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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舌头再次不受她控制,她只能在心里呐喊着这句话,额头上开始沁出冷汗。
她怕他出事,她也怕自己真的刺伤他。
在林暄看来,贺斯哲只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而一旁的格方则见到贺斯哲的抱着她的右手有些模糊,好似又一层热浪把他的手包裹住。
“指挥官,你的右手……”格方惊呼出声。
“……”贺斯哲抬眸,撇了他一眼,示意让他闭嘴后,又垂下眸,手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此刻的林暄只感觉后背传来的阵阵暖流和灵气让她的心神舒缓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也渐渐恢复。
直到她能动的时候,她回头,当看到他手上涌出的源源不断的元气时,她的心狠狠一震,眼眶立刻就红了。
“师兄,你?”她满脸的心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没事。”贺斯哲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他唇边勾起一抹无力的笑,收回右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庞,“你没事就好。”
“……”林暄无言以对,只是眼眶又红了几分。
别人不知道,但同样身为术者的她很清楚,这元气的重要性。
元气是术者的命根,每个人的元气都是有限的,最重要的是,术者一旦用光了元气,若还没再修炼出来,那就代表着这名术者生命的结束。
术者的生命会比普通人长一百年,但是术者一旦没了元气,就会迅速老化,比普通人的寿命还要短上五十年。
总而言之,就是元气很重要,很多术者都不会拿自己的元气救别人,可贺斯哲却毫不吝啬的把元气用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想必刚刚一定用了很多的元气才能帮林暄夺回身体控制权。
也就是说,他是在用自己的寿命救她。
“师兄……”她注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控制你身体的那人在外面。”他浅笑着,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出去看看。”
“嗯。”林暄点了点头。
格方刚要跟过来,可贺斯哲的一个眼神他就止住了脚步,“格方,你去把查离诺的尸体处理了。”
无奈,格方只好又回到查离诺的尸体旁边,做后续工作。
……
“查离炫?”当看到门外被他的精神力桎梏住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查离炫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目光阴鸷的看着贺斯哲,想要走,可自己的四肢却被人禁锢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原来,贺斯哲在解刨室内看到门外闪过的黑影时,就用精神力禁锢住了那道黑影。
林暄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和查离诺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淡淡的开口:“为什么?”
“哼”查离炫冷哼一声,忽视掉林暄的话,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为什么要控制查离诺的身体?为什么借用他的身体养鬼童还用自己家人的鲜血喂食?还有,为什么要杀了你的亲生母亲?”
林暄十分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眼神淡然的看着他,却能让他冷汗直流。
“她不是我母亲!她活该!活该被查离诺亲手杀死!哈哈,想必她一定死不瞑目吧!像她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该这样死!哈哈,她活该,她活该!”
一提到尘茹,查离炫眼中便带上了滔天的恨意,神色激动的朝着林暄怒吼。
“……”林暄略皱眉,看着发狂的他,陷入沉默。
“尘茹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你知道我小时候她是怎么虐待我的吗?就因为我不是她的孩子,就不把我当人看待!”他红了眼,带着无比的恨意道:
“凭什么?就凭我是私生子?凭什么查离诺的事业就一帆风顺!才40岁就当上了科技院的副院长!而我呢?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凭什么!”
 ;。。。 ; ; 林暄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习惯性的沉默了下来。
察觉到他冷冽的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她这是要逃避话题,刚想再问一次,就听到格方充满了疑惑的声音响起,“指挥官夫人,你以前也干过法医吗?为什么你检查尸体的动作这么熟练?”
“没干过法医。”林暄听到格方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躲开贺斯哲的视线,“但是我以前经常摆弄尸体。”
格方立刻来了兴趣,兴趣盎然的问道:“经常摆弄尸体?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经常在各大古墓里面转。”
“那是不是很刺激啊?”格方激动的睁大了眼,随后话题一转道,“但是,这种古墓应该只有地球中国有吧?难道指挥官夫人去过地球?”
“我是地球人。”她淡淡道。
“地球人?”格方更激动了,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把她抱起来,捏捏她的脸,感受一下地球人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因为地球对他们克斯贝斯来说,绝对是他们最敬重的星球!对于克斯贝斯人而言,没有地球,就没有克斯贝斯。
但注意到一直释放冷气的指挥官,他还是痛心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呜呜,贺斯哲气场真心太强大!
