与炎枫溪同坐后座,神社在身后逐渐远去,目送的匀桧的身影被竹影淡去。

    “想不到你居然是风家的人,还瞒了我这么久。”

    嗓音里浸着一股寒意,白玉般的修指轻撩着我耳际的发丝,炎枫溪缓缓靠了过来,半眯的蓝眸中一星锐光闪动,温热的气息扑染上侧颊。

    几个深呼吸间压下内心的浮躁,我静默地闭眼坐着,权当眼不见为净。

    他眼角锋芒一闪,右臂环过我的肩,温软的指腹游走于颈边肌肤,蓦地将我的脸转向他,“不想理我是吧,很好,看来你是想接受惩罚了……”

    我闭着眼想要转开头,怎奈却被他箍着脖颈,将我更紧地拉近胸前,脉脉温息混着薄荷清香拂得面颊微痒,我不自在地益发挣扎起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前座传来风疏影打破尴尬的咳嗽,“话说,我不想干涉你们,但你要调/教能否过后挑个没人的地,别把我们当空气。”

    唇际牵起一丝冷笑,炎枫溪毫不犹豫地放开了我,“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此次风家搜索本就是在炎家的协助下,因而特意为我们开了青枫学园的门,从京都进入青枫,再直接到中国杭州,不过数个小时的时间。

    杭州作为历史悠久的中国古城,自古便是风家驻扎所在,位于东郊临近杭州湾的一大片区域,入眼处俱是毗连的高级别墅,以秀雅的庭园相通,骋目远眺可见雾中的隐隐青山,东边尽处为茫茫大海,不失为一处豪门宅院。

    天际浸染着夕色的朱红,虽然自己流着风家的血,这还是第一次来本家。

    三人一到便有久候的女侍接引,径自步入正中主厅,水晶灯与光鲜的地砖相映,数十个风术师立守各处,七个宗家次主分坐于前方尽处围成弧形的单人沙发上,皆是父亲的同辈或长辈,此时聚目于我,不明之色闪动。

    这些亲戚大多在父亲手机上的照片中见过,虽然十六年来容貌变化不少,但依稀能辨出往日轮廓,而爷爷却不在场,据说也是去年过世的。

    视线逐一掠过诸人陌生的面孔,无动于衷,我瞥见了左侧沙发上的母亲。

    “妈!”我亟不可待地奔了过去,确认母亲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一道掌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原来是侄女回来了,欢迎欢迎。”

    众人立时凝眸正色,大厅尽处的楼梯上一道身影逐级而下,着黑色西装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中庸的长相与身材,只一双黑眸闪耀如夜穹中的北斗玉衡,周身萦绕着无形却雄浑之极的风息,那是长年累月修炼的结果。

    此人,正是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亲叔叔,风家宗主——风言歌!

    “父亲。”风疏影朝男子低下头,炎枫溪则顾自坐入右侧沙发上,托腮旁观。

    我立起身来,怡然不惧地迎视他的锋芒,“既然我来了,放过我母亲!”

    “没大没小,阿桥怎么教育孩子的!”右首的灰发老者正色一拍沙发扶手,此人正是父亲的叔叔,我的叔公,“阿桥”便是指我父亲风桥。

    风言歌坐入楼梯下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支颌笑觑着我,“侄女误会了,我请嫂子来只是想叙叙旧,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于大哥的去世深感惋惜,定当尽力照顾好你和嫂子,如果可以,真想听你叫我一声叔叔。”

    无心虚假客套,我压抑着怒意咬牙道,“你们凭什么擅自支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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