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以,我猜测,他定是跑到南湘国来了!南湘国是他除了花南国以外的第二故乡!”花雄皱着眉头和景年说道。
景年也在沉思,花泰究竟是什么目的,国内来了这样一个人物,无疑会是一个巨大的隐
患,他来----,是要干什么的?
他猛然想起那日自己和花宇凡的对话,他说,他自来就知晓宁夏和皇上的关系的。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糟了!”景年对着郑唯说道,“速速让宁夏搬来宫中住,让她暂住在‘敬事房’,让君如墨加强明暗哨的巡逻,确保宁夏无事!”
郑唯看到皇上如此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去办了。
郑唯走了以后,花雄则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他问道景年,“不知皇上是何意?”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这花雄是想拥兵复国!花宇凡只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即使花宇凡当不了皇帝,他亦可以拥立别人,或者,最后他自己当皇帝!花雄,你马上通知花南国,加强防卫,尤其要加强城门的防卫,谨防大军来袭!”景年皱起了眉头,继位这两年来,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花泰,当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花泰来了南湘国,和宁夏有何关系?”花雄问道,极其不解的样子。
“这个,你不需要多问了,你也要加强自己的安全,这几日,朕会多派些人替你护卫!”景年说道。
纵然花雄自诩自己智商不错,可是在景年的面前,他还是败下阵来。
而且,看景年的样子,似乎是不会告诉他原因的了,他只能随着景年安排的侍卫去了旁边的宫殿,看起来,这几日,他是回不去花南国的了!听闻这花泰武功当真高强,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又在南湘国蛰伏了二十几年,为人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阴鹜,他在暗处,而且抱着拥兵复国的心,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也只能够听景年的,在南湘国暂且落脚吧。
郑唯把皇上的决定告诉了正要离开“中宁殿”的宁夏,宁夏有几分疑虑,“既然皇上已经给我分了府第,为何又让我搬去敬事房?”
“这是皇上的权宜之计,听说花宇凡的那个仆人叫做花泰的,来到了南湘国了,所以让宁大人搬去敬事房!”郑唯说道。
“皇上没说别的什么?”宁夏问道。
“没有!皇上只是说道,这花泰的目的是为了佣兵富国,连花南国的王子都不晓得皇上是什么意思,而皇上也不愿意多说,老奴更加不能问了,宁大人,既然皇上这样安排,也定然是为了你好的!”郑唯说道。
可是,宁夏还是不知道先生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连花南国的王子都猜不出来,宁夏如何会知?
她一边出宫,一边想到,“拥兵?复国?宁夏?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刚刚走到自己的宫门口,便有一个乔装易容的人悄悄地逼近了她的身边,他浑身褴褛,胡子拉碴,不过眼睛却是始终炯炯有神的,他说了一声,“宁小姐,久违了!”
宁夏心思一沉,虽然他的面貌和原来有了很大的改变,可是宁夏还是猜了出来,他就是花宇凡的仆人——花泰。
宁夏故作镇定,那一刻,她一下子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知道了“拥兵复国”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只有拥兵,才能够复国!
花泰此次来南湘国的目的是为了借兵,而景年怎肯随意把兵借给他?他的手里当然要有人质,这个人质,就是宁夏!
宁夏不知道这花泰是如何知晓她和皇上的关系的,她亦不知花宇凡已经将她和景年的关系悉数告诉了花泰,不过,那一刻,她很想花泰把自己抓起来,她想看看,在景年的心里,她究竟有没有分量?他真实的身份和自己的安危比起来,哪个更加重要?
“你想把我抓起来当作人质?花宇凡呢?”现在,宁夏和花泰处在一条死胡同里,周围既然无声。
显然看到宁夏一下子说穿了他的心事,花泰显然有几分吃惊的,他把嘴角下面的胡子撸了下来,讥笑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暗中查看宁小姐审案子的全过程,宁小姐当真是女中诸葛,以前在翰林院的时候,只听花宇凡说过你性格活泼开朗的,而且人也聪明,这几日,你当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聪明绝顶!不过,聪明绝顶在武功绝顶面前没有作用的,宁小姐,你不是一直和当今皇上关系很亲密么?难道不想看看他心里究竟有没有你?”
宁夏沉默了片刻,果然,连花泰都知道他是当今圣上了,始终蒙在鼓里了只有自己一人了吧!
宁夏的心往下沉了沉。
“花雄在哪?”宁夏问道。
“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花雄在哪,我如何知道?”花泰皱着眉头说道,对眼前这个女子的问话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花雄来了这南湘国了,你可知道?”宁夏问道,花泰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想拖延时间,本来是想试试自己在景年心目中的位置的,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她不敢!
若是景年不出兵,她定然会失望透顶,若是他出兵,她又
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而破了景年的治国大计!
他,毕竟是这南湘国的皇帝啊!
