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天魔宫内的势力分布、每一位重要人物的信息了若指掌。
其中包括与杨铭对立的魔神子,包括经常到折戟城寻花问柳的魔龙子。
不久之后,他就在某一天“偶遇”了魔龙子,并让魔龙子看他顺眼无比,从此横行霸道也好,花天酒地也好,身边都带着他,俨然是魔龙子的知心友人,甚至从魔龙子那里得到了不少灵药,使他因血遁而受损的根基得到了巩固,修为也开始慢慢恢复。
……
白然躺在床上,闭着眼宛若睡着,却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在确认没有遗漏之处后,他稍微松了口气。
魔龙子的确是他组织人去袭杀的。
这点并不在他最开始的计划之中。他本打算留着魔龙子这个人,还有许多要依靠此人的地方。然而魔龙子却自己作死——
前些天,他与魔龙子去粉红阁,那人忽然闯入他所在的温泉池子,似乎想与他说什么。但在看见他时,魔龙子眼底泛起的奇异光彩,是个男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魔龙子胆大包天竟敢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
他当即便有了杀机。
但为了之后的打算,他将杀意忍了下来。
却没料到,第二天的时候,魔龙子就笑着塞给他了一份功法口诀,说是一旦修炼有成,自身防御堪可匹敌地阶法宝。此法诀名为——
阴姹诀。
看着交到自己手中的阴姹诀功法,他简直想大笑两声。
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当日他对叶九秋的情形,竟然在他身上重演!
可是他不是叶九秋。
真当他不知道阴姹诀么?
于是他这才真正动了杀机,开始了谋划。
魔神子以为他听到魔龙子还活着,且很快会被找回来,就会心慌。殊不知他根本用不着心慌。
那晚他从头到尾都是站在魔龙子那方的。他也没打算真正杀了魔龙子。在他的计划中,他与魔龙子是可以支撑到救援前来,而在那之前,只消不着痕迹的废了魔龙子的修为根基就好。成了废人的魔龙子,便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要求他修炼阴姹诀。
却没想到魔龙子还有几分决断,血遁逃离。
这样也不错,白然想,他深知魔龙子性情,他在魔龙子危难时刻与之并肩作战,重伤濒死,在魔龙子眼中,他的地位大概会从普通跟班上升到真正的朋友兄弟。魔龙子可能会想玩弄一个跟班随从,但却不会对身边兄弟下手。
果不其然,几天后,魔神子的老友到来,并带来了窥地镜。
但凡目标人物在以窥地镜为中心的方圆千里内,窥地镜都能指示出方向。
魔神子通过窥地镜,在杉树镇外找到了魔龙子,将其带回了天魔宫。
魔龙子听说白然现在还重伤未愈,当即到了白然房中感谢他当时的不离不弃,若非有白然帮手,他怕是连血遁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想起来,他竟抛下白然独自逃走,虽说当时他并没将白然这一号人物放在心上,但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相当愧疚。
道完谢后,魔龙子才磨磨蹭蹭的说:“那个阴姹诀,我才听说有什么缺陷,你还是别修炼了罢。”
白然先是诧异后是可惜,最后微笑着点头应下。
魔龙子更加觉得对不住他,又连连承诺保证会给他更厉害的法门。
魔龙子走后,白然长出一口气,虽有波折,但结果仍在他掌握之中,也算不错。
而魔龙子从白然这里出来后,就直奔他父亲那处。
他想起来了,叶九秋是谁。
天魔宫的任务殿内还挂着对对方的悬赏呢。
他以叶九秋是他救命恩人,又是阴尸宗的小角色为由,缠着他父亲去取消悬赏。
而魔神子一看那悬赏是他老对头杨铭挂出来的,当即乐了,二话不说就去撤销悬赏。
杨铭正找杨宏找得焦头烂额,之前见魔神子与自己一样丢了儿子,正觉得无比快意,却见魔神子又用窥地镜找到了魔龙子。于是他也没计较魔神子取消悬赏,只是提出要借窥地镜一用。
在魔龙子的闹腾下,魔神子答应了此事。
于是叶九秋在折戟城落脚后数天,忽然发现天魔宫对自己的悬赏令被取消了。同时被取消的还有封玉书的悬赏令。
为什么?
叶九秋困惑不解。
要是魔龙子在,他就会告诉叶九秋,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封玉书是我救命恩人的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写白然,逻辑君都用完了_(:3∠)_
第51章 安宁
叶九秋虽然诧异于自己悬赏令的取消,但却没有弄清楚为什么的想法;更没有就这样撤去易容;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折戟城。
骗谁呢?说不定就是为了哄他露面才撤销的悬赏令。
他对此毫不在意;与何山见一同忙着他们自己的事。
何山见所说;要在灵墟盛典开启时,在离灵墟最近的折戟城坊市摆摊交易。但是坊市就那么大,若是人人都可以在其内开店,那么里面早就人山人海寸步难行了。
要在坊市内占据一席之地,这就是他们当前要做的事。
叶九秋不懂这些;他还问何山见;为何必须进坊市内?在坊市内拿不到位置,那他们就在坊市外做生意,难道不行?
