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逼我离开。
大冬天的,黄大仙被浸在水里时间既久。整个人已经被冻得昏迷过去了。
“黄大仙,黄大仙……”我赶忙解下她身上的绳索,抱着她往外冲去,同时吩咐任志龙快点准备姜汤之类的御寒东西。我替黄大仙擦干身上的水渍,用棉被包裹着她,又给她灌了一碗姜汤,她才咳嗽着悠悠转醒。
“荊然……”黄大仙非常疲惫,低声叫着我的名字。
“别说话,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我道。说话间,我又让任志龙在屋子里生了一个火盆,好让屋子里可以温暖一些。
渐渐地,黄大仙就精神起来了,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嫂子你好。”任志龙这小子非常嘴贱,被我一脚踹飞后,“嫂子再见”才从门外飘进来,惹得黄大仙不觉莞尔。
随后,黄大仙把我也轰出了房间,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套衣服原本一直放在背包里,胖头将黄大仙被囚禁的位置告诉的时候,也告诉了我放她背包的位置,是我刚刚吩咐任志龙去取回来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那天在茅山带走你的到底是谁?胖头他们又是怎么劫持的你?”我问道。
“看在你这么关心姐姐的份上,打个折,给五百我就告诉你。”黄大仙非常财迷,向我伸着手。
“我去啊,有你这么打劫的么?”我道。
“哥,不许藏私房钱哦。”任志龙非常多嘴,要不是跑得快,我非收拾这小子不可。
“没办法,最近实在太穷了。黄记算命很久没开张了,没钱吃饭……”黄大仙满嘴跑火车,摆明了想坑我的钱。
最终,在我不断讲价下,黄大仙终于同意只交两百告诉我她的事。看着我一脸郁闷,黄大仙振振有词道:“没有票子,不开金口,这可是我们黄大仙一门的规矩,我也没办法,熟归熟,规矩可不能坏。”
“得得地,你丫就一财迷。我算服了你了,赶紧告诉我这些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吧。”坑人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一阵无语,但还是让黄大仙快说自己的经历。
“那天带走我的是我爸爸黄小仙。”黄大仙告诉我。闻言,我不由得愕然,没想到茅山深处的事,将黄小仙也惊动了。要知道,黄小仙身为老黄大仙的儿子兼嫡系传人,黄家未来的家主,这几年在道上早已闯了了赫赫声名,人称“黄龙铁口阎王判”,意思是黄小仙算铁口算命非常精准,他说你活不到天亮,你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就跟阎王爷在判命一样。
“没想到那天是黄小仙出手,看来我们栽得不冤。”我点了点头道。当然,知道是黄小仙带走了小丫头片子后,很多疑问自然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一个是老黄大仙一点都不着急还在到处闲走,一个是小丫头片子这么重的伤,居然挺过来了,显然黄家另有秘法。
“等我伤养好之后,我就偷偷跑了出来……”说到这里,黄大仙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我就受爷爷委派,外出历练,解除天下苍生疾苦……本大仙掐指一算,算定了你命中会有燃萁之劫,注定要被兄弟算计,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立刻就马不停蹄赶到了花桥镇。”
“唉……”说到这里,黄大仙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天悯人,道,“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见面了。”
“谁见面了?”我问道。这小丫头片子虽然神神叨叨,说话半真半假,但有些话,却还是值得仔细听听的。
“胖头和神秘人。”黄大仙道,“那天你们睡得很沉,我看到胖头一个人在走廊里与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神秘人谈了很久。不过我没敢靠太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东西。”
“你你你,你快气死我了。”听到黄大仙这么说,我恨铁不成钢,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弄丢了你的手机号。”黄大仙道,“我本来想通过其他方式提醒你的。但我被人盯上了,根本靠近不了你们,也无法给你们传递任何消息。”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一个机会,写了一张纸条,托人带给你。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黄大仙道。到此,我才明白黄大仙那张纸条的来历。
“你有没有看到那些绑架你的人长什么样?”我问道。
“不知道。”黄大仙告诉我,“绑架我的人脸上都很浓重的妆,看起来像是从戏台上下来的。”
“戏……”我沉吟着,桃小妖、小桃红是唱戏的,绑架黄大仙的人是戏曲打扮,这也太巧合了吧。不过我隐隐觉得,胖头或者说那神秘人的背后,有一股很大的潜势力。
“也许,我们可以联合鬼面人。”黄大仙忽然道,“我知道,这次鬼面人也被胖头他们算计了。”
听她提起鬼面人,我不由得想起鬼面人的总总手段,御灵之术倒也罢了,他那驱虫的本事,可真实让我感到无比头疼啊。如今,如果我和鬼面人联手,去对付胖头的话,倒是够这胖子喝一壶了。可是,胖头毕竟是我们镖局的人,师父失踪前殷殷嘱托,让我们兄弟要和睦相处,我若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违背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愿了吗?
