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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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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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浮和女息都不说话了。缠绕在朱志手腕上的皮索轻柔的蠕动,如同两个女人温顺的用脸庞靠着朱志温暖的手心手背。

  接下来的几天内,朱志按着女息和若浮的指引离开了犬戎部落的废墟,向西而行。一路上打猎扎营,探路取水。虽然女息和若浮失去了肉体,但那两条皮索柔软灵活。平时缠绕在刀柄或手腕上和朱志耳鬓腮摩,一到需要劳作时,就蜿蜒而出,给朱志打下手。就像两个小保姆一样照顾得朱志十分伏贴,仿佛要将犬戎女人几世不曾表露的温柔在朱志身上施展个够。睡觉的时候,甚至还会缠着朱志的大腿,偷偷钻进他的裤子……

  “今天晚上不许再折腾我了!”朱志一本正经的对着若浮说。

  “干什么只说我,女息姐姐昨天可比我弄的时间长!”若浮不服气的昂着皮索的一端。

  “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女息游过来,把若浮一下顶开,“不过今天晚上,我倒是不会再打扰朱志了,我们就快到文山了。”

  “文山?就是你们所说犬封国的禁地?”朱志停下脚步手搭凉棚望去,果真有一座大山远远的矗立在那里。

  “不错,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侍奉朱志你,就把犬封国最宝贵的两样东西献给你。”

  “有你们两个已经够宝贝的了……”朱志半开着玩笑,若浮和女息在他温柔的言辞中迷离了一下。

  “……你听说过吉量么?”还是女息最先恢复了过来,“那是犬封国文山中生活的一种异兽。它长得像马,浑身雪白,颈、尾、四蹄长有火红的鬃毛,眼睛是金黄色的。乍看上去就像雪在烧一样。这种马不但日行千里,还能脚踏雷霆,飞天破浪,更重要的是,他守护着犬封国男人们的秘密——关于犬戎的祖先盘瓠。”

  “切!那条贱狗的秘密老子才不稀罕知道呢!挂都挂了,就算有什么秘密也无所谓了。倒是那匹水陆空三栖宝马很值得一看!”朱志的话惹得若浮咯咯娇笑,而女息却不以为然。

  “朱志,你可要小心。吉量宝马可是很凶的,就连专吃老虎猎豹的驳马也不是它的对手。之前,犬戎的女人们成功夺权后,曾到文山探究盘瓠的秘密。却在山脚下遭遇了吉量,损伤惨重。”

  “老子能干掉盘瓠,这个什么吉量宝马,只不过是盘瓠的看门狗,不对,看门马!一定手到擒来。”

  “你如果一直这样想必死无疑!”女息的话很严肃,连若浮都不敢再笑,“你以为盘瓠就只有当天的那些力量?你错了!那天,盘瓠的力量几乎处于真空状态,我们才有机可乘。传说中盘瓠每三十年会把自己的力量完全交给什么人或神,之后四处修炼。比力量更重要的,是寿命,在恢复力量之前,它首先要做的是直接吞噬月亮的极阴光华。这种方法能延续它的阴寿,但会让它更加虚弱。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凡人才有极小的可能战胜盘瓠神犬。这极其珍贵的机会恰恰被你给碰上了。”

  “哦?”朱志开始重新思索女息的话,“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踩了狗屎的大运啊!”

  “据说每次盘瓠失去力量的时候,犬戎族中最强壮的四十九个男人,就会去文山,自愿把灵魂献祭给盘瓠,以保证它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自保的能力。后来因为没有男人献祭,盘瓠才每隔三十年离开文山,猎取其它部族的男人精魂补充元气。那天,在你杀死盘瓠之前,它已经吸取了四十八个男子的精魂,体内的力量混乱而不纯净。就是这么一股力量已经能让你在刑名正神祝融手下死里逃生。可见盘瓠的真正实力应该与祝融不相上下。而盘瓠神犬应该不仅仅是天帝的宠物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朱志恍然大悟,为什么丹朱不肯亲手出面对付盘瓠,原来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与祝融不相上下的盘瓠神犬,所以用犬戎部落的女人当炮灰,每三十年做一次尝试。

