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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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狐狸-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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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苗子在他身后喜滋滋的冒着泡儿。
  十二师兄急忙使了个召唤水的术法,才将那烧得无法无天的火苗弹压下来。
  我摸摸心口,惊魂未定道,“好险好险。”
  十二师兄在我身旁坐定,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方撇撇嘴,若有所思道,“我说十四今儿怎么那么热衷于找师兄谈话呢,今天是不是又给七七送餐去了?”
  我宽和的笑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师兄又道,“有时候师兄真搞不懂你,说你喜欢师父吧,又每天巴巴的在灶台边守着,挽着个餐盒给七七师弟送去,说你喜欢七七吧,每日又到师父房里晨昏定省,服侍师父起床安置。”
  师兄的小眼对上我的大眼,对着我上下打量,最后得出结论是,“小十四,其实你喜欢的是师父,还是徒弟?”
  我一个不留意,差点把整个果核吞了进去。
  我呵呵干笑着,“师兄,你开什么玩笑……我待师父真挚,是我们师徒之间天作的一番情谊,我待七七真诚,是为着我们同门师兄弟的一番情谊,这两番情谊,又不是对立的,此消彼长的,这……”
  我很是为难。
  十二师兄笑得比我真挚多了,一脸真诚望着我,“既然如此,你招惹师父作甚,又招惹七七师弟作甚?小十四,你是不晓得,你一来,师父和七七都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
  饶是十二师兄这般说,我仍旧摇了摇头,一知半解的望着他道,“师父和七七师兄哪里不一般了?在十四看来,师父还是那个一脸宝相的师父,七七也还是那个七七呀。”
  十二师兄与我对看,摇头叹息,“十四,你不懂……”
  我望着十二师兄,笑得越发得干,忽而便来上这么一句。
  彼时我说的是,“师父又怎么了,七七又怎么了,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还不若十二师兄你……亲手做的肉包子!”
  十二师兄抖了抖,他身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
  我拿着灶台边的果子,一溜烟飞奔出门外,逃之夭夭。
  那日果然是邪行得很,我拿着果子一路狂奔,不知怎的便撞到了一个人。
  只因走得急,那日的情景我已然记得不甚清楚,到最后,也没记得是谁先碰撞了谁,只晓得一个不注意,手上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本是想要送给十二师兄尝鲜的果子,现今经过这么一个转折又回到我手上,却又稀里糊涂的没了,我着实要心疼。
  我只顾咕哝一句,“哎,可惜了……”
  九师兄被我推得踉跄几步,站稳了身子才皱着眉头悠悠道,“噢,小十四。”
  听闻九师兄自小便被师父收在身侧,只因着喜爱数字九,才给安的九师兄的名讳,(这灵鹫山上的排名……汗滴滴)如果不是因着这番因缘巧合,大抵大师兄见今,也不是担着大师兄的名义行着大师兄的职责了。
  因着自小被师父带在身旁,九师兄便比之其他师兄弟们与师父更加亲近,在师兄弟里头的威望也颇高。思及此,我颚首,甚恭谨的唤了声,“九师兄好。”
  九师兄其实长得甚美,在灵鹫山一窝徒弟里,若是正儿八经排上一轮,大抵是要排到前三甲里头去的。许是因为长相貌美的人,总是有些顾影自怜的傲气,故而在九师兄身上,总是泛着一种凛冽高傲的神气,似乎与谁都一副气场不和的模样。
  放眼整座灵鹫山,大概只师父一人,能够让九师兄纡尊降贵的为其洗衣服了吧。也因着如此,九师兄见到是我,便抬起手,微微的在撞到我的手肘位置扫了扫,我似乎都能听到他心里哼哧一句,晦气。
  我装包子的本事委实很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家都是同一个师门上的包子,谁先煎也无需太过计较。而谁对谁错,谁做软弱包子谁做一回骄纵包子,本就无需拎得太清楚明白。既然九师兄面上没说什么,我便低着头准备装聋作哑糊弄过去,不料时不我与,方走了两步,便见九师兄拨了拨身上的衣裳,清清淡淡说了句,“小十四平时也是这般,对师父投怀送抱的么?”
  我抬起眼,莫名惊悚,震惊得无以复加。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我道兴虽低,翻来覆去的算,也才三百余年,但我也晓得一些浅薄的道理,诸如“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吃屎的时候,只是不要细嚼”,诸如“善良便是别人饿肚子的时候,我吃饭不BIAJI嘴”,又诸如“若是有人要向你索取东西,首要记得问他,想要拿什么来做交换”,此等法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到如今,我还好端端的活生生的站在此处,便是个例证。
  于我而言,但凡打不过,拔腿便跑就是了。
  而九师兄的修为,高出我一截不止,自小又受了师父的点拨,我双手加上双脚齐头并进全部拼上了,大概也比不上人家轻轻松松勾上一个小指头来得轻巧。
  那还说啥,撤呀!
  我两爪子刨呀刨,端得双袖生风,然而仍旧来不及跑路,反而顺势被九师兄拦腰截下。
  我脱口而出,“九师兄,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九师兄脸色一变,嗤之以鼻道,“你还没答我的话。”
  还答个什么话啊,我早将师兄的问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记得他方才说过啥了。要我回答一个我不晓得什么的问题,那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九师兄正巧拉着我的袖子,我是欲拒还迎欲拒还迎,拉扯到最后,我在心里怒叱着,若不是我明知打不过你,我早就和你翻脸了。
  然而,世道翻脸显然翻得比人心还快,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只是我们都忘了,当时究竟是从哪个方位,有人雄赳赳气昂昂喊出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哎呀呀,我心中狂喜,暗自思量着,莫不是我平时念叨的九天神佛临时起了善心,见我在这儿受尽苦楚,碰巧送下来一位仙君为我摆脱苦厄,普度众生。
  我欢喜的抬起眼,恰巧碰上凌霄盛气拳拳的眉目,我晓得这件事,再无法像方才一般解决了事了。
  凌霄话音未落,人也随着健步如飞过来,把尚在九师兄手中的我的袖子扯过来,还不忘说着,“这新做的衣衫,莫要给扯坏了。”
  九师兄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这样的气来,一双眼瞪得要扑哧扑哧冒出火来,面上的神色已然不大妥当。
  我思索着要怎么正确处理好师徒之间的小状况,顺利安抚面前这两只斗败的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我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啥好办法,只愣头青一般把袖子再扯过去,对着九师兄赔笑道,“哎,师兄既然喜欢,随便扯,随便扯,不扯不要钱。”
  “傻瓜二愣子,也不知师父怎么就那么疼惜你……”九师兄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然而说到此处便断开了,只因凌霄全然不顾的,给他甩了一拳,正好打在嘴边,九师兄一个没留意,确确实实挨了一个大刮子。
  九师兄顿时面红耳赤,本也不是锱铢计较的人,却谁也不让谁,便是这么糊里糊涂的扭打起来。这两个人也太可笑,明明术法精进得可以,却似小孩儿打架一般,你来我往,拳脚相加,连屏障也懒得设下。
  他们两打得虎虎生风如痴如醉,起先我还觉着他们俩看似打架,说不准只是师兄弟间暗自较量,毕竟师出同门,怎么的也不会伤得太过分,我在一旁,稍稍观望一番,想着待他们打得酣畅之后,再与凌霄好好的叙个旧,吃个饭。后来我忽而良心发现,想着终究凌霄是为着我,我始终不能害了他,我在山上待不下去也便罢了,若是带累他,那我就太惭愧了。
  如此一想,我看着打得差不离了,估摸个时间,便闪身入了战局,这边劝一劝,那边一拱手,哪里想到一个不留神,居然被拳风扫到眼眉,我一个闪神,再躲不过,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仅如此,也不知是谁的腿太过修长,我一个不当心,又被扫了一腿,没把握好平衡,骨碌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摔在一块嶙峋大石上,眼前一黑,便是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当口,我还清清楚楚的想着,往后再不能劝架了,劝架的结果便是,他们俩都没挂彩,彩全挂我身上去了。
  不仅如此,我还想好了事后的打算。自我上山以来,听闻的皆是师兄弟间情意融融的事迹,从未听过师兄弟之间为着什么而大打出手的,见今倒让我招惹上这么一回,我想着若是师父问起来,我索性全揽在身上,说是不当心磕伤了事,省得兄弟阋墙,起了纷争,让师父难做。
  这么一番思量下来,我便算是彻头彻尾的晕过去了,这便是灵鹫山上所谓的,一个果子引发的血案。



