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宁夏从先生的怀中出来。
自从今天晚上,侍卫说了那一句“乔公子来了”以后,她就开始疑虑了,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的,可是她始终说不上来,先生------,她的先生------
今夜,乔易在宁夏这里住的,似乎两个人一刻也分不开了,定要每夜都在一起住才好,本来两个人就如胶似漆了,那日宁夏去了京畿查案子之后,景年满脑子都是宁夏的身影,几乎到了他也要去京畿的地步,可是,这万里的路程,现在才刚刚走
了一步,他又何必自乱阵脚?
宁夏去了京畿的几日,柳妃曾经来过几次“中宁殿”,无非是看看皇上在干什么,把自己做的糯米糕送给皇上吃。
有一次,景年正在看薛青给宁夏画的画像,上面的她,眉清目秀,神采飞扬,他忍不住笑了!
“皇上在笑什么?”柳妃正好走了进来。
景年赶紧把宁夏的画藏了起来,有几分不悦的神情,“柳妃来朕的寝殿,也不需要打招呼的么?”
柳妃登时变了脸色,她也是试探着的,想看看自己私自去皇上的寝殿,皇上会有何反应,想不到皇上竟然这么直接地就说出来这句话,她的脸上当然挂不住,慌忙给皇上跪下了,“皇上,请饶恕臣妾,刚刚臣妾看到皇上在很仔细地看画,便没有让人打扰皇上,臣妾是来给皇上送糯米糕的!”
“糯米糕放下,你可以走了!”景年十分的不悦,对着柳妃说道。
柳云儿只是咬了咬牙,让迎紫把糯米糕放在桌子上,自己走了出去。
景年想到这里,便问道宁夏,“你会做糯米糕么?”
“我?不会啊,你喜欢吃么?”
乔易点点头。
“那我学着给你做吧!”宁夏笑了笑,恍然想起来,好像有人说过会做糯米糕的,对了,是柳云儿,而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自己做的还不错呢,要不然,趁她还没有被自己判刑之前去跟她学习一下?
宁夏忽然想起来了,皇上也爱吃糯米糕呢!柳云儿是做给皇上吃的。
难道这真的是巧合么?
剩下的事情,宁夏已经不敢想,她想象不出来,若然眼前的人当真是皇上的话,她该如何自处?
“睡吧,先生!”宁夏双手攀上了乔易的脖子,说道,她唇红齿白,本来眉宇间有些英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有些哀愁。
“宁夏怎么了?”乔易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抚开她的眉头,说道,“我希望我的宁夏,一辈子都是快乐的,不要受到俗世的干扰!”
“先生!”宁夏哽咽着,扑入了先生的怀中,她不知,不知这样的长相厮守,你侬我侬还能够持续多久,而她和先生之间,又会有怎样的变故?
前路是那样漫漫,就像那日在窦大人家里看到的晦暗不明的地道的出口一样,只能看到光明,却不知道能否触摸到!
似乎气氛陡然间变了。
本来宁夏觉得先生很帅的,所以忍不住对他留意,忍不住多观察他,最终,他的才华,他的风度征服了她,她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竟然在一起了,两个人经历了种种波折,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是,现在看起来,前路漫长,她还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先生----”灯火昏暗中,宁夏伏在先生的胸口,一滴眼泪落在了先生的身上。
乔易似乎也受到了她的影响,不自觉地有些失落,如果先前,两个人还不是那样了解的话,只是单纯地一见钟情,那么现在,她已经在他的心里了,从身到心,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的一点一滴,都会牵动他的心,她的安慰与否,都让他寝食难安。
这大概就是爱了吧!
第二日,宁夏坐在了大理寺的朝堂之上,她坐在“清正廉洁”的匾额之下,旁边坐着刑部尚书余则中;上官南慕虽然解除了杀人的嫌疑,不过因为他还是上官家的人,所以,他没有站在这里!
此事,宁夏已经派人通知了柳家,理由是:柳家是证人,柳元慎有几分惊讶,心道:上官家的事,为何让我柳家作证?
不过,因为宁夏手里有了先皇的尚方宝剑,所以,即使他是朝中的一品大员,也要听命于先皇的,不得不去。
柳妃和他的侍女迎紫也被传来了,柳云儿一直胆战心惊,看起来这宁夏是真的厉害呢。
整个朝堂凝重肃穆,充满了肃杀之气,所有的人心中都怀着一种十分紧张的心情。
私制龙袍,这是欺君的大案,朝中许多重量级的大臣都来旁观了!
宁夏也十分紧张,还未曾开堂,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一个人——当今圣上!
虽然十分疑虑,不过宁夏的掌心里还是出了汗!
过了好一会儿,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宁夏赶紧从座椅上走了下来,跪下,随着百官说了一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夏惊讶,“先生怎么不好了?”
“近日宫中发生了好多事情,让我一直提心吊胆,且又担心宁夏,这几日夜不能寐!这难道是好么?”先生很正经地说道。
宁夏笑了笑,说道,“那今日先生定可安睡的!”
“今日亦是不能!”
“为何?”
