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中国话说的真不错,看来你也算是一个中国通,是谁教你用这么俗气的招式搭茬的?”女孩问道。
“真的只是似曾相识。你能把你的墨镜摘下来吗?”比尔说。
年轻女孩摘下了墨镜,笑着说:“我摘下来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问我我的名字是不是某某某?”
在这个年轻女孩摘下墨镜的瞬间,比尔如同被点了穴般定住了,他的目光虽然还是停留在这个女孩的脸上,可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向了何方,他嘴里不自觉的说:“婉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孩急切的问。
比尔此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女孩的问话,他不由得内心联想到了前世。重生这么些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前世有关联的人,他的内心又怎么能平静。
女孩看出了比尔正在想事情,可她理解不了比尔的做法,她推了推比尔,打断了比尔的沉思,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瞎猜的?你说我姓什么?是做什么工作的?”
比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下意识的说:“杨婉莹,92年末,你应该是空姐吧?”
杨婉莹没有注意到比尔回话中的怪异,只是吃惊的问:“我们真的认识?”
“认识!”比尔呆滞的点点头回答。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认识!说,你到底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职业的!”杨婉莹追问道。
比尔这时略微回过神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杨婉莹的话,只好含糊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也许是前世认识的吧。”
“忽悠!到底露馅了吧,还是一个借机泡妞的好sè之徒!说吧,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把我的个人情况告诉你的?”杨婉莹追问着说。
比尔虽然对于杨婉莹的出现有无限的好奇,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他们二人认识的过程,只好岔开话题,说:“李丽丽还好么?”
李丽丽在前世是杨婉莹的大学同学兼密友,比尔提到她也只是想转移下话题而已,可杨婉莹显然以为是李丽丽告诉比尔的关于她的个人情况,她再次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认识李丽丽的?我不记得她认识老外啊!”
“我是通过你才认识她的。”比尔回答。
杨婉莹听完比尔的话,笑了笑说:“你这个老外,一点也不老实,自从上飞机我们说过的话,我看没有一句是真的!反正也无聊,不妨就按你说的聊一聊,我们前世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
听了杨婉莹的话,比尔又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情人?恋人?敌人?同学?朋友?这些勉强都可以算的上,可比尔这么回答杨婉莹能信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比尔想了有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说:“抱歉,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陈钟吗?工大89级计算机系的。”
“不认识!工大89级计算机系的我都认识,可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陈钟的啊。”杨婉莹回答。
“哦”,比尔还是没有打听到前世的自己和家人的消息,内心又失望起来,他落寞的看了看杨婉莹,没有再说话。
………【第二十八章 流连】………
当飞机进入沈阳上空即将降落的时候,杨婉莹靠在座椅上睡得正香。比尔看着打出微微鼾声的杨婉莹,长叹了一口气。
前世的杨婉莹在92年时已经换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每天夜里只能靠安眠药入睡,睡眠质量也极不好,稍微有点响动就会惊醒,醒后再想入睡则又是一个难题;而今生的杨婉莹显然还没有患上失眠症,看来上一世的自己还真可能是她失眠症的罪魁祸首,比尔默默的想。
杨婉莹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飞机在下降,一丝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比尔想伸出手去帮他擦掉口水,可刚刚伸出一半的手却停在了空中,怎么也鼓不足勇气上前擦拭掉那属于记忆中略微陌生的口水。
每个男人都会遇到他生命中最爱的一个女人。同时最爱几个女人的男人只会存在于小说中。比尔可以和所有女人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可是在这个他前世的最爱的女人面前,他犹豫了。本来,前世的比尔认为杨婉莹就是他的毒品,爱有多深,伤害就有多大。可今生在这个场合中再次见面,比尔忽然想到,也许前世的自己对于杨婉莹来说也一样是毒品。比尔很孤独,那是一种没有人能理解的绝世的孤独,他怕自己也许哪一天真正的会jīng神失常,所以他放纵得酗酒、飙车,换女人更比换衣服的速度还要快,只求在这份刺激中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可是在杨婉莹面前,在这世还没被自己伤害过的杨婉莹面前,他犹豫了,他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到这个女孩,可独居英伦的比尔又迫切的需要这份来自故乡的感情。
比尔犹豫了好久,终归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伸出的右手轻轻的拨了拨杨婉莹的头部,把她叫醒。
“有事吗?”杨婉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疑惑的问。
比尔笑了笑说:“你感觉不到飞机在下降吗?马上就到沈阳了,所以我叫醒了你。”
“哦,谢谢!”杨婉莹回答后,又疑惑的问:“你来中国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度假吧,只能这么解释了。我喜欢这个国家,我发现这个国家充满了灵气,就连山川也比别国的山川更加的灵秀。”比尔缓缓的说。
“度假就度假呗,有什么还需要另外解释的!不过东北没有什么旅游胜地吧?”杨婉莹疑惑的问。
“其实只要心中喜欢,哪里的景sè都会成为你内心最美的风景。再说东北还是有美景的,比如长白山,那里的天池会让你感觉到心灵的纯净。”比尔说。
“拜托了!你是个老外,不要让我感觉到你像一个中国诗人!”
