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月听得已经完全无语了,简直不敢想象后面的日子怎么过,看着胖嫂正认真的做着笔记,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于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扶着额走开了。
……
***
这天夜里,陆晓月早早地睡下了。
最近上官烨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而且都是一身疲惫的样子,常常冲完澡后,倒头就睡着了。
而今晚他回来的依然很晚,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床。上的人儿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嘴角不由地勾出一抹弧度。
走到床边,上官烨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地揉了揉那头秀发。
只见陆晓月轻轻地蹙起眉心,静静地端详了她好一会儿,他忽然俯下身子,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才扯着领带,放轻步子朝浴室走去。
“咔”的一声,浴室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这么小的一点动静,陆晓月便被惊醒了。
她悄悄地睁开眼睛,额头上还有他吻过的余温,眸光下意识地望向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沙发上是他随手丢下的西装外套,耳边回荡着细碎的流水声……
良久,浴室的门被重新打开了。
背着光,一道健硕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强健的身躯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结实的腰间只系着一条大围巾。
陆晓月眨眨眼睛看了两眼后,心跳不由地加速,脸颊微烫,于是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 ; ; 何碧茜马上招呼胖嫂过来,然后把带来的滋补品统统跟她说了一遍,“这是冬虫夏草。”
语毕,她把一个包装高大上的盒子放下,打开了另一个大盒子,红绸底面的盒子里居然躺着一颗少见的大人参,连参须都一根一根的被红线绣在绸面上。
“夫人,这……”胖嫂看着那盒子里装着的大人参,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何碧茜表情宝贝的看着这颗大人参,随后对陆晓月说道,“据说这可是千年的野山参,很难得的,补气虚是最好的!”
千年的野山参?
难怪看起来跟白萝卜一样大!
“夫人,这个我不敢要!”陆晓月连忙说道。
“是啊夫人,这可是别人送给老爷的礼物,您怎么……”胖嫂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碧茜打断了,“紧张什么,你拿个笔记一下,我告诉你这些要怎么吃。”
一听说是别人送给上官元宏的东西,陆晓月就更加不敢要的,连声推辞道,“夫人,我真的不用什么补品的,而且阿烨也已经买了很多了……”
“他买再多,也没有这个野山参珍贵!”何碧茜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话落表情调皮的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千年的!”
胖嫂和陆晓月都被她逗笑了。
何碧茜冲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家老爷让我带过来的,虽然他之前对你的态度比较强势,也一直反对你跟阿烨在一起,不过……”
陆晓月神情不解地看向何碧茜,以她对上官元宏的了解,他不把她从红树湾赶出去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怎么可能还会送补品给她?
陆晓月只当是何碧茜看她太伤心,才故意找话题安慰她的。
随后,何碧茜顿了顿接着说道,“怎么说呢,他让我送野山参过来时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关心你和阿烨的,不然也不会一听说你出了事,就立马把陈医生从机场给请了回来,他可是全市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是这样吗?
陆晓月心中一凛,想着以前他的疾言厉色与咄咄逼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何碧茜安慰似的拍了拍陆晓月的肩膀,语气柔和,“别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对了,你看,这是山东的东阿阿胶,女人补血是最好的!”
说着,何碧茜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包装同样高大上的东阿阿胶出来,打趣的说道,“看过那个娘娘传没有?皇宫里的娘娘动不动就吃东阿阿胶,呐,就是它了!”
陆晓月的眼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胖嫂,上回我们一起追的那剧,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温太医说用东阿阿胶炖什么来着?”何碧茜突然回头问道。
胖嫂立刻陷入思考状态,想了想,“牛肉?羊肉?还是驴肉?”
“瞧你这记性!还好我有准备,你还是按着这个食谱试试吧。”说着,何碧茜又掏出一本食谱大全递给胖嫂。
 ;。。。 ; ; 陆晓月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烨看,他瘦了,也憔悴了,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也长出了胡渣……
上官烨则一脸心疼的揉着陆晓月的头发,俯靠在她身边,语气温柔,“你看清楚我了吗?”
