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无情眼中寒光一闪,转而黯淡下去,这老和尚至少也是元婴初期,熊元这样的深山霸主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刚刚结成金丹的小修,当即缓和道:“大师难道非要将我往死路上逼么?”
“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的徒子徒孙恐怕未必都能胜的了我,若是我拼尽全力,恐怕你们寺院也要有人陪葬。”
玄痴沉吟不语,他现在没有一击必杀流无情的信心,流无情那血隐功夫他当时也已看见,更不知道流无情还有什么魔功没有使出来,倘若真是硬拼起来,恐怕不妙。
他乃是一代宗师,深明化干戈为玉帛的大意,能不出手还是不出手的好,毕竟流无情的天赋让他也很欣赏。
这时候熊元道:“又要打架?太好啦,流无情小兄弟你帮过我,我站在你这边祝你一臂之力,我可不介意再和老秃驴出手。”
流无情见熊元竟然帮自己,真是大喜过望,便道:“玄痴大师,我敬重你是一代高僧,但你若把我逼急了,我也只好与你开战。”
有魔元对阵玄痴,玄痴自然腾不出手来控自己,更何况自己一方还有金不时这个金丹巅峰强者。
金不时一直站在流无情身边,眉头紧锁,正想着办法将这场争执平息下去,两方人马他都不愿意伤害,但若大战开始,他也只好回归阵营,帮助流无情脱身。
玄痴叹了口气,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
他竟然选择硬拼!
突然阴风突起,杀气凝结。眼看两方人马即将开战,金不时为难的走到中间来:“师傅您老人家今日难道要开杀戒?将一生清修毁于一旦么?”
玄痴叹息道:“我也不愿这样,奈何流无情已经杀了柯施主,我决不能在让他出去为祸人间。”
金不时道:“我有一个办法,两家既不用生死相拼,又都能各自努力达成心愿。”
流无情知道金不时是怕自己战死在玄痴手中,特地想了一个回旋的计谋,便随和着他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金不时对玄痴劝说道:“师傅若是出手想必一定能够将流无情留下,但徒弟深知他的性格,若是被困在这,恐怕他一定会以死相拼,不如大家都缓和一步。”
玄痴想了想,心知这个徒弟颇具才智,便问道:“怎么缓和?”
金不时道:“就让流无情留在寺中,每日听经文,念佛经,学习佛法,佛法无边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将他体内的煞气化解,等到他不再像现在这样杀戮残暴时,便成了一位怜爱苍生的大好人,到那时师傅就不再需要囚困他,而是应该将他放出去,让他以博爱的佛法去造福世人。”
“这样不但可以为苍生消除一个嗜血的魔头,更可以培养出一位博爱的大侠,岂不是一举两得?”
玄痴听了,豁然开朗,喜道:“阿弥陀佛,若不是你及时提醒,老僧险些犯了大错啊。”
玄痴问道:“流无情,你愿意留在我寺中修研佛法么?”
流无情望了望金不时,见金不时正点头示意自己答应,他料想金不时应该不会诓骗自己,便牵强的答应道:“那日听大师讲剑道,我受益匪浅,倘若大师愿意留我,我愿意化干戈为玉帛。”
玄痴大师喜出望外,高兴的拉着金不时的手,示意感激,然后又对流无情道:“只要施主愿意听老衲讲道,老衲愿意将生平所学全都讲于你听,剑道乃杀戮之道,杀气深重,不如佛法宽宏包容,你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佛法的好。”
流无情勉强应付下玄痴这样那样的话,最后终于跟随着玄痴步入空门。
临走前,熊元对流无情道:“真无趣,本以为再和老秃驴打一架,将我一直没用的魔功施展出来让你们看看眼,哎,这下又没的玩了。”
“流无情小兄弟,你在这里学佛法,可千万别把自己学成一个小秃驴,到那时我可不理你了。”
流无情摇了摇头,道:“我就是我,永远都不会改变,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跑出去,找你玩。”
熊元一听大喜,道:“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能耍赖。”
流无情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抵赖,不过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熊元道:“你说,我肯定帮你。”
流无情眼中露出冷光,道:“你去帮我到城里打听一个人,她叫绿衣姬,我要你帮我摸清她的实力。”
熊元拍了拍胸脯:“就在点小事,抱在我身上。”
玄痴道:“流少侠请随老衲来。”
流无情低着头,离开了熊元。玄痴带领着流无情、金不时来到一间禅房,道:“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间房里,隔壁便是老僧的禅房,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空荡荡的禅房中,点着一只短短的蜡烛,灯火如豆,扑朔迷离。
玄痴又道:“虽然你有名字叫流无情,但老衲也不得不给你取一个法名,以便修行之用,佛祖弘扬佛法,将大爱大德布施于世,这便是情,以后你的法名就叫金清吧,跟金时一个辈分。”
流无情道:“谢过大师赐名。
玄痴又道:“今日你用魔功将那柯亚思击毙时,我见你体内气血翻滚,想必现在应该好些了吧。”
流无情道:“大师真是慧眼识人,我现在确实好多了。”
玄痴道:“你天赋极高,傍晚时一朝悟道突破金丹,虽然是好事,但也有弊端。”
“突破的太快,体内的丹田便过于空虚,多了一份虚弱,少了一份殷实,这就像急于盖房,虽然表面看起来富丽堂皇,气势却根基不稳,内容空洞。”
“你今后要好好学习佛法,将今日的羸弱弥补。”
流无情道:“多谢大师提点。”
玄痴道:“时候不早了,今日众人都很疲乏,你们也早早休息吧。”
玄痴离去后,流无情问道:“你让我留在这为的是什么?刚才我们有熊元在,不一定就会拼不过他。”
金不时道:“熊元虽然说帮我们,可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未必真心帮我们,就算他真心帮你,也未必能在玄痴的手下保你不死啊,更何况这寺庙中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物。”
“还有更厉害的人物没出现?”流无情心中一惊。
金不时道:“我让你留下来,就是考虑到这一层因素。”“更何况你在这里不但可以学习佛家绝学,还可以学习玄痴的剑道,岂不是一举两得。”
“等到你实力大涨,已经完全可以从玄痴手中逃脱时,他又怎么能留得住你?”
