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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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狐狸-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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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真没留意他是怎样个出手,他的力气非常人之大,那么一拉,我居然整个人跌入棋盘里,一双眼瞪得冒了火,狐狸脸也白了个透,膝头上是火辣辣的疼,我将将要出手,术法念了一半,便被人从棋盘里捞起来,我的身子腾了半个空,抬起眼便对上舅舅的眸子,他对着我浅浅笑着,天地间便仿佛是变了一个颜色。”
  我茫然了半晌,只觉着心中有些空荡荡,又问她,“那后来呢?”
  姒姒略略一抬眼皮,好整以暇道,“后来舅舅替着我与那九黎之主对弈,我站在旁边瞧,那九黎之主招招狠毒霸道,竟是有着攻城略池的杀意,与他相比,舅舅显然宽厚许多,以柔克刚却是围得滴水不漏。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几乎是对方刚一落子,对方就接着下,众人看得酣畅,只觉痛快。到了最后舅舅捻了枚白子,就要摁到棋盘上,但到底还是没有摁下,只撩袖起身,坦然道,‘先生,你输了。’那九黎之主当然不服,‘这局扔未有决断,如何是输?’舅舅头也没有回,说,‘那你再下一子。’九黎之主取了黑子犹豫不定,片刻后脸上就变了颜色,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再搭理他,随着舅舅步出客栈,舅舅转身对我咧嘴笑,开口就问我伤得重不重。”
  姒姒抬头对着我古怪一笑,道,“我自然将那皮肉伤讲得严重,不料舅舅云淡风轻就把我给打发了,着我回山上好生将养。我原以为这事便这么了了,却不想两日后,斐弥山门口青天白日里陡然来了一名很有派头的女子,脚踏轩辕靴,身负落星剑,威风凛凛在山门口落下,气势凛然道,‘快着你们族长出山,本阁主要同他决斗。’”
  我完全不能明白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懵了一懵,“你是说,阁主上山找阿君决斗了,就为着他的那名情人?不就输了一盘棋,你说至于吗?”
  姒姒瞟我一眼,续道,“彼时我也是像你这般想的,甫听得有人上山,我便到山门口守着了。见那阁主居然一身女装,媚眼娇俏却又英气凌然。彼时我还打趣她道,‘你今日这身裙子尚好,是那九黎之主命你穿的么?’她自然气不过,拎起剑便砍,我躲不过,差点要受他一剑,恰好舅舅适时出现了,堪堪替我挡了一挡。”
  “那阁主见着舅舅是分外热血,理直气壮道,‘姓君的,今儿本阁主要同你决斗一番,若是我赢了,这门婚事便算是一笔勾销,若是你赢了,本阁主悉随尊便!”只那么一句便提点了我,在弹指一挥间我终于明白这位阁主的身份,原着是狐狸世家给舅舅定下的对象。”
  我怔了怔,抬起声调啊了一声。
  姒姒将手中的杯子玩转了几下,才搁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舅舅与阁主决斗之时我便在一旁看着,剑气恢弘,将山上照耀得璀璨万芳。在那么一小段血雨腥风的时间里,我突然恍然大悟,方才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狐狸世家给舅舅定下的对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只母狐狸,我又粗略推算了一番,觉着阁主只不过是诗娘云游天下时的一个名号,女扮男装的阁主是她,身穿女装,化为女娇娥的诗娘亦是她。想来诗娘与那九黎之主诚然不是断袖。那九黎之主所言非虚,诗娘她,确确然是一位美人。”
  “待我想通透这件事,舅舅与诗娘的打斗在电光石火之间也熄灭了战火,我双眼虚虚一瞟,只看见舅舅以迅雷不及掩耳夺了诗娘的落星剑,铮的一声扔在地上。诗娘自然问他,‘我既输了你,你对本阁主有何要求?’舅舅负手在身后,缓缓道了声,‘你且回去吧。’”
  “诗娘连剑也不去捡,只一味道,‘你对本阁主有什么要求均可提上一提,本阁主都依你。’舅舅对着她渺渺然一笑,轻巧道一声无事了便拂袖而去,阁主望着舅舅离去的背影,是扼腕又叹息啊。至此之后,那阁主对着与舅舅打斗上了心,三天两头的便挑着剑上山激斗一番,那时斐弥山上的剑花舞得漫天,打酱油的小神仙甚至早早定了位子,只等着看那挥舞的剑花是如何如何的晃花了眼,如何如何令到斐弥山骤然失色。”
  “我甫出山门便听闻青丘的诗娘仙法卓然,她的剑术自小拜在承天剑阁名师门下,一把落星剑舞得白日里星辰崛起,她曾赤手空拳降服过大荒中的赤炎金兽,亦曾在南疆塞外立下过赫赫勋绩,声名在外,有人曾夸下海口道她从未在外输过一场。”姒姒的眼珠子眨得跟抽风似的,一手拍在桌子上,气愤道,“便是这样声名远扬的人,却在舅舅这儿连着输了七七四十九场!”
