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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龙女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成路抓住她的手,她铁定掉进紫蓝温泉里。
蹊径眼中是一族深不见底的怒火,握着软剑的手开始颤抖,他用生平最大的意志力,强压着自己握剑的手,不让它移到独孤辟脖颈上去。
远水救不了近火,魑只能拼命憋着笑。
“冥王,你就别瞎胡闹了,你们第一次见面我也在场,至于你说得什么神魂颠倒,意乱情迷我是没看出来。要不是你用无心打击少夫人,我一定不会出手打晕她,还有,她是倒在我怀里,不是倒在你怀里。你对她的爱是不是深入骨髓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少夫人是自愿跟我家少主走的。门心自问,你是逃出地狱吗?有龙王相伴,应该谈不上闯魔兽森林吧。如果你连黑暗之界都过不了,我都要鄙视你。冥王,你老有前世吗?来来来,来者是客,大老远来到这里不容易啊!请请请,冥王,坐在这儿休息。”魅死拖活拽,强行把独孤辟按在龙女的摇椅上,拿起旁边的丝被帮他盖上。
魅的话含枪带刺,直穿独孤辟的死穴,想反驳都无能为力。他纯属瞎扯,魅实事求是。
“魅,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常酷酷一张脸,吐字如金,今天你让我跌破眼镜了。”独孤辟手指着魅,好家伙,狠狠地在他被后捅了他一刀,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慌言。
“魑,刚才说话的那家伙是魅吗?”龙女问站在她旁边的魑。“你确定他没被魔王调包。”
魑魅魍魉四人中,属魅的话最少。
“如假包换。”魑也惊讶不小,他想过很多种结果,甚至连独孤辟和少主同归于尽,他都有想过就是没想到魅会出嘴。
独孤辟想挑战少主的极限,极限没挑战到反被魅将了他的军。
蹊径的怒火消了不少,不是因为独孤辟被魅说得哑口无言,而是魅的左一个少夫人,右一个少夫人。视线转向龙女,见她的手还紧握着成路的手,瞬间怒火不旦没灭,还狂飙起来。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蹊径的变化落入独孤辟眼里,他只是嘴上占龙女便宜都差点被蹊径当炮轰。这个成路,勇气。坐在摇椅上抱着丝被,幸灾乐祸的唱起歌来,模样很非常狭隘。
蹊径剑峰一转,跃身飞向龙女,剑尖指着龙女的喉咙,只要他轻轻一用力,立刻剑穿喉。“让开。”
龙女没动,只是愣愣的望着蹊径,她知道蹊径要杀的不是她,而是成路。
蹊径转移目标,汐云松了口气,下一秒,雷霆在汐云手上轻轻一弹,汐云手一松,雷霆施展瞬间移动,手抓着蹊径的剑。
鲜红的血顺着剑,流到剑尖,滴在龙女喉咙上,散在衣服上,白与红,耀眼夺目。
“学,学长。”龙女脸色瞬间苍白,嘴唇蠕动了下,觉得心口好难受。
“谢谢你。”雷霆牵强地笑了笑。
别人不知道他口中的谢谢是什么意思,龙女知道,雷霆是谢自己救了成路。
“不,哥。”汐云也跌跌撞撞冲了上来,跪在蹊径脚边,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我给你们清寒草,求你们放了我哥。”她后悔了,她不应该贪心,想在命运来之即,见哥一面。她后悔了,她后悔了。“求你们放过我哥。。。。。。”
蹊径没理会抱着他腿的汐云,定定的望着龙女,一双深邃带着森森寒意,也藏着一份深沉的痛苦。
“龙女,我给你们清寒草,求你放过我哥。”汐云放开蹊径的腿,改抱着龙女的腿。知道龙女对蹊径很重要,在冰屋相处的几天,她看得出蹊径对所有人都是冷若冰霜着一张脸,唯独对龙女和颜悦色。只要龙女开口求蹊径,他一定会放过哥,蹊径要清寒草的目的也是为了龙女。
龙女低头看着汐云,为一个人放弃生命容易,放弃自尊却难。是什么样的兄妹之情,才令她为了自己的哥哥可以放弃自尊。缓缓仰起头,迎上蹊径那一双冷冰冰的深邃,她几乎忘了呼吸。
“云儿。”雷霆闭上双眼,一滴泪滑落下来,不忍见跪在地上求人的妹妹,为了活命若要牺牲自己的妹妹,他宁可不要。死,他不惧。“汐云,起来,水部落的人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不,哥。”汐云抬头,泪流满面的望着自己的哥,摇头。“龙女,我求你救救我哥,你一定能救他。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哥,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我哥和看蹊径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你看蹊径的眼神里是幽深的迷茫,看我哥是深情的爱意。不然,我也不会,不会。。。。。。”拆散哥和成路,逼他娶你。
雷霆一阵错愣,直视龙女的双眼,仿佛想看穿她心里所想。龙女对他是特别的,深情的爱意?他从来不曾想过。自从火魔之战后,他回到灵幻特别小组查有关她的资料,一无所获。去学校,校长说她弃学了。他对龙女产生好奇,与其说他对龙女好奇,不如说他对驱魔龙族的人好奇。
成路的双眸在龙女和雷霆之间穿梭,魑摇了摇头,魅嘴角抽搐。独孤辟倒在摇椅上,拍了拍额头,汐云那是在救她哥,简直是把她哥推向断头抬嘛?
