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知道,他的温柔只对我一个人而已。
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眼里含有的温柔像是深海一样,漫过一切荒芜。
他是唯一可以让我安心下来的人。
安晨的温柔又和唐琅的不同。他可以对任何人微笑,但那种温柔像是夹竹桃一样危险,让人沉沦而无法自拔。
他可以很好的把握好尺度,温柔里的疏离若隐若现。
温柔的语调似乎很容易让人掉进圈套。
杨尘又完完全全是另一番模样的人。
在外面混的他好像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很帅,很会打架,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也的确很有骄傲的资本。
有些邪气的少年。
贾栋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呐,有点玩世不恭,又有点没心没肺,很痞。
谁都猜不到他的内心如此细腻,居然喜欢了那个人喜欢了那么久。
默恋微凉。
为了她,他也变了很多。
还有个有着漂亮红泪痣的男子。
妄言,杨妄言。
异常妖冶,有些轻佻,有些倨傲。
精致完美到像琥珀一样的男子,很妖。
有红泪痣的人上辈子都是经历过悲伤的,即使表面再放荡邪妄,内心也比常人都再脆弱一点。
因为很想保护好自己不受伤。
公交车快靠站的时候,就看到唐琅像以往一样在站牌边等我,他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服,松松的,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来。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淡漠,只是一心一意的在等我。
我刚下车的时候,就刚好有一个打扮的很时尚的也是高中生的漂亮女生上前来找唐琅搭讪。
唐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却看到了我。
他朝我走过来,唇间溢出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很自然的就拿过我肩上的书包。
“唐琅。”我对他笑笑,然后看向那个来搭讪的女生,她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不久就和一起的同伴走了。
唐琅清朗好听的声音响起:“小忆你这次值日比平常有些晚。”
我不想对唐琅撒谎或者掩饰什么。
唯一不能就是他。
唐琅,我和杨尘交往了。”我很平静的说出来,却看到唐琅愣在原地。
半响,他才微微勾起了唇角,狭长漂亮的眼睛盯着我,问道:“小忆喜欢他吗?是那种喜欢吗?”
我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却回答不出来。
他唇角的弧度加深:“那小忆心里有我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山涧里细水流过,温柔的抚平心里的一切杂乱。
“有。”几乎不用想就有的一个答案。
他的眼里再次浮现出那种带着宠溺的温柔:“这样就好了。“
细雨遥上、为君浅唱离殇
“你和杨尘交往了。”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她打电话过来,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疑问,也没有好奇,反倒是笃定的说道。
我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的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夏季的天也亮得特别早,晨曦的微光透过层层的云朵在穿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我房间的地板上。
像是朔月的冷芒一样,水一般的质感。
“他和我说他喜欢你。早知道你会出现的话,我又何必这么执着的喜欢了他那么久。”
久久的,手机那头的她接下来沉默了很久。
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回荡,穿破那些看不见的灰尘,分贝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为止。
手机那头传来细碎的杂音,一下一下的,让人莫名的压抑起来。就像是微凉的指尖抚上手腕处,感受皮肤下血管一下一下的跳动。沉静默然。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偏偏对你动了心!”终于,她嘶声力竭的哭了出来。
“唐忆我喜欢他啊!你不会不知道!”她的声音里都染上了浓浓的哭腔。
就像是一直以为会得到的东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投入进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美亚,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知道……
手机那边的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她在抽咽。
“你为什么要是唐忆啊,如果你不是他也不会喜欢上你……”
我窝在床脚,曲起了双腿,手臂紧紧抱住了膝盖,手机也已经开了扬声器。
“因为你是高美雅吧,所以他喜欢不了你……”因为我是唐忆,所以我注定了会受那么多的伤。
“也因为你是高美雅,所以贾栋会那么喜欢你。因为我是唐忆,所以、所以……”我们当不成朋友了吧。
好难过的感觉。
就像是没入了深海,带着咸味的蓝色海水漫过头顶,漫过我的全身,呼吸不过来,逐渐感到了窒息。