何山见冷笑,进坊市求的不是位置,而是庇护。若是摆在外面,来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不付灵石抢东西,那也只能认了,没谁会替你出头。至少进了坊市,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坊市背后主人定下的规矩。
折戟城中坊市的主人,自然就是天魔宫了。
叶九秋深以为然,之后就跟着何山见进进出出,学到了不少在修真界实用的东西。
几天时间内,何山见已经跟坊市的一位负责人联系上。据那人所说,灵墟盛典期间,坊市内的位置早就在之前被瓜分干净,虽还有剩下的边角,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何山见给这人塞够了灵石灵草,才让这人松口。
他会给何山见与他们的主管搭桥牵线,那个主管有划分位置的决定权。至于叶九秋他们能不能从主管手中求得坊市交易位,那就得看他们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于是这一天傍晚,叶九秋跟着何山见再次出门了,准备去与那位主管见面。
其实在见到过程如此繁杂时,叶九秋都想过换一种法子去打听消息,不一定非得在坊市内。不过他见何山见跟这事儿坳上了一样,他就说不出算了吧这种话。
他知道何师兄是心疼前期花出去的灵石。比如说进入这折戟城买的信物,比如托人办坊市这事花出去的打点,若是中途放弃了,那灵石就全部打了水漂,何师兄绝不会容许这么奢侈的事情发生。
一定要占到一席之地,一定要将灵石赚回来。叶九秋无奈的叹气,何师兄一定是这么想的。
今晚的会面,并不是由他们这一方安排。而是由牵线的那位中间人安排了时间地点。
那人告知他们,在西城区的浣溪街,清风小筑碰面。
叶九秋他们到折戟城这些日子,几乎走遍了城内,不过浣溪街倒是没机会去过。
他们到了西城区,便开始向路人打听清风小筑的方向。奇异的是,这清风小筑似乎相当有名,凡是一路上问到的,都能给他们指出方向来。唯一让叶九秋有不好预感的,是这些人听见他们问的地方时,脸上都会露出相当……微妙的笑容。看他们的眼神也让他全身发毛,格外不舒服。
“何师兄,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叶九秋忍不住问。
何山见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他脸色发黑:“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他站住脚步,“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有危险?”叶九秋皱眉,“这样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是有危险,有**的危险。
何山见默默的盯了他半晌,心道还好这张脸易过容,现在看着就是一普通清秀少年。他叹了口气:“要去就去吧。”不是原来那张脸,应该惹不来多少麻烦。
他俩一路到了浣溪街口子上,身边有人来来往往。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在街口朝当中望去,只见一片灯笼的海洋,灯火朦胧的笼罩了整条街,让街道两边的建筑好似落入了绮丽怀旧的画卷,如梦似幻。
叶九秋却没注意这景色,他的目光落到近处的小楼上,那里有个魔修左右各揽着一位娇俏动人的姑娘,行动动作不堪入目。
他惊愕的呆住,脑中浮现出问路时他人奇异的笑容,骤然心中对此地有了答案。
他长这样大,何曾见识过这些!
修士本耳聪目明,他站在此处,淫声燕语便不绝于耳。
他猛地收回视线,脸色极其不好看。这些景色让他回想起了当日在问草境,杨宏对他所做的一切。虽然杨宏并未得逞,但对方的手触碰到他身体时的恶心感,却被他深深记在心底。此时那感受被轻易唤出,让他连同这条街一起痛恨无比。
恶心!肮脏!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做这种事情!
叶九秋垂下眸子,清澈的眼里蒙上浓重的黑暗,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头,忍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何山见察觉到他脸色不对,不由低声问。
叶九秋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将反感压下去,勉强朝何山见笑笑:“我没事。等走到那家店门口,我差不多就好了。”
“真不回去?”何山见问。
“不回。”叶九秋斩钉截铁。
不到这里来,他不会察觉杨宏带给他的阴影有这样深。他还以为他已经淡忘,但身体却告诉他,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不值得。为了杨宏那种人而留下阴影,不值得。
这阴影,必须要扫除!这弱点,必须要克服!
不能逃避的啊。叶九秋大步朝前走去,若是连这种事都逃避了,那他在修真界就只能止步不前了罢。
何山见见他坚持,也没再阻拦。跟着他一起朝街道深处走去。
浣溪街,就是折戟城唯一的花街。其中卖身的人皆是修士。说是修士也不恰当,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但他们被服下了一种别名昙花的丹药,使他们皆有练气一层二层左右的修为。与之相对的代价,便是他们的寿命只有二十来年。正如昙花一现般,绽放时香气迷人,然而转眼间,便寂寂凋零。
还有少部分人是实实在在的修士,有修某种合欢功法,主动前来此地的魔修。也有被俘后封了修为,扔到此地榨干价值的修士。
这些修士不论男女,皆是上好货色,也只能在浣溪街尽头的几家店才能找到。
而清风小筑就是这么一处地方。
品质高,花费便高,对方真是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