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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里尔·克里尔沃特!”突然,我记起雅各布说起过里尔和山姆,他说话的样子,感觉就像他说的太多了一样——在他说过山姆不得不每天看着里尔的眼睛,知道他曾经违背了所有的誓言??在悬崖上,当老吉尔说到奎鲁特子孙背负的重担与奉献的时候,里尔脸颊上闪闪发光的一滴眼泪??还有比利,经常和苏在一起,因为她的孩子有些麻烦??那么真正的麻烦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变成了狼人!
我没过多地去想里尔.克里尔沃特的事情,只是因为哈里去世了,我为她感到伤心,接着当雅各布告诉我她的故事,还有山姆和她的表妹艾米莉之间奇怪的烙印伤了她的心之后,我很同情她。
现在她成了山姆狼群的一员,听得见他的想法??而且不能隐藏她自己的。
我真的很恨这方面,雅各布曾说过,你所感到羞愧的一切,都呈现在大家面前。
“可怜的里尔。”我轻声说道。
爱德华嗤之以鼻:“她让其他人活得很累,我不确定她是否值得你同情。”
“你是什么意思?”
“对他们而言本来就已经够困难的了,不得不分享所有的想法。他们大多数人都努力合作,使情况更容易应付一点。哪怕只有一个成员故意心怀恶意,每个人都会很痛苦。”
“她有充分的理由。”我咕哝道,还是站在里尔这边。
“噢,我知道”,他说道,“烙印的冲动是我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奇怪的事情,我已经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他摇摇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山姆眷恋着艾米莉的方式难以形容——或者我应该说她的山姆,山姆真的没有选择。这使我想起《仲夏夜之梦》,因为仙女们的爱情咒语造成的一片混乱?,?就像魔法一样。”他笑道,“这非常接沂我对你的感觉。”
“可怜的里尔,”我又说道,“但是你说心怀恶意是什么意思?”
“她总是提起他们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他解释道,“比如,安布里。”
“安布里又怎么啦?”我惊讶地问道。
“十七年前,他母亲从马卡保留地搬过来,那时候她还怀着他。她不是奎鲁特人,大家都认为她抛弃他的父亲,离开了马卡,但是后来安布里加入了狼群。”
“那么?”
“那么他父亲最首要的人选是老吉尔·阿提拉、乔舒亚·乌利或者比利·布莱克,当然他们三个那时候都已经结婚了。”
“不!”我惊叹道。爱德华是正确的——这千真万确就像一出肥皂剧。
“现在山姆、雅各布和吉尔都想知道他们当中哪一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都认为是山姆,由于他的父亲从来都不像个父亲的样子,但是怀疑总是存在。雅各布一直无法向比利问这件事。”
“哇噢,你怎么一个晚上知道这么多?”
“狼群的思想真令人着迷,所有人都一起思考,然后又同时分开。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读!”
他的语气夹杂着些许遗憾,好像有人正在看一本好书看到高潮的时候不得不放下一样。我大笑着说:“狼群是很令人着迷,我同意,几乎和你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的时候一样令人着迷。”
他的表情又变得礼貌起来——摆出一张完美的扑克脸。
“我不得不到那片空地,爱德华。”
“不。”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那时另外某种途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并非一定要我出现在空地上,我只是想要出现在爱德华所在的地方。
残忍,我指责自己,自私,自私,自私!别这么做!
我对自己更好的本能视而不见,不过,说话的时候不敢看着他,内疚令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桌面。
“好吧,瞧,爱德华,”我轻声说道,“事情是这样??我曾经几乎发疯过一次。我知道我能承受的极限,而且如果你再次离开我。我会无法承受的。”
我没有抬头看他的反应,害怕知道我给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我确实听见他突然吸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默。我盯着黑色的木桌面,希望能收回所说的话,但是我知道我很可能不会,如果这招管用的话我就不会。
突然,他紧紧地抱住我,用手抚摸着我的脸,我的胳膊,他在安慰我。内疚不断加剧,但是我生存的本能更加强烈,毫无疑问他是我生存的基本条件。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贝拉。”他呢喃道,“我不会走远的,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无法忍受,”我坚持说道,仍然俯视着桌面,“不管事情结束得有多快,不知道你是否会回来,我怎么忍受得了?”
他叹气道:“会很容易的,贝拉。没有理由让你感到害怕。”
“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而且大家都会没事?”
“大家都会。”他保证。
“这么说来,完全不需要我到空地上去哕?”
“当然不需要。爱丽丝刚刚告诉我他们的人数下降到十九个,我们会轻而易举地处理好的。”
“那很好——你说过事情会如此简单,有人可能会袖手旁观的,”我重复着他昨天晚上的话,你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感觉太容易了——他不得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如此容易,你就可以袖手旁观了?”
沉默了好久之后,我终于抬头看着他的表情。
扑克脸又回来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么这样,要么那样。要么比你想让我了解的要危险,那样的话,正好应该让我去那里,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么??事情会那么容易,他们没有你也可以办妥。是哪一种情况呢?”
