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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天还没光,但已经不时听到附近的公鸡在叫着早,周皓与方在途通宵畅谈,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茶叶已经换过好几轮,过了三四点钟血糖骤然降低那个最悃的时候之后,方在途的睡意在天亮之际又再涌现,毕竟岁月不饶人,何况他多日已来他也仅仅是浅睡而已,他揉着大阳穴说道:“二公子和我是相当的投缘,可惜是来得并不合时。”
“确实来得有点晚了。”周皓亦是同样的意犹未尽,他安慰地说道,“我是初八的飞机回荣安县了,以后要相见还是有点远,不过我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望参事你的。”
“不必了。等七七之期满了之后,我就打算畅游国内大好的河山,有缘的话我相信我们还能再见上一面。”
周皓见方在途的眼皮已经不断地打着架,就告辞道:“打扰参事一整个晚上,实在过意不去,周皓也就此告辞了。”
方在途拱了拱手,送着周皓到了门边,拍了拍额角,忽然又停了脚步说道:“我差点忘记要提醒二公子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这一夜是获益良多,不仅打听到了七色仙子的寻获途径,更多的还有听取了邹建荣生前的为官之道,在周皓心中认为,邹建荣是一清正廉明的好官。
“二公子身上贵气万千,所谓借势格也不过是对你本身命运的一个有益补充,起着如虎添翼的作用。好的女子自然能对公子的未来官路有莫大的帮助,相比而言,家境平凡的女子就会对你其它的方面也是有莫大的好处,只是有一种女子公子是决决不能碰,即使碰了也要快刀砍乱麻,该断则断。”
“是哪一种女子?”
“妓女!妓女是天底下命运最悲惨的女人,也是最肮脏的人,公子若然与这种女人交欢那你身上的贵气便为被她们身上的晦气所沾染,假使公子沉浸欢场之中不能自拔,那将来自身更无贵可言,七色仙子对你的帮助也无济于事的。”
“方参事金玉良言,我自当铭记于心上,时刻提醒着自己。”周皓拱了拱手,才潇洒地出门,虽然一直以来的洁身之爱并非出自本意,但也总算是歪打正着,正如方在途所言,只要有了七个仙子、七个小孩,这样的生活已经能令自己很满足了。
周正的座驾毕竟是为他的公务而设的,周皓的“借用”也只是因为所能调配的车辆都用于接送客人,坐着红旗轿车来到了天华大酒店,周皓虽然人疲眼乏,但也马上打起精神,时间已经比较迫切,首都特种医院的医生时间很宝贵,即使是周家这种家庭亦是如此。
在陪伴李汉光做各项检查的时候,周皓初时并没留意到李晓琳的眼神,等到他发现李晓琳的双眼总是回避着自己的时候,李汉光的各项检查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余下的就只有等待最后结果的时间了。
王妙芬陪同着李汉光在候诊室内等待,而周皓与李晓琳到本次检查的主诊医生王教授的办公室谈话,王教授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很蓬松,但一副厚厚的眼镜架在他鼻梁上还真有点学者的风范。
“李小姐,你父亲的病挺严重的。”王教授对着厚厚的检查数据比划着,“这些检查数据和李汉光先生在福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查数据大致接近,其中几项还变得更差了。”
“教授,病人的病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怎么个严重法?”周皓急忙问道,他还是抱有最后一线不切实际的希望。
王教授没有直接回答周皓的问话,而只是用红色的原子笔在两份数据上面划着红线,边划边解释,最后才说出了他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周公子,很抱歉,我们医院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诊断到李先生的病源是什么,无法对症下药。”
“那就是说我父亲的病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根治,活不过三个月了。”李晓琳紧紧握着周皓的手,支撑着自己振作。
“三个月那是太悲观的看法,我的观点较为乐观,按目前的衰退速度再加上适当身体机能的激活性治疗,我有相信能挺到两年。甚至以上!”
