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BL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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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梦华录 BL强强-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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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不敢。”
  “……”
  
  本在人墙中用饭的李言瑾老远听见马蹄声,抱着汤碗就迎了过去,也不管身后跟了串尾巴。驾马而至的侍卫赶紧长吁一声收住马头,单膝跪地朝李言瑾行礼。
  “起来起来,你总算啊。”李言瑾兴高采烈地在他面前立住,两眼直勾勾盯着马腹两侧挂着的物件。
  “幸不辱命。”侍卫低头道。哪怕自己是走遍了这方圆几十里内所有乡镇才买到八殿下要的东西,也不敢腹诽。说到底,再随和的主子也还是主子,哪里晓得他这做奴才的,要一边搜寻品物一边仔细行迹,还要一边防着掉队到底有多不容易。昨夜上路起,他已不眠不食直到现在。
  “这个给你,”李言瑾将热腾腾的乌鳢汤随手递给他,便急冲冲地带人卸货,“多谢啦。”
  李言瑾随口承诺过的什么升官发财建功立业,一样也没兑现,侍卫却盯着那大半碗汤看了半响,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是刘大人或魏少爷问起来,就照殿下交代的,尽是兵书砚宝,不提春宫画本子的事了……听说,这八殿下是将来要当皇上的人。
  
  好墨一匣,浓茶两盏。李言瑾说闭关就闭关,不带半点含糊。
  
  第二日,入夜,客馆屋内。
  “当年被你气死的那群夫子,总算瞑目。”魏川冶拨拨灯芯,“今日先且休息,明日再看如何?”
  李言瑾哼哼两声算是敷衍,魏川冶正待发言,却见他突然猛舒一口气地合上书页,将一摞书砰一声摔在地上:“读完了,这些统统烧掉。”
  “这就烧了?”魏川冶错愕地问。
  “废话。论读书,我就是呕血到死也比不过落之,留着顶什么用?”
  “那你还……!”
  而第五日,魏川冶发现李言瑾将烧掉的兵战百部又默了一遍。
  “如何?”李言瑾问。
  “春蚓秋蛇。”魏川冶斟酌着答。
  “哪方面?”
  “哪方面。”
  
  伤了面子的李言瑾不再理会兵法智术,出了关画起画来。山似人,水为镜,行坐立卧各为其姿,倒也乐呵了几日。
  
  苍昊七十二芙蓉托洞天福地,祝融峰四景八绝绕五龙捧圣。寿岳衡山逶迤八千里,高耸五百丈,雁城守军点在其中,控扼诸险地要所。兵营以卫、府为制,四十万军分八卫,每卫辖五十府,各府千人。
  离京第十一日,总算到了光天观,众人在观内稍事休整,顺带派人去巴天磊处通报了。
  李言瑾作画也渐渐出了些心得,跟着观中老道去到祝融殿后看那金龟朝圣的怪石,当下挥毫泼墨。老道与刘浩甚是投缘,参透画中禅机,李言瑾却是无心出岫。他始终看不出那不语岩会仙桥有何好处,石头便是石头,取了好名儿也还是石头。
  这便据实招来,老道笑道:“算是守住源本了。成者无意赏者有心,自来是这个理。八殿下无需挂怀。”
  刘浩点头,忽问:“殿下,坤元合德可是成于气?”
  “是。”
  “气却不解其动静,明晰者可是人?”
  “是。”
  “所以,气以尊,人居次。无人之气为滞,无气之人为罔。殿下得源本勒江山,属气正,自有解禅人。”
  “哈。”李言瑾莫名其妙地点头,斜眼偷瞥魏川冶一眼,魏川冶也是一脸不明就里的困窘表情。
  老道却是个明眼的,识相退下了。
  