陆晓月把纤细的手掌放在小腹上,习惯性轻轻地摸着,顿时红着眼睛,语气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泪意,话说得格外缓慢,“我梦见宝宝了……,他好可爱,一直在对我笑,可后来他突然哭了,哭得好伤心,我没有不要他,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这话令胖嫂又一次忍不住鼻头泛酸。
何碧茜强撑起一抹笑容,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睡了这么久,喝点水好不好?”说着,便倒了杯水送到陆晓月唇边。
陆晓月侧过头看向何碧茜,轻轻拉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而颤抖,“夫人,我没有不要他,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眼泪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滑出眼眶,滚烫而苦涩。
何碧茜忍着泪意,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好丫头,乖,别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和阿烨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宝宝的……”
陆晓月突然哭出声来,“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他,我真没用,连个小孩子都保护不了……”
“乖,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是我们与宝宝有缘无分,乖,不哭了,不哭了……”尽管一直在克制,可这个时候何碧茜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一阵心疼掠过胸口,上官烨紧紧地抱住她,沉痛地闭上眼睛,语含愧疚的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该陪着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
住院的这段时间上官烨不管再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到医院看望陆晓月。
虽然她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但至少已经接受孩子流产的事实,尽管她不再提起这件事,但大家都知道,她还没解开那个心结。
毕竟失去宝宝的痛,只有当过母亲的人才知道!
于是这便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大家默契的谁也没再在她面前提起过。
***
十天后,陆晓月便出院回红树湾休养了。
为了使她不再胡思乱想,何碧茜吩咐胖嫂将家里有关小孩子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上官烨为了能有多一点时间陪她,索性把工作全都带回红树湾处理。
又经过半个月的调养,陆晓月才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气色,不过,她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期间,上官元宏一次也没来过红树湾。
陆晓月想,他恨不得逼自己离开这里,怎么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那边倒显得风平浪静了呢?
是因为知道她流产了,已经不会和上官家扯上任何瓜葛了,所以才暂时按兵不动的吗?
不过,就算是,也无所谓了,如果可以,她也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
这天,何碧茜带了一堆滋补的补品过来。
当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时,陆晓月着实看得傻了眼了。
。。。
 ;。。。 ; ; ***
“呵呵……,呵呵……”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幼稚的笑声。
陆晓月仿佛置身在一片黑暗中,耳边除了这阵**的笑声之外,她什么也看不见。
“呵呵……,呵呵……”
笑声还在继续,听起来是那么的欢乐,那么窝心,却又让她忍不住心酸。
循着笑声传来的方向,陆晓月看到不远处有一簇光亮,一个小婴儿正趴在摇篮里呵呵的笑着。
小婴儿只穿着一件小肚兜,露出胖嘟嘟的小手正不停地挥舞着,他就一个人在那里玩耍,看起来好孤单。
“你是谁啊?”陆晓月控制不住脚步地朝小婴儿走去,不知怎的,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小婴儿抬头看向陆晓月,笑得更欢了,嘴里咿咿吖吖的像是在跟她说话,手舞足蹈的样子好像在跟她说要抱抱似的,很是惹人喜爱。
陆晓月看着小婴儿眉眼弯弯的样子,她也笑了,笑得满脸是泪,笑得心头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当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个近在眼前的小婴儿时,“咻”的一声,小婴儿连同整个摇篮车瞬间往后倒退,那簇照耀着小婴儿的光线也跟着他一起移动,原本笑得很欢乐的小婴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是那么的凄凉无助,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一般。
陆晓月顿时慌了神了,“宝宝,你要去哪里?宝宝……”
她很想追上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两脚突然间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婴儿离她越来越远。
她拼命地喊着,“宝宝,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可回应她的是越来越远的影子,和婴儿越来越清晰的哭声,那哭声像个魔咒般的在她耳边回荡着,令她痛彻心肺!
她多么希望可以留得住他,哪怕用她的生命来交换,可此时不管她用尽多大的力气,她就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宝宝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角的泪不停地溢出。
忽然,一个紧张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月儿,月儿,你醒醒……”
是谁?是谁在叫她?
谁能来帮帮她,她要追回她的宝宝……
“月儿,月儿!”上官烨撕着干哑的嗓子叫道,看着陆晓月连睡觉都在哭泣,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陆晓月依然闭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耳边一直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和上官烨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来不及分析,她只觉得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了,吓得她不停地大喊,“宝宝,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一个摇晃,惊得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上官烨正神情惊慌地看着她。
“醒了醒了,夫人,晓月醒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胖嫂回头,一脸感恩的说道。
何碧茜一脸欣喜,马上上前关切地问她,“晓月,你肚子饿不饿?我炖了鸡汤,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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