曾经与她日日厮。缠的人是这南湘国的皇帝啊!
“你可知花雄来这南湘国的目的是什么?”宁夏问道。
“不知!”
“他已经告诉了当今皇上,你已经来了南湘国,而当今皇上也已经猜到了你的目的是什么,并且让我加强对你的提防!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若然还上你的当,我岂不是傻子了?”宁夏强作镇静地说道。
显然,花泰有几分慌乱!
看到花泰的表情,宁夏坦然了几分,纵然她花言巧语,可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位花泰也应该是相信的吧!
“他们早晚都会知道我来这南湘国的目的,与你何干?”花泰说道。
宁夏忍不住大笑起来,“你难道不知历史上,自来拥兵复国的人就没有几个能够成功的么?拥兵复国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缺一不可!这一点你可知道?”
花泰的眼神有几分涣散,沉思良久以后,他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连我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就你的智商,还想拥兵复国?你当真是痴人说梦!”宁夏说道。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花泰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危言耸听?”宁夏又大笑了起来。 三日之后,城郊的望江亭!
正是寅时十分,不知道为何,宁夏起得这般早,这三日来,她夜夜不能入眠,一闭上眼睛,皇上的背影便在她的眼前晃,皇上的背影,亦是先生的背影。
望江亭在城外的会仙山上,山势巍峨,地势陡峭,这座“望江亭”就矗立这半山之间,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出,山中雾气氤氲,宁夏拿了一块石子,向着雾霭处扔去,久久听不到响声,可见,她爬了有多高了吧!
她凝望着这仙境般的地方,此刻,世上好像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这三日,她都睡不着,也未曾再见先生。
自那日审完了上官家的案子,皇上的背影便在宁夏的眼底久久不散,她知道,那个背影是先生的蹂。
宁夏一直站在那里,双手负立身后。
乔易走了上来,是宁夏约的他,今日在此见面,乔易本来有些怀疑,为何宁夏今日和他约在了这里,不是在家里。
“先生,你来了?”宁夏没有回身,对着乔易说道。
乔易和她并立在望江亭内,双手负立身后,看着亭外的雾气氤氲。
“宁夏今日有何感慨?”他问道。
宁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在白马书院,那日,先生与我,并立在山崖之上,看着山底的雾气氤氲,先生曾经说过,万里江山,风光旖旎动人,可是谁知道,这下面,蕴藏着怎样的玄机!那时候的我,尚是白马书院的一个学生,见识浅薄,尚未如今日这般有过深切的体会,审过上官家族的案子以后,我才知道,主宰万里江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起来,先生那时候就深有感触了!”
乔易笑了笑,亦说道,“当皇上本来就不是容易的,身处高位,有时候很寂寞!”
“是啊!”宁夏说道,“我原本以为皇上对这宫中所有的事情,都不知晓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是我错了,他不仅仅知晓,而且,相当有韬略,他把窦广成关了起来,却至今未杀,我开始以为是他忘了,皇上日理万机,如何会天天想着一个侍卫的事情,皇上又把尚方宝剑给了我,而且是先皇的尚方宝剑,我本来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我以为皇上是糊涂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为何?你又明白了什么?”乔易看了宁夏一眼。
“不可说,亦不能说!即使是先生,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宁夏的表情淡然,身上一身男装,显得英姿勃发,脸色白皙,眼睛定定地看着万里江山,曾经,先生和她一起看过的。
接着,她又说道,“看起来,皇上在一开始就料到了事情如何发展,他亦知道了这是柳家在陷害上官家,他好像也笃定了我定会把这个案子审出来,所以把我从五品编修升为了大理寺少卿,好像上官家的案子是为了我量身定做,其实这个案子的结果皇上一早就知道,他只是给我这一个机会!”宁夏看着乔易说道。
“给你什么机会?”乔易问道。
宁夏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
“这个案子,我只是审了,却是皇上来评判的,我以为皇上会判柳家株连九族的,可是没有,他只是把柳元慎从一品大员降为刑部的礼部侍郎,在余则中大人的手下,我本来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杀柳元慎的,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柳元慎是皇上的一颗棋子,将来若是上官家有任何不轨的地方,景年就会将柳元慎复位,以此来对付上官家,而柳家不但不会怨恨皇上,还会对皇上感恩戴德,这样的计谋,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景年才能够想的出来吧。而景年将柳云儿从妃位降为了美人,关入冷宫,皇上此生与她,不再相见!皇上本来就不喜欢柳妃,这下更好,把她解决了!皇上还顺道收回了柳派控制着的盐的进出渠道,景年当真是一步三看的,我现在方才明白!这柳元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步步进入了当今皇上的钳制!不过,现在,宫中已是上官家一家独大,外戚专权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宁夏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乔易,看他的表情。
乔易只是笑笑,说道,“这些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景年自有计谋!”
宁夏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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