  “上回说的攻打西郅一事,臣见您最近也在费神,可有想出应策?”刘浩说到了正题上来。
  “我原本指望武取礼成,现在想想却太空了。孙子曰:能行转法,则其势倍反。精辟归精辟,但古往今来有几人能用透这法子?守兵可以一预十,这是自古之理,攻守若定了,何来的转法?别说以一击一,便是以二,三击一都可谓善用兵者。”李言瑾顿了顿,终下了决心道,“此事果然不妥。”
  原以为刘浩会对这一番不再奇想天外的话赞同,岂料他却道:“殿下,上回您将兵书都烧了,又重写了一份。臣大概看过,那该算是草案罢?联缀现今情形写的。您何不将那些也烧了?”
  “辛苦写的,为何要烧?”
  “一来,若殿下选了攻回京的路子,那便无用了。二来,即便选的是打入西郅,明日进了军营见过真家伙,便定会觉得那东西写得无关痛痒,还得翻案。”
  “您是让我再想想?”
  “正是。”
  
  夜深后,李言瑾和魏川冶一前一后地往客房走,两人都明白了刘浩那番人气相存的意思。
  “老爷子是说,他是解禅人,你选什么他都辅佐到底?”
  “我看他是在敲警钟,明日见了巴天磊,别一碗水端太平,到底他才是对面牢笼里一道关过的。”
  兴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翌日一早,刚听说巴达人带人过来了,魏川冶便将李言瑾拖起来,拉拉扯扯地给他试了好几身衣裳。李言瑾撇撇嘴,心想又不是相媳妇,何必呢。魏川冶重手重脚地招呼完毕,这才拍拍他的背:“别黏黏糊糊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拿出气魄来。”
  众人等在观门前,没一会儿便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听声音像是来了几十骑。稍近一些,却见远处黄沙漫天,大有倾巢而出的架势,此刻无风,若要卷起如此烟尘,非百骑不可。随行的侍卫不过震悚片刻,立马挡在李言瑾前摆好了身形。
  “怎回事?”李言瑾问。
  刘浩目视前方,与魏川冶换了个眼色:“听马声不过三十人,但这光景……恐怕有诈。”
  “殿下,咱们先进观内躲一躲如何?”魏川冶问。
  “不都一样么,先瞧瞧再说。”李言瑾道,皱起了眉。
  
  巴天磊一骑当先地奔走至光天观前,只见他身着千金铁甲,腰挂红缨宝剑,虎目虬髯显得意气昂扬。在三丈开外的地方,此人左手按住马鞍,上身抬高,右腿一扫挥至左侧,不光顺势从马背上落下来,还两手抱拳单膝着地,对李言瑾行了个大礼。而那匹枣红骏马朝前冲了两步,乖乖停住。
  此时后行诸人也到了跟前,尘土飞扬,三十骑仍却是三十骑。
  跟着的,是一个防御使和一个观察使,见李言瑾等人面带疑色,均是微微一笑并未解惑。
  李言瑾扫了眼他们的马,随即也笑道:“巴大人,这法子真好。”
  原来每匹马身上都绑着绳子,拖着三四根车轴长短的铁器,背后有槽口,有些像乡间翻地用的东西,上头却是杂乱捆了好些结实树枝。李言瑾实在说不出那是什么,但也明白了烟尘从何而来了。
  “主意是好,却不是臣想出来的。”巴天磊也不邀功,沉厚地笑道。
  “那是谁?”李言瑾好奇地打量了一圈人。
  “是太子少保元大人。”
  
  返营的路上,李言瑾和巴天磊骑马并行,顺带听了不少事。原来李言瑾他们刚离京,巴天磊便收到元翊飞鸽传书一份,不过是尽礼数交代了些事宜,言辞中却颇得见地。巴天磊因回书一封,考了些心得。好比此时敌我势均力敌,要如何立于不败?我国纷乱他国团结,要如何俘取人心?
  没几日,元翊的信便送到了。
  元翊说要立于不败之地,我军需数倍于敌。然战术亦称诡道,可虚可实,如若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虚为实。而后举出那让百万军翻倍的方法做例,最后又说,雕虫小技也是万端变化,要因时制宜地更改其谋略,比如雨霁天晴或干地之上,则属按图索骥了。
  