“因为你在身边!踺”
宁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几时也开始这般花言巧语了?
“先生今天晚上当真要在这里睡么?”
“那是自然!”
今晚的月光很皎洁的,这座府第是宁夏一个人的地方,没有别人,今夜的两个人因为几日未见了,所以,有了些“小别胜新婚”的意思,乔易在深吻着宁夏,手按在了她的胸。部,一下一下,由浅浅的流水变成了狂风暴雨,两个人都很入戏,似乎自从上次宁夏和乔易说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两个人之间多了许多的了解,虽然宁夏当时是对着花雄说的,可是,终究这话是进入了乔易的耳朵,尤其是宁夏曾经说过,自己宁可在这里,和先生在一起,也不再回去的。
他如何不感动?
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已是半夜,宁夏很想和先生说说这几日的经历,于是从她接受圣旨的想法,到看到上官南慕在挖野菜,然后验尸的结果,她说道,“你说这皇上为什么要让我审理这个案子呢?现在似乎有人在陷害上官家,可是,我四品的官员如何审理一品官员呢?”宁夏说道。
声音中充满了苦恼。
“你是如何判断‘钩毒草’的?”先生却换了话题,问道宁夏,“似乎你还有很多的本事,我是不知道的!”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的外婆是一个有名的中医!”宁夏说道。
“那时候女人也可以当中医的么?”乔易忽而问道。
“哪时候?”宁夏本能地味道,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先生说过自己的来历的。
“哦,我是说你的外婆,是一个有名的医生这件事,我竟然不知的!”乔易说道。
“别说我外婆了,说皇上啊,皇上的心思我始终参不透呢!”宁夏说道。
“皇上让你审理这个案子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只管审理便是!”乔易说道,他的眼睛微眯着,似乎要睡觉的样子。
“可是,可是,柳元慎要是不配合怎么办呢,他的官级始终比我高啊!”宁夏说道。
“你放心,皇上考虑的比你要长远许多,他自有办法的,这个问题,皇上已经和我说过!”乔易说道。
“皇上为什么让我审这个案子呢?”这是宁夏一直不解的地方,“这个案子明明余大人都审了一半了,他自己完全可以审出来的!”
“行了,这个问题你不用考虑了!睡吧!”接着,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宁夏去找余大人,想和余大人商量商量这事儿要如何处理,余大人也犯了难,“你是说龙袍的事情,是柳大人陷害上官家!”
“极有可能!”宁夏说道,“虽然现在证据并不确凿,可是,同一时间两个地方都发生了案子,而且都是上官家的人,余大人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吗,而且,那张纸-----”
“哪张纸?”余则中问道。
宁夏想了想,这事儿还未有结论,还是先不要告诉余大人吧,便说道,“没什么!现在我想向皇上汇报上官南慕的事情!”
“可能皇上现在没有时间!”余大人说道。
“没有时间?皇上要去哪?”宁夏问道。
“皇上后天要去泰山封禅,为了这事儿,已经筹备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为什么我不知道?”宁夏吃惊,貌似看起来,皇上倒真是没有时间了呢,这事儿,后续的事情还长着,上官家龙袍的案子还没有审。
“因为皇上向来低调,这事儿也不准备铺张的,所以,在宫内,只有部分的人知道!”余则中说道。
“那去泰山封禅我也要去么?”宁夏问道。
“自然!封禅是大事,朝中的文武百官,大小官员都要参加的!可能今日你就会接到圣旨了。”余则中说道。
果然,下午,宁夏接到了圣旨,后日一早寅时出发,让大家做好准备。
宁夏腹诽着:寅时,就是早晨四点,那也太早了吧,天刚刚泛白啊,好在,宁夏现在的官级是四品,可以坐着马车去,马车上有帘幕,可以抵挡酷暑。
一早,众人在就宫门口集合,不用说,这次宁夏肯定又是见不到皇上的,所以,她也不抱有幻想了。
宁夏和常东同车,一路上,两个人谈论着验尸的某些细节,以及这些年来常东遇到的很多疑难悬案,宁夏则一直在点头,对常东很多的理论点头称是,虽然她以前也学过人体的构造,但那都是中医的理论,和解剖学还有着很大的区别,宁夏很认真地听着,这对她日后审案子会有很多的帮助。
皇上的黄色马车和宁夏的马车隔了很大的距离,宁夏自然是看不到的,到达泰山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的早晨,按照行程,今日进行封禅,然后下午开始返回京城,时间倒是够紧凑的!
反正这封禅的事情和宁夏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自顾自在在后面跟着!
封禅什么的,那都是皇上的事情。
到了中午,太阳当空,封禅已经完成,景年坐在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了眼睛,这泰山不愧是四大名山之一,雄壮巍峨,山顶的青松如同侍卫一般,岿然不动,景年忽然就想四处走走。
“皇上-----”旁边的侍卫喊道。
“做什么?”景年问道。
“属下要负责皇上的安危!”
“不用了,朕去这后山转转,而且,昨日不是已经清过山了么?你们在担心什么?”接着,没有顾及旁人的眼光,自顾自地走了下去,寻常时刻,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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