李晓琳一听,总算犹如大冬天碰上暖坑头,转悲为喜,对比三个月,两年时间已经很珍贵了,她将目光投入周皓,由进入这个医院之时,门外站着的全副武装的武警的认真细致检查就向外人宣示着这个医院的与别不同,这不是平民能进入的;与外面的医院更为不同的,这里碰到的病人的数量竟然还不如看到的医生护士的数目,在病人求医生充斥的现实,这里的医疗环境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既然周皓有能力将李汉光带到这里来检查,也只有他点了头,父亲的治疗才能继续,至于最终要耗费多少的金钱,她早已置诸脑,大不了……
“教授,那就劳烦你安排安排了。”周皓拍了拍李晓琳的手对着王教授说,三个月和两年的差距应该是由两个医院的技术能力所决定的,也掺杂着不同医生的个人信心,但既然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了年底就是大限,也希望能将这大限延迟到最后一秒钟。
“不劳烦,这是我应该做的。”王教授笑了笑,然后由抽屉里抽出了几张表格,在上面填了几项文字,又在医生相应的位置签下了他的名字,这才递给周皓说道,“周公子你将这几个单子交给护士,自有护士安排病人今天晚上就入住医院的了。”
周皓在几张单子扫视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告辞。
王教授很热情地将二人送到门边,握了握手又补充说道:“周公子,你***检查报告我过两天再亲自给她送过去,昨晚有点公事没能赴宴,替我向你奶奶问好。”
周皓将单子交给了护士,只是在护士指示的位置签了几次自己的姓名,就有护士带着他们,将李汉光安排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是相对于后面那些小别墅模样的VIP病房而言的,房间亦是单人病房,而且陪护房等一切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在整个过程之中,没有护士或医生向周皓提起过一个字,那就是个钱字,周皓曾经在网上看过某个香港富豪,和领导人的关系也是很密切的,曾经入住过这一个医院,除此之外也就是听过某某前领导之类的在这里疗养之类的,也许这里并不是钱能衡量的,体现的更多是特权阶级的贵族气息,也有可能是钱还是要给的,只是不是由个人腰包去掏吧。
“晓琳,你回酒店将我们的东西都带过来吧。”王妙芬交代着,当然没有忘记提醒将旅行袋里面的存折放好,假若她真的对这两天的花钱如流水般的消费一清二楚,她或许就不会说得那样的神秘。
“小皓,酒店的房间要不要退掉,让晓琳也过来这边睡就行了。”李汉光对于钱也是更加的放不开,放不开的同时还有花着周皓的钱。
“对呀。小皓你明天荣安,我看不如这样,让晓琳住到你家,让她代你照顾你的父母。”王妙芬说话更加的憨厚朴实。
“李叔李婶,你们不用想着替我省钱了。这里只允许一名家属二十四小时全天陪护,酒店的房间用不着退了,那边晓琳可以住得更加舒适。”周皓装模作样的搭着李晓琳的肩膀,向李汉光和王妙芬展现着他们的亲热之情。
李晓琳并不喜欢在家人面前勾肩搭背的感觉,与麦家祥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家人面前拉拉小手,只是如今她将身子向周皓靠了靠,挨在他强壮的胸脯上。
………【第十二章 决定】………
事情都堆到一起来,自然令周皓忙不过来,更别说前一天夜里是彻夜未眠。
初七的晚上,周家的四合院内同样是热热闹闹的,里外一家人这才算是吃了一顿完完整整的团年饭。欧成初夫妇、欧少萍夫妇、周明夫妇都是赶晚上的飞机走的,诺大的四合院又再变得冷冷清清。
“皓儿还真难得,这么快就准备睡了。”利玉娟进入周皓的房间,发现周皓已经换了一身的睡衣,床上的被铺已经摊开了。
周皓掻了掻头说道:“妈,我昨晚一整夜没睡。”
“是去那个方参事那里吧?谈得怎么样?”利玉娟对于家里的事还是很清楚,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安排。
周皓摇着头说道:“方参事拒绝了,不过我和他挺谈得来,所以谈了整整一个晚上,获益良多。”
儿子再大,在母家眼里还只是小孩子,利玉娟抚摸着周皓的头,语重心禌祥地问道:“有没有怪爸爸恨心,将你放逐到这么偏远的小县城?”
“怎么会呢,这都让你两老费心了,即使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年少的时候太任性,惹下了大祸。”
利玉娟坐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周皓,然后问道:“荣安的那个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哪个?”周皓心里面不踏实,也知道这件事早晚得惊动家里人。
利玉娟掐着周皓的脖子,嗔视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还不老实?你还真以为妈妈我什么事也不知道么?”
“妈,那女孩和我的关系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子的。”周皓坚决否认,但内心上他又想不出理由能够让他帮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住进首都特种医院。
“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让你承认,只是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在童话中出现,这个你懂吧?”利玉娟是过来人,在她和周正结婚的那个年代,门户之间的偏见还不算十分的严重,那是个动乱的岁月,不少老革命都被打成左派,周老太太虽然在那时期没怎么被迫害过,但日子也并不算怎么样。
“妈,我知道了。”周皓用闭合的眼皮向母亲下达了逐客令。
由首都飞往东鸣市的飞机上,周皓与欧少芸并排而坐,周皓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已经恢复了神采,只是欧少芸还是昏机,依然吐了两次,然后才在座位上半眯起来。他们坐的只是普通的舱位,这个时候的乘客大多是将周皓一样探亲完毕返回工作岗位的人,其中夹杂着一两个旅行团,即使没见到熟悉的脸孔,但两人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周皓并不放心表现太大的亲密,连想说的话也不敢说。
下了飞机之后,二人就直接由机场上打车回荣安县,魏景新有向周皓表示过想来接机的意思,但周皓一口拒绝,虽然表亲的关系已经等同公之于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出租车在周皓的所居住的小区外就放下了二人,周皓独自一人步行进入地下停车场取了那辆吉普车,欧少芸所居住的那个小区最近大院内住进的人又有了几个,开着车进去怎么说也要比由步行进去方便得多,最少外人也只是认得车,并没真正看清楚里面所坐的是这两老表。
一进入别墅内,欧少芸就急匆匆地跑上三楼,在浴室内稍做梳洗,女人毕竟是爱美的动物,她并不希望给周皓留下不完美的印象。
过年那么多天,每天吃的不是大鱼大肉便是山珍海错,现在就着午餐肉,连条蔬菜也没有,也是令人提振不起食欲,而欧少芸更是如此,胃里面依然是腻腻的感觉。
在家里,欧少芸已换了一身的便装,也就是一身的运动服,她并不习惯没洗澡之前换上睡衣,那是躺在床上的衣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