蹊径要杀雷霆的动机如此明显,单纯到近乎白痴的汐云居然看不出来。这下他玩大了,为了想看蹊径和龙女之间的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他没少给汐云灌迷魂汤。
像刚才汐云说的,他告诉汐云的版本是。“你知不知道龙女很喜欢你哥,从她看你哥的眼神里看得出来,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龙女看你哥和看蹊径的眼神完全不一样,龙女看蹊径的眼神里是幽深的迷茫,看你哥的是深情的爱意。”
深情的爱意?老天!蹊径会放过雷霆吗?
汐云的话像颗手榴弹,丢进蹊径的心口上,一颗心被她炸得支离破碎。他的脸仿佛结了冰,复杂的酸楚击打着他的胸口,死寂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龙女放开成路的手,蹲下身,扶着她的双肩。从空间袋里拿出白色绣边的手帕,擦拭着汐云脸上的泪。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汐云抓住龙女的手喃喃道。
龙女笑了笑,拂开贴在汐云脸上的发丝。“汐云,你和你哥的兄妹情令我很感动。汐云,你恨我吗?我们来到水部落,你们以礼相待,而我们的目的是窥视你们水部落的清寒草。清寒草是水部落的命脉,如果不是我,水部落也不会灭亡。你和你的族人们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里。是我们打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
“不恨。”汐云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是她,她都恨。毁了他们家园的罪魁祸首,现在不旦没手刃仇人,反而跪在仇人面前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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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被劫
岛上,蹊径的城堡,主屋里龙女躺在黑色大床上,望着黑色的天花板,窗纱是黑色,就连玻璃纸也是黑色的,整个房间都以黑色为主。
唉!她的人生一片黑暗。
从水部落回来之后,蹊径就把她软禁在城堡里,魑魅魍魉接着在魔王身边卧底,若大的岛屿上就只住着蹊径和她。
汐云的话太有杀伤力,八个月了,蹊径跟她冷战了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里,她和蹊径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每次她起床吃饭,蹊径都已出门,夜晚她知道蹊径来看过她,他总是坐在她床边,默默无言的望着她。
只剩下一个多月时间,清寒草到手,幽灵丹却下落不明。
玛玛丽莱漠的话是,清寒草需要自己去寻找,幽灵丹赠有缘人,无需自己苦寻,它会主动找你,你就好好在家里等着。
这一等就是八个月。
八个月时间对凡界的人来说都不长,但对一个只有一年时间的人来说。。。。。。唉!
“啊。”龙女坐起身,抱着头大吼。
吼完之后,又无力的躺回床上,手枕在头下。“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还有一个多月。”淡淡的声音响起。
“是喔!还有一个多月我的生命就走到尽头了。”龙女随口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不想死。”
“废话,我小叔还没救出来。。。。。。你是谁?”龙女从床上跳起,惊慌失措的盯着眼前的人,坦白说,这人长得风度翩翩,温文儒雅,很有看头的男人。橙色的头发,深绿色的双瞳,不过这人的品味半怀古,头上带着一顶小日本的冒子,却穿背带裤,花衬衣。
蹊径在这岛上设了结界,独孤辟那种深藏不露的人都只能远望,眼前这人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去。”龙女一口拒绝,很不雅的当着帅哥的面,跳回床躺下。“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叫我跟你走,就跟你走吗?我这人看起来像没原则的人吗?再说我婆婆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不。。。。。。喂!你干嘛?强摘的水果不甜,快放开我。”
“穿结界。”男子扣住龙女的肩,手在前方画个圆,一个黑隧洞出现在视线里。男子提起龙女,纵身跃进隧洞里。
龙女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卷进五彩缤纷的旋涡中,顿时眼花缭乱,接着人进入昏迷状态。
“辉煌,对女孩子要温柔,你怎么可以把她击晕带来呢?早知道你出手那么粗鲁,我就应该叫金碧去请她。”
龙女心里暗叹,这声音好听温暖如春,略带磁性。
“是。”辉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略弯身,恭恭敬敬。
这声音耳熟。
“金碧,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辉煌还要在蹊径回岛之前,不漏痕迹的将她送回去。不然,等蹊径那小子发现这丫头不见了,找上门来要人怎么办?”男子又问向坐在床边为龙女把脉的女子。
蹊径!他们认识蹊径,朋友还是敌人?依自己对蹊径的了解,十有八九是敌人。
“很快。”
切,很快!这么有把握?她龙女就偏不如他们所愿,想要她醒,做梦。
龙女突然感觉有个软软地东西在她手背上爬,爬呀,爬呀,爬得她浑身痒痒地,爬得她汗毛直竖。下一秒又多出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感觉很凉爽,这种感觉她喜欢,接着又多出一个小东西,毛茸茸,等等毛茸茸?
睁开眼睛,盯着她手臂上的东西,光秃秃的青虫,黑漆漆的小蛇,毛茸茸的毛毛虫,还有一条蚕宝宝在她指尖上。
“啊。”撕心肺裂的惨叫声穿屋破云,直上云霄。
屋里的二男一女,双手捂着自己的双耳,他们是在救人还是在杀猪啊?
“丫头,快出来,你都在浴室里泡了十多个小时了。”中年男子轻轻地敲着浴室外的门。
“主人,让金碧来。”女子恭敬道。
“好。”中年男子看一眼金碧,想了想还是退后一步。
“臭丫头,你再不跟老娘出来,30秒过后浴室将被毛毛虫取代。”
很有杀伤力的话,话一落,龙女就一副乖宝宝样,站在浴室门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