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和我想的一样。卡莱尔、埃斯梅、埃美特、罗莎莉、贾斯帕,和??我强迫自己想起最后一个名字,和爱丽丝。
我想知道我是否是个魔鬼。不是他心里想的那种魔鬼,而是真正的魔鬼,会伤害别人的那种。那种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会变得贪得无厌的魔鬼。
我想要的是让他安全,安全地与我在一起。我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还有节制吗?为了这样我会牺牲什么?我不确定。
“你希望我让他们没有我的帮助去打仗?”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是的,”我很惊讶我能保持平缓的语气,我内心感到如此卑鄙,“或者让我到那里去。只要我们在一起,两者任选其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呼出来。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凝视着我的双眼,看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他找到的是什么。我脸上的歉意会不会和我内心里的一样浓厚——令我感到不舒服呢?
他的眉头因为某种我无法读懂的感情紧锁着,他放下一只手又把电话掏了出来。
“爱丽丝,”他叹气道,“你能过来照顾一下贝拉吗?”他挑起眉毛,问我有没有胆量反对那个词语,“我需要和贾斯帕谈一谈。”
她显然同意了。他收起电话,重新盯着我的脸。
“你打算跟贾斯帕说什么?”我轻声问道。
“我打算讨论??我袖手旁观的事情。”
从他的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说出这些话对他而言有多么困难。
“我很抱歉。”
我之前很抱歉,我讨厌迫使他做这样的事情。其程度没有深到让我装出微笑,告诉他不带上我去吧。绝对没那么深。
“别道歉,”他说道,只是略带微笑着说,“永远都别担心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贝拉。如果这是你所需要的??”他耸耸肩,“你是我最优先考虑的对象。”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像你不得不在家人和我之间选择一样。”
“我知道这样,此外,那也不是你要求的。你给了我两个你能忍受的选择,我选择了那个我能忍受的。妥协就是这样产生作用的。”
我身体向前倾,额头顶在他的胸膛上,“谢谢你。”我轻声说道。
“任何时候,”他轻轻地吻着我的头发说道,“任何事情。”
我们很久都没有动。我把脸一直压在他的衬衣上,藏在那里,两个声音在心中挣,扎。一个声音想要乖乖的,勇敢一些,另一个则让那个乖乖的声音闭嘴。
“谁是第三个妻子?”他突然问我。
“啊哈?”我一时语塞,我不记得我做过那个梦了。
“你昨天晚上咕哝着‘第三个妻子’之类的事情。其他的话还有些意义,但是到那里我就糊涂了。”
“噢,嗯,是的。那是那天晚上我在篝火晚会上听到的一个故事。”我耸耸肩,“我想它深深地触动了我。”
爱德华后仰着身体离我远了一些,偏着头,很可能被我不舒服的尖锐语气弄糊涂了。
他还没问,爱丽丝就面带愠色地出现在厨房门口。
“你会错过所有的乐趣的。”她抱怨道。
“哈罗,爱丽丝。”他跟她打了个招呼。他用一根手指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仰着脸和我吻别。
“我今晚稍晚的时候回来,”他答应我,“我会和其他人研究一下,重新安排一下事情。”
“好的。”
“没有多少事需要安排的,”爱丽丝说道,“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埃美特很高兴。”
爱德华感叹道:“他当然很高兴啦。”
他走出大门,让我面对爱丽丝。
她生气地看着我。
“我很抱歉,”我又道歉,“你认为这会使你的处境更加危险吗?”
她不屑地说道:“你担心得太多了,贝拉,你会永远变老的。”
“那么,你为什么心烦意乱呢?”
“没有称心如意的话,爱德华就会不停地发牢骚,我只是预见到今后几个月里要忍受他的絮絮叨叨了。”她扮了个鬼脸,“我猜,如果这会使你神经正常,还是值得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悲观情绪,贝拉,这样完全没有必要。”
“你会让贾斯帕不带上你自己去吗?”我追问道。
爱丽丝做了个鬼脸:“那不一样。”
“当然一样。”
“去梳洗梳洗,”她命令我,“查理十五分钟后回来,如果你看起来如此憔悴的话,他再也不会让你出去了。”
哇哦,我真的失去了一整天。感觉真是极大的浪费,我很高兴我不必总是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查理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像模像样了——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很高雅,在厨房里把他的晚餐放在桌子上。爱丽丝坐在爱德华经常坐的位置上,这使之看起来像是查理的好日子一样。
“你好,爱丽丝!你好吗,亲爱的?”
“我很好,爸爸,谢谢。”
“我看你终于起床了,贪睡鬼,”我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他对我说,然后再对爱丽丝说,“大家都在讨论你父母昨天晚上举办的派对,我打赌你一定有一大堆清扫的工作要做。”
爱丽丝耸耸肩。我知道她,那些已经做完了。
“这样很值得,”她说道,“派对棒极了。”
“爱德华呢?”查理有些不情愿地问道,“他帮忙打扫吗?”
爱丽丝叹了叹气,她的脸色变得很悲惨。这很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对我而言太完美了而无法肯定:不,他这个周末与埃美特和卡莱尔计划出游。”
“又去徒步?”
爱丽丝点点头,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像是被遗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