“指挥官夫人,地球是不是特别漂亮?一年是不是有四季?地球是不是有许多国家?地球人是不是都特别可爱?……”
格方问出了一大推关于地球的事情,千奇百怪的问题,让林暄有些招架不过来。
“对了对了,地球的法医是不是都没有我帅?”格方一本正经的绷着张脸,很严肃的问道。
“……”她看着他那张像极了女人,比女人还要妖艳妩媚上几分的脸,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是地球的法医都没你长的漂亮。”
“我真的有那么漂亮?”格方风中凌乱,捏了捏自己的脸,郁闷的问,“这张脸真的那么像女人?”
“不像。”林暄再次摇了摇头,同样很认真的说,“就是阴柔了点儿,五官精致小巧了一点儿,看起来娘了一点儿,其余的都很好。”
“……”格方抓狂中……
就这样,本应该严肃静穆冷清的解刨室,此时居然时不时传来格方暴走的声音。
因为林暄的回答总是那么呆萌,让他无言以对。
还有就是,正在聊天的两人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贺斯哲,还有那个被刨膛开肚的查离诺……
三人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的向他们靠近。
只见被无视的贺斯哲脸越来越黑,最后,他大步走到和格方相谈甚欢的林暄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冷声道,“我们该回家了。”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格方怔了怔,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占了人家老婆那么长时间,贺斯哲这个醋坛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贺斯哲忽略格方,拉着林暄就要往外走。
“贺斯哲!放手!”林暄没有动,反而右手奋力一甩,就挣开了他的手,语气格外的冷漠。
贺斯哲的动作一滞,回头看她,皱了皱眉,“暄儿,你……”
“斯哲。”倏然,她身子一晃,就要往地上倒去。
贺斯哲见状立刻扶住她,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听到她对他的称呼,他一愣,感觉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担心她的身体,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林暄整个人都倒在他的身上,格方见两人秀恩爱,立刻转头到一边去,不看两人。
“斯哲……”她喃喃着,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了腰间的银月上,“铮”的一声轻响,她抽出了匕首。
“我在。”他隐隐的感觉不对,却还是把她抱在怀里,无论如何都不放开。
眼看着不受控制的手拿着匕首就要往贺斯哲的身上刺去,潜意识中的她狠狠的推开贺斯哲,咬着牙道:“你快走!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那个人要借用我的身体杀你!”
他被她推到一边去,看到门外快速的闪过一道人影,他危险的眯眼,大步走到林暄身边,伸出手又霸道的把她拽到了怀里,“不走!”
正在努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林暄脸立刻就变了颜色,低吼道:“贺斯哲!你疯了吗?放开我!快走!”
ps:本文中的身体被控制是指语言和行动全都不受自己控制,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被控制的人能通过眼睛,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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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指挥官夫人……”格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林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伸手扒开他的眼睛,看到那全是眼白的瞳孔上泛着许多血丝时,她收回手,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手,淡淡道:“他不是自杀。”
“为什么这么说?”格方有些好奇,他身为一个专业的法医都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林暄就翻了一下他的眼睛就确定了?
“他死前,跟我说过一番话。”擦完手,她把纸巾丢到自动回收电子垃圾桶中,“他说,他的身体经常不受自己控制。”
“不受自己控制?这是什么概念?”贺斯哲听到这句话,也是怔了一下,有些不解。
格方也好奇的看向林暄。
“有人控制着他的身体,用他的身体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他还没见过这个人。
还有,从他跟我说的那番话中看,他并没有轻生的意识,至于死亡,应该是控制他的那人做的吧,想必是为了灭口,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查离诺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林暄把自己的推断说完过后,又开始检查着查离诺身上的刀伤。
“那为什么他脸上没有惊恐之色?”格方略沉吟了一下,对这个问题还是很不解。
“……”林暄觉得自己的情商已经够低了,却没想到格方的情商更低,连这点都想不通。
“一个身体常年被别人控制的人,会很痛苦,也很恐惧。或许查离诺想过自杀,只是控制他的人不允许。”
贺斯哲开口,替林暄给格方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他死了,代表着他所受的这一切都结束了,又怎会恐惧?对他而言,死亡是解脱。”
一番话,格方如梦初醒,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都没想明白,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林暄眼色平淡的注视着没了五脏六腑,脸色格外苍白的查离诺,就像看一个活人一般。
格方见林暄一个女人居然胆子这么大,见到被解刨了的死人连眼都不眨,在心中暗自称奇,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他记得自己在刚入法医的时候,第一次见这些东西,吐了整整一天。
而林暄并不是法医,那这究竟是要多大的胆量,才能面对刚被解刨完的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