  “起先臣以为元大人没上过战场,多少考虑不周,今日试了试,竟见了效果。”巴天磊来时,见几层护卫将李言瑾里里外外围起来的情形,当真吃惊不小。
  “的确,稍有经验的人定能听出马匹数量。但也正因此才会举棋不定,比起确信敌人是己方数倍来,更能混淆视听,这里头又有虚实相随。”李言瑾叹道。想来那人又扭扭捏捏地假他人之手来提点自己,回去了得犒劳他一下。
  “哈哈,听说元大人绝代风华,乃十年难遇之英才,经此一回真想好好与他叙上一叙。”
  李言瑾完全忘了魏川冶告诫过要端正威严,骄傲地笑道:“岂止十年!”
  巴天磊先是一笑,忽然又面色稍显凝重道:“但愿平安无事才好。”
  “平安无事?”李言瑾坐在马背上,僵直了身子。
  “据探子报,莫将军军中出了内奸,前两日里应外合地端了莫家别庄,”巴天磊见李言瑾表情愈发难看,感觉接着道,“虽说消息未见得准确,但人应该是逃出来了。不过小鬼抓着没抓着,就又要过些时候才见分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老梦见分数出来了神马的,偏差值居然为负,这要怎样废柴才能做到啊!于是自暴自弃,滚来更新orz




44

44、潇湘·雨灯 。。。 
 
 
  “八殿下,您看如何?”
  “您还真是客气。”李言瑾笑了笑。
  “收!”巴天磊大喝一声,将近两千多精兵倏地停下,眼神里均是孤城边风的豪气,那阵仗还真有些吓人。
  “下官不敢!”巴天磊跪了,军曹也跪了,跟着黑压压一片的后脑壳儿就亮了相。
  李言瑾也没瞅他,光丢了把金扇子在靴旁。
  
  刚进营盘,巴天磊便吩咐下去带着众人前去休整,只拉着李言瑾跑来来观习练兵。
  魏川冶“前去休整”前拿胳膊肘子捅了捅李言瑾:“这厮肚里不坏,就是又蛮又傲的,不是个服软的主啊,能让他认下的恐怕就元少爷那鬼才了。你也得想法子治治他呢。”
  “去去,”李言瑾拍掉他胳膊,“正言厉色起来他比咱横,真枪实箭起来他又比咱悍,治个屁!我看还是先治治你再说罢!”
  然而,当真是不治治他也得挫挫那股子要人命的焰气。
  
  巴天磊拾起扇子,双目炯炯地望着李言瑾将其呈上:“下官该死。”
  这回是不看他眼睛不成了,李言瑾心里虚虚实实地也没接:“兄弟们这些年是真刀真枪拼出来了,拥兵自重亦是自然。若要划远近论亲疏,我也毫无办法,诸位起来罢。”
  “下官该死!”
  “请八殿下恕罪!”地动山摇的一声,是一干子弟喊出来的。
  “让你起来就起来。”李言瑾这才接过扇子,顺手敲了下椅子。
  “是!”
  “山岭雁城……很好,不多话。”李言瑾总算是真笑了。
  
  是夜酒筵,魏川冶朝巴天磊那儿努努嘴:“你和他说什么?乖了不少啊。”
  李言瑾摇了摇头:“驯马是件体力活儿,驯人又何尝不是?好歹是个听得明白人话的,可比初云教人省心多了。”
  
  兵戈扰攘之时的酒筵,说白了不过是帮粗老爷们在营帐里围一块儿喝酒吃肉,既无女子也无笙乐。聊着聊着便把如今京城里李言秉调得动的正军,禁军,宿卫军一块一块拆开来念叨,莫巴合流杀进去也难保有去有回。另各地决口人心浮萍,跋扈一方的绿林强盗控了水路,太子李言勋受李言亭与元翊二人牵制,此刻不过貌合神离地周旋罢了,暗中正与强盗接洽,还点了个头子当偏将,据闻船队已舳舻相接百里有余。
  横竖只是说了些杂用。
  
  “共天下?我呸!李言秉那兔崽子现在不动咱们只是缓兵之计,”巴天磊手下一个叫许珩的军事晃着只黄麂腿在地图前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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