流年之受伤

  
  我以为我晕过去很久,其实也不过一盏茶时间。
  我在晕过去的当口上,做了一个发人深省的梦,这个梦确确实实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彼时我曾窥得医书上说轻微磕到头,许会让人忘记撞到头之前的事,我却不知晓,这小小的冲击力,居然让我这破脑袋瓜子,又灵光了一回。
  在这个深邃得不见底只有层层叠叠的祥云覆盖的梦里,我见到了师父,见到了师娘,见到傻了吧唧的自己,还见到了一名坚毅貌美的男子。
  我的想象力着实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景致在梦里倒了个个儿,我头重脚轻,扶了扶额,方晓得自己是被师父驮在肩膀上。而那名看起来青筋蓬发,像是暴怒的男子,趋着祥云,在后头开云破雾的腾过来,剑气直捣云霄,挣破了云雾,照得十丈开外都闪耀着华光,差点儿瞎了我的狗眼。=皿=
  这是怎样一处闹剧?真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名男子追得从容,后头又跟着师娘,亦是一副战衣烁烁的模样,腾着祥云,怒气冲冲挡住了那戾气的剑光。
  耳边风声鹤唳,风刮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我竭力抬起眼,半空里乌云翩然而至,有腥涩的味道扑入鼻尖。
  师娘怒叱着,“胆敢伤了我的君,本阁主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追一赶的模样,叫我生出一重复以重的狐疑来,脑里头生出来许多线头,牵一发动全身,竟想不出是怎样一回事。
  半空中哐啷闪过一声惊雷,那名黑衣又回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又与师父望着我的不同,像是生出别的意味来。我心里千头万绪,只听闻自己对那男子幽幽叹了句,“骅登,谢谢你待我好。”又啰嗦附了句,“离音之事,我从未怨过你的。”
  
  骅登,骅登,我喃喃唤着这两个字,原着那名黑袍男子名叫骅登……难不成上辈子,他与我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我被自己这么一个想法激得打了一个激灵,只觉着自己是好笑得紧,什么上辈子,什么深仇大恨,我便是往上能数出个一辈子的事来,横竖不过是池子里一朵肥头大耳的莲花罢了,哪里有教师父师娘为我打架拼命的福分?
  
  我揉了揉眼,流水浮灯似的景致在眼前变换,也不知怎的,面前又换了层模样,师娘身上裹着些血腥气,而那名黑衣男子也远去了,师娘一双眼有意无意在我瞥了眼,似云淡风轻的嗤了句,“惹事精!”
  哎哎,师娘一句话显然道出了实情。我在心里暗暗思量了片刻,觉着自己委实威武。
  这诡异无比的梦境,莫不是提醒着我,在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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