  女息继续介绍,“有人说,文山之内藏是盘瓠神犬宝藏,也有人说那里有盘瓠修炼的秘密。总之,比起吉量宝马,盘瓠神犬藏在文山里面的秘密才是犬封国最大的财富。”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这个秘密感兴趣?”朱志摸了摸女息。而女息却把身体偏了一下,“如果你真像昨天梦里说的那样,想回到五千年之后,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盘瓠的秘密可能是我能提供的唯一线索……”

  “……干!一定又说梦话了!”朱志心中骂了一句。女息低垂着,而若浮则一下子蹿了起来。

  “什么?朱志!你……你竟然有妻子,还有孩子……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我和姐姐怎么办?!”若浮的皮索没头没脑的跳动着。

  “若浮,别闹了……”女息轻轻游了过来,把她按住,“我们现在的状态毕竟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而朱志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哦……”若浮软软的趴下,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

  “我还不能确定,文山中的秘密能否让你获得近似丹朱神的力量,但如果你真的想修炼,文山中盘瓠修炼的场所对你也有好处。”

  “女息……你是说,让我在狗窝里面修炼?”朱志想来想去,觉得女息的建议有点怪怪的。

第六回 宝马吉量
文山脚下,朱志提着刀在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中穿行,寄生在铁柔刀上的女息和若浮已经大半天没有说话了。

  “啊……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啊……”

  “……这里好热啊……”

  “你们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啊……”

  朱志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女息还好,默不做声的帮他采了大片的芭蕉叶,扇风遮阳。若浮则一声不吭,有气无力的缠在刀柄上耍着小性子。

  “你们别这样好不好!没错,我是有老婆孩子,可那是在五千年之后!”朱志最受不得女人对自己这样。哪怕这只是两条以寄生灵体状态存在的皮索——或者说触手。

  “我们犬戎女人可没有那么小气,我们对丈夫向来是很顺从的……”女息摇晃着芭蕉叶,“既然我们决定侍奉你,就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一心想者妻子、孩子。也不会去想,你和妻儿团聚后会不会抛弃我们。”话虽如此,但其中的酸楚已经让朱志的耳根开始发软。

  “乖啦——不想想,我对五千年后,身隔不同时空的人都如此牵挂。又怎么会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呢?”靠!朱志觉得自己这句话十分的无耻,简直像某些电视剧中,和二奶、小三温存时常用的台词。或许男人之于女人,本能的会用甜言蜜语进行安抚,进行催眠。

  “女息姐姐,别听他胡言乱语。咱们姐妹现在这个样子,才不招人爱呢!他哪天一遇到漂亮女人,肯定也会这么说!”若浮昂了起来,气呼呼的晃动着身体。

  不经意间朱志注意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心中有了计较。他犹豫不决的将戒指取下露出无名指上白嫩的箍痕。

  “这个指环,是我贴身之物,现在我把它交给女息,以证明我朱志有生之年都不会背弃她!”说着,他把指环套在了女息的身上,心中却在向另外一个时空的女人做忏悔。

  看着朱志手指上雪白的箍痕,女息的身体微微颤抖,默默戴上了戒指,温柔的躺在朱志的掌心。

  “等一下!那我呢?!我也要!我也要!”若浮竖起身体,飞快的在朱志的脖子上勒了三四圈。

  “啊……喘……喘不过气了……”朱志的脸因为呼吸不畅涨得通红,天哪,结婚戒指都贡献出去了,从哪里再搞东西安慰这个非主流少女啊!“有……有了……先……先放开我!”

