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臣都垂下了头,皇上说的是。
因为南湘国经历了几十年的平稳时期,所以,大家对武力都有些怠慢,朝中的大将都驻守在外,朝中的大将只有一位——上官南慕。
“上官大人,你这次调任都城统领,负责防御整个都城的安全,依朕看,这次,还是你来出征吧,你在京畿的部署依然可用,五十万的精兵,对付花雄应该可以了,这次花雄定然没有防备,会掉以轻心,朕任命你为此次出征的大将,全力对抗花雄,可否?”景年问道上官南慕。
此次上官南慕调任京城,因为还没有事情让他建功立业,所以,在群臣中的威信不足,他正期待有一次机会能够让他大显身手呢,接受了皇上的这次任务,他自然是很开心的。
“只有大将,没有副将?”景年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来。
站在朝臣后面的柳元慎站了出来,他对着景年说道,“皇上,臣保举一人!”
现在的柳元慎已经不是昔日的柳元慎,不再站在大臣的第一排,而是落在了最后面,本来他被贬刑部侍郎以后,极少说话的,大家都几乎忘记他这个人了,所以,这次,看到竟然是他在发言,都有些诧异。
“爱卿请讲!”景年抬手说道。
“窦广成!”
整个朝堂上更是哗然!
众位大臣皆知窦广成因为摔碎了皇上的茶盏而差点被问斩,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幕的,听到柳元慎竟然提起了窦广成这个名字,都开始诧异,心想,为何柳元慎提起窦广成这个名字了?
“爱卿何意?”景年问道。
“窦广成本是皇上的御前行走,武功高强,此次上官大人已有精兵,只需有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去他的副帅就好了,而且,窦广成因为先前被贬为庶民,此次重新启用,必然会鞠躬尽瘁,报答皇上的恩宠的!”柳元慎说道。
窦少言此刻也慌忙说道,“的确是,皇上,臣也觉得柳大人此次的保举可以的!”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他的堂弟,太需要一个机会来洗刷掉先前的耻辱,继续在宫中做事了!
“爱卿也这样认为?”景年问道。
“正是!”窦少言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命上官南慕为主帅,将窦广成封为副帅,今日出征!”景年说道,“退朝!”
大臣都向皇上行礼告退。
只有景年的嘴角有了一丝微微的笑容。
天下之事,如今,他已尽在掌握。
回到中宁殿,宁夏正在读书,她读的是《东周列国传》,上次在花南国的“迎风小馆”看到的绮罗公主用重笔画出来的那句话,她在思量着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绮罗公主在宫外有一个孩子?可是,她不是嫁给了西辽国的老国王了么?为何不把孩子生在宫内呢?
宁夏始终不解。
看到皇上进来了,她慌忙站起来给皇上行礼,“宁夏叩见皇上!”
景年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食指轻轻蹭过宁夏的脸庞
,“昨夜与朕都那般没有距离了,怎么现在又客套起来!”
宁夏想了想,说道,“我看后宫中许多的女子,无论皇上有多么宠。幸,都对皇上恭敬有加的,可能是在为自己寻找后路吧,万一和皇上没有了距离,日后失宠了,皇上再和自己计较起先前的事情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景年定了定,郑唯给他脱掉了龙袍,也已经出去了,现在的中宁殿内,只剩下宁夏和景年两个人。
景年把宁夏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听你这意思,好像日后定要失宠一样!”
宁夏说道,“皇家的事情,谁能够说得准!向来新人笑旧人哭的,再说了,我看南湘国史记,每年的九月份,都会有新人入宫,而且,这种制度,皇帝也无法更改,你若是以后喜欢上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我自会退出来的!”
景年定定地看着她。
良久之后,他说道,“在你眼里,朕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
“谁说一定是!”景年收紧了手劲,拉近了宁夏和自己的距离。
“因为世上的女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样的,就像你去白马书院的时候不知道会遇到我一样;而你现在永远也不会预料到今年的九月你会碰到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你如何会知道,不会爱上另外的一个女子?所以,宁夏知道,皇上的爱都是暂时的,可以做梦,却不可以做长久!”
景年紧紧地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年-的-九-月,朕-不-准-备-选-妃-了!”
“不准备?为何啊?”宁夏的手攀着景年的脖子,很认真的问道。
景年看到她眼睛里无辜的眼神,知道她不是装的!
“你说为何?”景年现在连杀人的心情都要有了,“为何朕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丝毫都不体谅朕的心意?”
“为—了—我?”宁夏不自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道,“可是,我始终觉得皇上说的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例子在皇宫中始终是不多见的!”
“那你我可以成就一对典范,如何?”景年对宁夏说道。
两个人正在说着,便听见中宁殿外面,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宁夏赶紧从景年的身上下来,她现在什么名分也没有,这样确实有些暧昧的。
原来进来的是上官若儿,她进了中宁殿,先扫视了一下宁夏,然后又看着景年,接着,“扑通”一下子就跪下了,接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宁夏已是大吃一惊,皇后这是为何? 景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双手捧着宁夏的脸,像是捧着绝世的珍宝,态度极其宠溺,说道,“这几日在外面过得可好?花泰有没有欺负你?”