比尔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哼出了一句已经在中国传唱大江南北的歌词,“河山只在我梦萦…”
“你这人啊,对中国的了解可以跟那个加拿大人大山相比了,可惜你的普通话不行,倒是练出了一口东北口音,你在东北待多少年了?”杨婉莹又问。
“有些年了吧。”比尔含糊的回答。
“一会儿回市里要不要我送你一段?”杨婉莹热心的问。
“有人来接你吗?”比尔问。
“大哥!我又不是出远门回来,我只是上下班好不好,还要人接吗?”杨婉莹说。
“你在工作?我可没见过空姐是你这样工作的!”
“我只是前些天途经香港时有些感冒,就在香港休息了一天,所以今天才这身行头回来。”杨婉莹解释说。
比尔疑惑的问:“哦,是这样啊。那你怎么送我回市里?坐你们民航的班车吗?”
“今天我的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打的呗。”杨婉莹回答。
“那算了吧,我们不同路。”比尔淡淡的回绝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同路?”杨婉莹追问。
比尔想起了前世杨婉莹形容二人关系的话,随口说着:“你住城东我住城西,我们都往相反方向回家,就算强行在一起了,也只是东成西就,一场荒唐罢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莫明其妙的!不过你到底给李丽丽什么好处了,她把我家住哪里都告诉你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一会儿下飞机有人来接我,一起吃个晚饭吧,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家。”比尔说。
“去哪里?吃什么?我可是很挑食的!”杨婉莹没有拒绝比尔的邀请。
“去位于城西新华大街上的一家包子铺吃包子!”比尔回答。
“城西?没有去过,那里听说很破旧,会有什么好吃的吗?”杨婉莹疑惑的问。
“其实目前的中国城市差距都不大,可随着改革的深入,城市间的差距将逐步被拉开,所以不要在意城西的破旧,沈阳虽然不会是中国发展最好的城市,可终归有一天也会变得美丽的,而城西也一样会变得美丽,所以不要在意城西的破旧。告诉你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城西是我的家乡,那间包子铺就是我的家,城西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地方。”比尔淡淡的说。
“你让我去你家吃饭?到现在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杨婉莹问。
“你可以叫我比尔,我的全名是比尔?杜利云,如果英文名字你叫着不习惯的话,可以喊我的中文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陈钟,我在英国的几个华人朋友都喊我老陈!”比尔解释说。
“老陈?这个称呼叫起来还是满亲切的,你的家人都和你在中国开餐馆?”杨婉莹已经对比尔奇怪的身世感到了好奇,她不停得追问着说。
“不,我家老头子在伯明翰城是卖书和报纸的。我是一家足球俱乐部的教练。这家包子铺是我前些年来沈阳时盘下来的,我喜欢这里,所以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就盘下了这家包子铺。”比尔向着杨婉莹解释说。
这时,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沈阳桃仙国际机场。比尔和杨婉莹走下飞机,离开了机场。当杨婉莹看到了停在机场外面那辆路虎吉普时,她愕然的看着比尔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翁。”
比尔笑着说:“怎么样,想不想泡一泡富二代?”
杨婉莹先是疑惑了一次,然后笑着说:“你所说的富二代是指拥有富有的老爸的人的意思吧?不过我没想过泡富二代,我倒是看出来了一个富二代要泡我!”
比尔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和杨婉莹初次相逢的rì子,他笑着说:“还是先回城填饱肚子再说吧。美女,请上车。”
开车来接比尔的是比尔盘下的那间包子铺的原来的老板,这个老板是个姓陈的中年男子,比尔称呼他为老陈,他叫比尔小陈,这个包子铺的原老板为人很是木讷,他没有打扰到比尔和杨婉莹的二人世界,只是默默的开着车。
比尔在车上没有再和杨婉莹聊天,他只是透过吉普车那灰暗的玻璃,打量着这座在记忆中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熟悉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他前世的家乡,他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的rì子;陌生的原因只因为92年的沈阳城已经离开比尔的记忆太久了。
杨婉莹看着比尔那略显沧桑的眼睛始终注视着窗外的景sè,很配合的没有打扰到比尔,只是默默的坐着。
92年的沈阳马路上车辆还不多,虽然路面也比不上前世那样宽阔,可车还是很快的就到达了目的地。老陈帮忙提着行李,把两人迎进了包子铺。
进了包子铺,老陈热情的招呼比尔和杨婉莹说:“坐、坐!小陈,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比尔赶忙说:“不了,今天吃点别的。杭椒牛柳、清蒸桂鱼、馋嘴蛙、蟹黄豆腐羹,再来两杯鲜榨橙汁,一屉牛肉馅包子!”
“不来杯老龙口?我去年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酒厂弄到的老龙口30年原浆陈酿。”老陈说。
“不了,一会儿还要开车送她回去,所以先不喝了。”比尔回答。
老陈点点头,又把菜谱递给了杨婉莹并对杨婉莹说:“杨小姐再点点儿什么菜?”
杨婉莹疑惑的看了比尔一眼,对老陈说:“不用了,这些菜已经够了!”
老陈听到后就转身离开了。
“你这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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