  “有了什么?你还有什么?要给我什么?”若浮松开以后,激动的一蹦一蹿,让朱志几乎拿不稳手中的刀。

  “你先安静点!”朱志一脸严肃,故作神秘的念念有词,闭上双眼向前走去。

  咚的一声,撞到了一颗高大的树木,额头上肿起一个包。

  “若浮啊,上天让我在五千年之后遇到了你。这是缘分,就像上天让我刚才撞到了这棵大树。”朱志的话很柔很慢,肚子里在编排着接下来的台词,“这段缘分或许会让我撞的头破血流,单我永远不会回头!如有违背,如同此树!”话音刚落朱志挥刀横斩。一道寒光扫过,大树嘎嘎作响,轰然倒地。朱志指着树桩中心道:“这株大树长了近千年了,你看,那每一圈年轮都是岁月的痕迹。我将挖取这千年的印记,以见证我对你若浮的承诺!”一番庸俗的慷慨陈词之后,朱志在树心里,挖了一块小小的圆形木头。再用刀尖把中间挖空,做成一个小小的木环。用大小石块打磨之后,这个木环虽然没有结婚戒指那样闪亮,倒也小巧可爱。朱志把刀倒竖在地上,两腿夹紧,用刀尖在木环上镌刻下一个篆体的朱字。

  “那是……那是什么天机?”曾经看到过朱志写字的若浮一眼就辨认出来。

  “不是什么天机,只是朱志的‘朱’字!来,看看合不合适!”朱志恶心的把雕刻好的木环在自己几天没洗的油脸上蹭了几下,木环便带上了古朴的光泽。

  若浮扭捏着钻进了木环,喜滋滋的扭动着身体,“姐姐,好看不?”

  “有状况!”女息警觉的腾跃而起,把铁柔刀带到朱志的手中。紧接着和若浮一起卷住朱志的手臂,把他拉开。

  一阵巨响,刚才被朱志砍伐的大树突然弹跳起来,重重砸在他们身前。若是女息的反应再迟上片刻,朱志恐怕就要被压成肉饼了。飞溅的泥土和残断枝叶落定以后,一匹雪白的骏马打着响鼻愤怒地注视着朱志。

  “是吉量!”女息昂起了头,铂金的指环在皮索上闪闪发光。

  虽然朱志很喜欢马,但从来对这种生物敬而远之。十岁的时候在动物园和小矮马亲密接触,原本以为它和鹿一样,会温顺的舔手。谁知道那矮马一口将小朱志的手指牢牢咬住。若不是父亲拼命将他的手拉了出来,朱志今天恐怕就成了九指神丐了。

  面对来者不善的吉量宝马,朱志不由自主摸了摸当年留在右手中指的疤痕。

  “呐!”他自忖有女息和若浮相助,手中又有在这个时代被视作神明才能使用的金属管制刀具,斗气一般对着吉量竖起中指。

  “你在干什么?!”若浮一边错愕,一边往前一挺,卷住吉量踢过来的一块巨石。

  “朱志,小心!”女息从刀柄上蜿蜒出自己的身体,朝吉量的前蹄抽了过去。

  “回来!”朱志眼疾手快,刀柄一带,将女息拉回,吉量火红的蹄子如同烙铁,在一瞬间发出刺眼的亮光,地上的树叶顿时被烧焦。

  “咴咴……”它一声嘶鸣,风驰电掣一般朝朱志冲了过来。

  朱志双手持刀,女息牢牢的缠在他的手腕上,以防剧烈的战斗中,铁柔刀会脱手。而若浮则将刚刚卷住的岩石奋力掷向吉量的脑袋。吉量面对呼啸而来的石块,稍稍减缓了冲刺的速度,一个转身,火红色的马尾像一匹红练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圆弧。

  只听得一声响亮,岩石竟然被马尾抽得炸裂开来。四散的碎片和呛人的石灰形成了一阵烟雾,吉量雪白的身躯消失在这烟雾之中,只能看见它火红的鬃毛和四蹄朝着对手的方向奔袭而来。

  朱志咬紧牙关,紧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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