“先生,你就放心吧,他的智商还欺负不了我!我骗了他,自己进入了花南国的皇宫!”宁夏抬眼看着先生,他已经穿上了自己明黄色的龙袍,一副傲睨天下的样子,威严,贵气,她从未见过她的先生这般穿着,只是,这身龙袍,仿佛把她和先生之间的距离隔开了该!
他还是先前的他,却早已不是原先的身份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的样子,显然让司徒明磊看出了端倪,“原来宁夏的心上人就是当今南湘国的皇帝!”
“好了,宁夏,我还有些话有和这位------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司徒明磊。
司徒明磊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给景年跪下了,他说,“草民名叫司徒明磊!”
“你姓司徒?”景年略微诧异了一下子,司徒虹和司徒明磊?
“是!”
“你可有妹妹或者姐姐么?”景年问道。
“草民只是孤身一人!原是这南湘国中一个郎中养大!蹂”
“养大?”
“是的,草民不是郎中的亲生儿子!”司徒明磊说道,“皇上和花雄耍的这一套计谋,当真是好,花雄接下来定然会派兵来攻打南湘国,皇上只要驻守皇宫,等待瓮中捉鳖就好!”司徒明磊说道。
景年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案几面前,看着案子上面的“迷途水母”,问道,“这个水母是你送给花雄的?”
“是!现在花南国老王上已然病逝,正是举国大乱的时候,皇上何不派兵踏平花南国?”司徒明磊说道。
“你想利用朕?”景年看了一眼司徒明磊,说道。
司徒明磊低下了头,说道,“皇上这般的神机妙算,草民怎可利用皇上,只是,草民觉得皇上这般雄才伟略,确实应该一统天下才是!”
景年看了司徒明磊一眼说道,“你难道不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朕这几日夜观星象,天下现在尚不是统一的时候,而且,天下三分的局势也才维系了几十年,各国内政安定,人民安居乐业,朕不想打破这般的局面!”
司徒明磊弓了弓身子,表示对皇上相当叹服的,“草民只是一介郎中,对天下之势,尚不了解!”
“不了解?”景年在“中宁殿”中踱着步子,“不了解,你如何能够把这个有剧毒的‘迷途水母’送给他?不了解,为何花南国的老国王适时地丧命?你有着玩转天下的心机了,竟然说自己不了解!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花雄的确有别人之所不能,朕原本也不相信的,他能够闻得出来这水母有异样,这水母是来自我南湘国南郊一所小的溶洞,朕幼年时期曾经和先皇去过,先皇严重警告过朕,此后这个洞绝对不能来,这个洞经历了千年万年的毒性,也许先前的时候这个洞里盘踞着很多的毒性极强的毒蛇,谁知道呢,可是这个溶洞有毒却是千真万确的,当地人并不知道,只是视这座溶洞为洪水猛兽,久而久之,人们都不进这座溶洞去了,想必能够进去的,都是心态极强,身负异能的人!如你这般。”景年说道,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宁夏,她方才一直呆呆地站立在旁,看着景年,一副吃惊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她哪里知道,她的先生是这般的韬略万千!这一招“瞒天过海”差点把她也给骗了。
“皇上果然是皇上,游历过南湘国的大好河山,连这点机密都知道,可是,你是如何知道我一定回来南湘国的呢?”司徒明磊说道。
“这个更简单了,你不是要送给花雄的么,显然你从开始就对他怀了歹心了,可是,却不知道他能够识破此种玄机,转手又送给了朕,他送朕的时候,朕就知道他的居心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如你所说,花雄下面要进攻南湘国,朕不随了他的心愿,如何知道他的企图?”景年说道。
“我原先在花南国的时候听说过花雄有这种技能,可是,没有想到,他连毒药都能够分辨得出来,这水母本是无色无味的,我原本以为,他不会知道的!可是,谁承想,这竟然成了他害皇上的工具!”司徒明磊继续说道,“另外,草民还有一个问题,皇上如何知道我肯定会来?还有,皇上为何没有中这水母的毒?”司徒明磊说道,今天的事情,他有太多的不解之处,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在别人面前显得如此拙劣。
景年哈哈大笑,“朕既然已经知道有毒了,岂能坐以待毙?朕早已服了解药。另外吃了一种可以使人昏迷不醒的丹药,虽然看上去如同薨逝,可是周遭的一切清清楚楚,跟明镜一样,朕已经派郑唯和君如墨安排好了一切,对外宣称自己不舒服!不过,花雄以为朕必然是中毒了,自然以为朕即将不久于人世!朕并不知道你会来,也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朕服了丹药,要五日才醒,现在不过三天有余,而朕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却是你,你正在给朕做针灸,朕就知道,你是这背后下药的人了!现在花
雄已经知晓了你背后的居心,想必,花南国你是回不去了,所以,安心在这南湘国做太医吧!”景年说道,“你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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