  我抿了口茶,迟疑道,“我怎觉着那诗娘的比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她莫不是对你舅舅产生了朦胧的爱意吧?”

  离歌之旧情

  姒姒像是悄悄打了个哈欠,继续哼哼哈哈道,“承天剑阁阁主对战青丘族长,这段情仇爱恨纠葛当时在六合之内炒得热乎,有传是舅舅对阁主在外有些个捕风捉影的情人十分看不过眼,下山硬是给了那九黎之主一个下马威,连带阁主也面上无光,是以激得阁主三步并作两步上山悔了婚;也有人道是舅舅下山后在碧水客栈赢了那九黎之主不是一子半子,又在诗会上让他好生吃了瘪,阁主在诗会上对舅舅一眼万年,芳心暗许,抛弃了情人匆匆上了斐弥,想着与舅舅在剑气中暗生情愫,继而惺惺相惜,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欢快。那阵子,《斐弥山小报》卖得疯魔了,一天加印无数份,连带着小报编辑记者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场外赌场的庄家却哭丧着脸,道赔率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再低下去这生意可没法子做了。那时我是场场都买的舅舅,一个不小心还发了一笔横财。”
  “时光如白驹过隙,似水流年便也在舅舅和阁主的热闹打斗中过去,本以为这样便是天下太平,日子也会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也不知阁主是得了哪位真人的点拨,见着舅舅巍然不为所动,居然动了别的心思,这么计上心来,倒真真被她谋划了一番。那日她与舅舅比剑,剑花缭乱翻飞,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我站在云头上,不大清楚是谁占了上风,只见飞沙走石,黄沙满天,待得那一派派沙尘散落开,方见到阁主以剑支地,单膝半跪在地上,我再仔细看,居然有血潺潺沿着落星剑流下来,血气弥漫,想是伤得不轻。”
  姒姒的声音似飘忽道,“彼时舅舅猛一抬头,沉声道,‘你……’我手忙脚乱解开仙障,只见阁主娇滴滴躺在尘土中,沉吟道,‘本阁主还是输了。’舅舅眼风在她身上扫了扫,长咳了一阵,复缓缓道,‘姒姒,你且拉着阁主进去将养吧。’舅舅比武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从不伤人,我心中觉着蹊跷,在上药途中便悄悄激得那阁主说了真话。”
  我轻笑了一声,“可不是苦肉计么?”
  姒姒支起下巴看着我,微微颚首道,“人常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对于阁主的情思,你倒是看得挺通透的。”
  自古的那些情爱风月段子我是听得多了,我深以为然笑了笑。
  姒姒托着腮,那副悲摧模样,真真如丧考妣。
  她道,“我虽与阁主毫无交集,但对他的功勋是略有耳闻的。当时我便对他讲,‘传闻里承天剑阁阁主从未在外输过一场,你费尽心思与舅舅比试,却难伤他一分一毫,原着我平素听来的小道消息却是注水猪肉,见不得真。’彼时我一句三叹,真真动人心扉。他听了之后嗤之以鼻道,‘你这狐狸小儿懂个什么?我是绝然不会伤你舅舅的,你倒是懂不懂?’”