流无情一听他这样说,豁然开朗:“你说的太对了,等到我功力大增时,他想留我也留不住了。”
金不时道:“这正是我的意思,现在虽然柯亚思已死,但我们的秘密也许早已经暴漏,阴葵派很可能已经得到信息,正在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我在这寺庙中,反而可以得到玄痴的帮助,暂且避一避风头。”
流无情道:“你确定阴葵派的人已经知道我们了。”
金不时道:“当时我们击杀阴葵派的那些圣女时,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柯亚思受伤的事,那时候我断定阴葵派还不知道我们击杀了三影老鬼等人,可现在我却怀疑柯亚思很可能已经将我们暗中报告给了玄阴,我想他们肯定有一种通讯的秘密手段。”
流无情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
金不时道:“你我走一步看一步吧,料想玄阴就算知道你我杀了他的人,也不敢攻打金刚寺。”
交谈一直持续到深夜,两这才囫囵睡下了。
第六十二章 般若心经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夜魔即将逝去时,寺院里开始有钟声响起。
悠扬飘荡的钟声,回荡在佛寺中,告诉修行的僧侣们一天的早课就要开始,催促着人们早起练功。
流无情和金不时起身洗漱时,一名小沙弥轻敲几下房门,站在外面道:“弟子虚竹,方丈请二位师叔前去用膳。”
他二人全是金字辈僧人,论辈分而言只在方丈等老僧的玄字辈下,虚竹确实是要叫二人师叔。
流无情推门而出,与金不时跟随在虚竹身后,径直向用膳堂方向走去,清晨的寺院一片宁静,充满生机,僧人们慌张忙碌的奔来,见到二人停下脚步,行了一个佛礼便离开了。
二人来到僧房,房间中央是一张仗长的餐桌,桌子两侧齐齐的摆放着,一个个僧人正默默的吃了饭。
二人随着玄痴坐下,见桌上只有一个馒头,一碟萝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希米粥,心想:“这饭也太粗陋了点。”但他们都是修行高深之人,普通米饭对体力的供给对他们来说十分有限,更多的能量都是从天地间吸收化为己用,所以吃不吃根本无所谓。
流无情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寺庙中,任谁都不容易忍受这样的清苦的,更不用说是他了,流无情问道:“不知道大师准备何时教再下剑法?”
玄痴道:“你又何必如此急于练剑,剑乃凶器,过多的执迷恐怕对自己不利,最终只能是伤人伤己。”
流无情道:“大师当日说过要教我剑道,我才答应留在这里,此刻难不成要反悔?”
玄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既然说过就一定会履行诺言。”
流无情道:“这样就好。”
玄痴道:“要学习剑道,最好是先研究佛法,倘若佛法不够,而又强求剑术,恐怕会坠入魔道,不得善终。”
流无情急于提升自己实力,根本不把玄痴的话放在心中,只当这老和尚过于愚昧,一心想度化自己。但心想玄痴既然这么说,那是决定传授自己剑术了,便欣喜的问道:“既然大师准备教我剑道,敢问打算何时传授?”
玄痴见他如此沉迷于武技功法中,根本不将自己的好心提醒当回事,便叹了口气,道:“你这样痴迷于修炼,迟早会有劫难。老衲准备上午传授你佛法,下午将授剑学,你应该满意了吧。”
流无情当然非常满意,他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将上午的佛法混过,下午便可以领悟高深的剑道,从此稳固金丹,将之前顿悟突破造成的根基虚浮彻底消除。
早课在一间特别空旷宽敞的佛殿中开始,偌大的殿房坐满了全寺大小僧众,僧人们神态严肃,手持佛器念珠,默默注视授课的方丈,流无情和金不时依照辈分坐在最前面。
与流无情的不相信相比,早就已经修习佛法多年的金不时很认真。
“倘若你没有将佛法荒废,大金刚掌力早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玄痴的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耳边。玄痴从来不会说假话骗人,所以金不时已经决定更加努力修研佛法。
玄痴坐在蒲团之上,低眉顺眼样子慈悲,长长的白眉毛随着说话声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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