高美雅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杨尘吗?”半响,她开口。她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虽然不像当初那样的平静。
“因为刚开学的时候我被一群不良的同校生困住,是他帮我解的围。”可是到了后来,帮她解围的却不再是他,而是那个叫做贾栋的人了。
我闭上了眼,脑海里一片的黑暗,有一个个白色的跳跃着的光圈在里面打转。
“美亚,我和他分手好了……”因为我才是那个介入你们的第三者,三个人的世界里始终都会太拥挤。
“不用了,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唐忆,我不该对你发火。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愣在那里,死死的抿住唇,好一会儿才开口:“美雅,谢谢你。”
“唐忆你这样会受伤的,错的那个人明明不是你,是我呐。”
熹微的光柔柔的落在窗帘上,薄薄的窗帘好像也成了发光体。
可是现在,依旧高兴不起来。
每个人都说,会受伤的。
可唯一不会让我受伤的那个人,我已经让他受了伤。
【偏偏是你的薄情,让我回味无穷。】
七年凉城安浮生
苍了少年老了天真薄了青春花了年少夏了南城
ailan说的,如果有不想放弃的事就一定要去努力争取。
怕就怕是黄粱美梦一场。如她一样。
当青春明媚一片时,感慨阳光明媚,倾城的日光,而偏偏烟云聚拢回来,薄了青春。
时光渐老,物是人非。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苍了少年,也老了天真。
最终的最终,花了年少,夏了南城。
每个人的心不是不是不锈钢做的,也不防水,遇到伤心的事、悲惨的事依旧会难过。
有时候想过,活在世上,有没可能不爱任何一个人。
后来有个人却说,爱就是爱了,爱上谁就是睡了。不是非爱不可,而是非你不可。
和唐琅还有贾栋一起去森川的公交车上,我们几个坐在最后排一行的位置上。
贾栋喜欢坐在最外面,我喜欢做靠窗的位置,而唐琅向来都是无所谓的,可这一次他却坐在了最外面。
在公交车上,大家都安静得出奇。
唐琅侧着脸看向另一边,晨曦的微光镀上他精致的侧脸,显得更加俊美清丽。
就像是定格在明信片里的精美图案一样,模糊掉所有的背景,眼里只有少年干净如初的侧脸。
气氛很微妙。
贾栋也是头一回的沉默下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公交车每靠一站停下来,就不断有人上车下车,如此往复。
唐琅却从上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狭长精致的眼眸里淡漠一片。
直到下车到圣樱。
我和贾栋和他分开来走。
还是很安静。
“小忆。”
倏然,他停下脚步叫住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转头看着他,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金发还是很耀眼,只是额前碎发掩下的那双眼睛带着那种自嘲的笑意:“我和她告白了,只是她说她还喜欢着杨尘。”
我怔住了,不是因为贾栋说的这话,而是因为高美雅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她也停下了脚步,抿着唇。
“如果她出现,你还敢再告白一次吗?”我看着他身后的高美雅,感受的到她的歉意。
“不会了。”他说。
我知道,他一定会是这个答案。
我也很了解。
因为我们的心不是不锈钢做的,不防水。它会痛。
浅淡的阳光下,贾栋的眼眶有些泛红,他唇边的那抹笑意显得很透明。
而他身后的高美雅,眼眶也是泛红的。
东方天际边的云朵已经被阳光染成了暖色,清晨的阳光柔柔的,不会很刺眼。
模模糊糊中,两个人眼眶边泛红的细节却那么清晰明了。
贾栋说他再也不会了。
一如当初,如果没有喜欢上任何人,一个人该多好,自由自在的。
只是因为时光老了,一切都不再了。
苍了少年,老了天真,薄了青春,花了年少,夏了南城。
乱了流年,白了繁芜。
看过一句话——下雪的时候不打伞,是不是可以一路白头?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没有分开的理由。】
彼岸爱未落。你却已离开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你娶我可好。】
“之前听一个是这家冷饮店常客的学姐说过,这家冷饮点原来是开在一所私立学院附近的。那所私立学院严禁女生留长发,可是在校读书的男生偏偏又都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所以来这家店喝冷饮的女生都会在便利贴上写下这句话贴在墙上,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后来这家冷饮点换了地方,这个习惯也还是在。”高美雅解释道,而后纤长白皙的手指勾了勾自己及肩的短发,笑开道:“我们之中只有我是短发喏。”
可是当她长发及腰时,有哪个少年愿意相执手。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谁昂?”安凉笑弯了眼角,长发挽在身后,微微的蓬松,勾勒出一抹清新简单。
高美雅无视掉安凉的话,拉着我去点冷饮,嘴里咕哝着:“少打趣我了。”
我微微扬起了唇角,唇边辗转着明媚的笑意,垂眸间,将视线落在写满各种饮品的纸单上:“一杯冰巧克力。”
“我也是。”
安凉:“你们无视我了吧?我要琥珀椰奶。”
而后我们就坐在原先的那张桌子上悠闲的喝着冷饮。
桌子中间摆放着一盆精致的紫色风信子,小小的,很漂亮的颜色。
装有冰巧克力的纸杯上写有一行橙子色的精细小字:我匆匆途径你身边,不过是陪你欣赏完三千繁华后便离开的过客。
“喂,我们来这家店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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