“其实,不管你愿不愿意与鬼面人合作,事实上,你已经和他站在一边了。”黄大仙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道,“你们都想找到桃小妖这个目的是一致的,不过不同的是,你是想救桃小妖,鬼面人是想利用桃小妖。”
我点了点头。黄大仙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在找桃小妖这件事情上,我与鬼面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你知道鬼面人的下落?”我问道。
黄大仙没有回答我,直接在包里翻找了好一阵子,才翻出一张名片,道:“这是鬼面人给我的。说起来,我能够找到机会给你传出纸条,也是得到鬼面人的帮助,我听他话下之意,是想与你合作,一道对付胖头。先前,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的,就没有告诉你。可如今被情势所逼,我们只能如此了。”
我拿着名片看了一会儿,显然这并不是鬼面人自己的名片,而只是他的一个联络人的名片。鬼面人非常狡猾,或者说非常懂得变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在恰当的时候帮助黄大仙,以获取我们的好感。
“鬼面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我喃喃着,将名片放进包里。我总感觉到我好像认识他一样,不过仔细想想,我却又想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戴着鬼面具,而且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也变化了自己的体型,并不容易认出来。
我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找鬼面人去。”既然客观上我们有了联手的事实,其他的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眼下,只有先找到桃小妖再说,到时候跟鬼面人是战是和,就另作打算吧。
任志龙开车。我和黄大仙坐在后座上,想起数月前我们还与鬼面人生死相搏,可如今却被迫联起手来找桃小妖,俱是感慨万千,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数月前,谁能想到兄弟会分道扬镳,敌人会走到一块呢?
第64章 一支金钗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们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名片上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采石场的工人,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如果不是他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凌厉,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也会跟鬼面人有关系。
“先生说,如果你们来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采石匠知道我们的身份后,将一个旧盒子交给了我们。
“这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但还是小心地打开了盒子,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支金钗。这支金钗看起来与市面上卖的金钗没有多大区别,只是看起来年代更古老一些,不过细细端详了一阵后,我却看出了端倪。原来这钗子上,竟纹上了细细密密的图案。那图案我曾见过,真是胖头古玉匕首上的图案一样,都是双头怪蛇相互缠绕,形成往复循环的纹路。
“这钗子是哪来的?”毫无疑问,这金钗也跟徐家有关。
“是先生从神秘人身上取来的。”采石匠告诉我们,鬼面人曾与神秘人交过手,最终艰难取得了这根金钗,同时自己也吃了不小的亏。
我心里不由得一凛,据胖头说,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姑姑。如今徐家早被灭门,如果神秘人真的是徐家的人的话,那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难道神秘人就是胖哥的姑姑?”任志龙将我心里所想的话说了出来,“这样胖哥的突然离开,就能解释通了。”
“胖子的姑姑隐身花家大院多年,究竟是为什么呢?莫非花家就是徐家的仇人么?”黄大仙推测道,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不对,如果花家就是徐家的仇人,那么胖子的姑姑早就动手杀了花大爷了,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你们不用猜了。”采石匠此时忽然插嘴道,“花家祖上,从徐家拿走了一份东西。为了躲避徐家,花家举家逃到了花桥镇,这就是花家大院的来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采石匠知道的东西不少,看起来是鬼面人的心腹一类的人物。
“祖上曾修建过花家大院,听人提起过一些花家的事。”采石匠告诉我们。
我们又与采石匠聊了一会儿,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但却没有得到鬼面人的下落,鬼面人的所谓“联手”似乎仅仅止于告诉我们一些消息上。
离开采石场后,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何去何从好。我们得到了很多线索,但每一条线索都如同乱麻一般交缠在一起,让人什么也看不清。当然,最让我焦心是桃小妖的下落,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五天了,桃小妖还是下落不明。若是像胖头所说的,他会保护好桃小妖,我倒是可以放心。
可若是胖头那里出了闪失,让桃小妖落在其他人手里,那一切可就麻烦了。
“荆然,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桃小妖只是一个方面。”黄大仙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不断推算着,突然睁开眼睛道,“我感觉桃小妖和小桃红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也许,我们可以从小桃红入手。”
闻言,我点了点头。那位疑似胖头姑姑的神秘人隐身花家大院,又用计让桃小妖招出了小桃红亡灵,想来必有深意。
我沉下心来,一点一点梳理起我得到的线索。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排列,那么花家大院里发生的各项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一、花家祖上从徐家拿了一样东西,躲避到了花桥镇。二、是花大爷家的三爷爷去徐家当了亡灵镖师。三、小桃红受骗,死在了戏台上,花家大院走向衰落,花家子孙去海外发展。四、徐家被灭门。五、神秘人隐居花家大院,寻找某件东西(如果神秘人就是胖头的姑姑,那么她所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是花家祖上从徐家带走的东西)。六、神秘人利用桃小妖招来了小桃红的亡灵。七、神秘人与胖头接头。八、神秘人(?)重伤了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