  “我想想也觉着甚有道理,轻笑了声,说,‘你不会伤他,所以才输给他?’他张了张嘴,望了望我,挣扎了半日,终于憋出这么几个字。他道,‘我是不会伤害你舅舅的,因为我不忍心伤他,也不忍心他伤心,是以才跑去伤了九黎的心。’他那句话刚说完,转眼我就把药膏糊墙上去了。”姒姒低眼啜泣道,“也太愁人了,舅舅的杀伤力也忒大了。”
  我摇头晃脑作说书状,愁眉苦脸道,“情爱这东西是三分揪心七分的毒,未曾尝试的时候并不觉着它骇人,一旦深陷其中才深觉无法自拔,天下间唯情爱一事最为磨人,也最伤人。”
  姒姒悄无声息的咀嚼着,甚平和道,“如此一来,那阁主便是名正言顺在斐弥上养伤了,这么一养,便是养到如今,也不曾见过她有想离开的念头。她这么一住,倒是苦了那些在山上翘首以盼舅舅身影的小仙妖女们。”
  我略浮起眼,好整以暇问了句,“姒姒此话怎讲?”
  姒姒凉凉道,“承天剑阁阁主是个多厉害的主啊,彼时九黎之主身旁也颇多鸳鸳燕燕,一到她手里便玩完,连个影儿都没有。你说他有多少对付情敌的手段哇,都不屑动一个手指头,胆小些个的便自动自觉的从舅舅眼前消失了。阁主刚上山的时候,很是凌厉彪悍了一阵子,恃着自己与舅舅的婚事在山上胡作非为了一番。是以在三年内,舅舅身边的花花草草走的走,散的散,纷纷散落在天涯里。斐弥山边上的小旅馆再经营不下去,日渐消弭,最终顶不住阁主的压力,在山上销声匿迹了。”
  “阁主在陪伴舅舅的常年积月的岁月里,洗尽铅华,身经百战,终于成功捍卫舅舅身旁屹立千年一枝独秀的大奶地位。那时诗娘的彪悍美名传至四海八荒,仙界妖界甚至魔界中的大奶纷纷以她为楷模,甚至还立下这样的口号:白天斗小三,晚上滚床单,诗娘彪悍美名动四方。提起诗娘,那是大奶们的楷模,大奶们的人民英雄。那会儿大伙都说,斐弥山上的族长那口子,是个厉害的主。这件事的直接后果便是致使舅舅的人气一落千丈,在众仙中的支持率直线下降,最终竟到了乏人问津、门可罗雀的地步。不过我瞧着,对于此,舅舅倒是挺喜闻乐见的,因此才将阁主圈养在家中,当门神一般供着。”
  姒姒此话一出,我又很是为着阁主叹了叹,平素也不乏那些个拐着弯骂人的段子,其中有一句便是这样讲的,“你生得那副模样,我真想替你画一副丹青,日日夜夜挂在身边,你可知为何?将你挂在门头,是为着避邪,挂在床头,是为着避孕。”
  此话当真歹毒啊。
  我略略又想了想,垂着脸问,“阁主闹得这般大阵仗,她那九黎来的情人可不会喝醋么?”
  姒姒半是疑惑半是茫然,倒也迷糊着点了头,“那九黎之主怎样说也是碧水客栈里一响当当的人物,对着这档子事竟然默许了,也从未上山找过麻烦。不过我琢磨着,因着舅舅是诗娘自小便定下的亲,那九黎之主想要上山,亦无甚名目吧,并且阁主对舅舅当真是痴心一片的,你可别看他一剑震退门客三千,很是彪悍泼辣,对着舅舅的时候,当真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的。说来也怪,自从阁主上斐弥之后,那九黎之主看着像是隐匿了,自此之后竟再也无人见着他了。我在街角旮旯的小八卦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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