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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大人!”看到上官博仪正在房中低头沉思着什么,宁夏轻声唤了一句,把他惊醒。
“宁大人!”上官博仪看到宁夏,“扑通”一下跪在了宁夏的面前,宁夏一下子诚惶诚恐,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情的,只是认识而已,今日,好像他的生死还有上官一族的命运,都拿捏在这位宁大人的手中,他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跪在了尚不足二十岁的宁夏的面前。
“上官大人,你这是何苦,快快请起!”宁夏慌忙弯腰,要把上官博仪扶起来。
“宁大人,如果你不能还我上官家族的清白,我上官家族一世的清名都将毁于一旦,而且,全族人都会性命不保,我上官家已经出过两位皇后,犬子虽在京畿为官,不过在朝中的地位却是属于二品大员,上官家如此荣宠,有什么必要要阴谋篡位?”上官博仪老泪纵横,纵然以前他有些傲慢,也是身在这种位置的优越感,不自觉的,现在宁夏看着他,当真可怜。
“上官大人,你先起来,我有许多的话要问你,你不起来,我如何问呢?”宁夏说了一句,以她的纤纤弱质,当真扶不起一个这般重量的男人。
上官博仪这才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那一刻,宁夏当真觉得“风烛残年”这个词真的适合上官博仪的,他擦泪的样子,那么像一个让人可怜的老人,什么都没有的老人。
“上官大人,请坐!”宁夏说道,“你可知道,这次除了上官家私自制造龙袍以外,还有克扣贡品的罪状,上官大人,克扣贡品,可有此事?”
“克扣贡品?”上官博仪说道,他仔细地想了想,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意思可是‘盛夏’?”
“什么?”宁夏大惊,上官大人口中所说的“盛夏”可是先生给宁夏的“盛夏”,难道会这般巧?
“‘盛夏’是花南国前段时间进贡来的贡品,用来避暑用的,是这样的形状,”上官博仪比量着,宁夏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凉,“盛夏”的样子,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何先生会有“盛夏”?这是贡品,他偷偷地送给自己,却没有人察觉?难道,难道----,一个念头再次在宁夏的脑海中闪现,自那日皇上的字迹在翰林院出现以后,脑子中闪着的同样的一个疑问。
难道,先生当真是皇上么?
上官博仪已经详细地解释完了“盛夏”的制作工艺和来历,现在宁夏才知道,原来这看似简单的物件,制作起来竟然是那般麻烦的,怪不得上次,花雄见过以后,详细地说出了这“盛夏”为何摔不破的原因,当时宁夏还未曾留意,现在才知道,竟然这是出自花南国的贡品,所以,他才能够这般了如指掌。
“然后呢----”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上官博仪说话,宁夏拉回了一点点自己的思绪。
“花南国总共给了南湘国三件这样的物件,可是我一直以为贡品送来都是成双的,没有往三件里想,所以,还有一件遗落在了盛放“盛夏”的盒子里,因为盛夏是用一层锦帕包着的,隔了一层放一个,我只取了两个,忽视了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就把这个盒子都放在上官府了,真不知道这个歹人是如何知道的,我前几天来库房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漏洞,本打算送去的,可是,这个歹人终究是先了一步!”上官博仪追悔莫及地说道,好像若是早几日发现这个漏洞,歹人便不会得逞了一般。
“那你的意思,现在皇宫中,这‘盛夏’总共有两件?”宁夏问道。
上官博仪点了点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给皇上送去,所以,宫中现在确实只有两件!”
两件的贡品,其中有一件就是宁夏的,那么另外一件,定然是皇上了!
能够做此决定了,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宁夏心道,整个人脑子都木了,她想象不出来先生若是皇上的话,为何要去白马书院!
今夜,他定是要问问先生的。
“皇后娘娘驾到!”上官府门口,高亮的太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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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心道:她来干什么?
此时的景年,在宫中闲来无事,便一个人闲逛起来,貌似自从宁夏当上了翰林院少卿,比以前更忙了,想见她亦是困哪,更何况约会了,去找她,他还要每次都出宫,冒出被认出来的危险!
今夜,他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想易容,易成花雄的样子,听听宁夏的心里话。
他想知道,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转眼已经黄昏时刻,他换上妆容,穿上了和花雄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自觉的,脚步竟然又去了敬事房,站在敬事房门口,才发现,原来以前时常来这里,竟然忘了这事儿。
他站在那里,莫名地笑了一下。
中宁殿和敬事房距离不是很近,要穿过一条胡同,再穿过一所花园,昔日,那是他全部的期待和全部的幻想,每日最想做的就是来到这里。
可是如今,他穿过胡同,穿过芳香,可是,她在哪里?
是昔日那个在白马书院读书的快快乐乐的女孩子,还是认识他以后,眉宇间有了些哀怨的女孩子,又或是现在,英姿勃发的大理寺少卿!
都是,又都不是吧! 景年说:“朕只是要给她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君如墨问道。
景年笑笑,什么也没有说,此事,他虽然未见,却已是胸有成竹,朝中大臣的争斗,历来已久,现在已经正式开始了么?
只要宁夏断出了这个案子,那么,上官家,就会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么日后----
只是现在,比较棘手的一件事情是花南国的两名侍卫被杀,他知道这件事情,宁夏脱不了干系的,可是,他要如何向花雄说呢踺。
正在思量的空儿,花雄却走了进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
“王子,何事?”景年问道犬。
“我知道皇上已经将花宇凡关起来了,所以,关于我的两名侍卫死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请皇上答应!”花雄说道。
“为何?他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为何王子一定让他返回花南国呢?”景年好似漫不经心,其实,他在心里权衡着一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
“难道皇上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么,同样,他是我花南国的质子,一直心存歹心,若是放任在外,说不定,有一日会率部打回我花南国,而他离我这般远,我是不放心的,我必然要把他囚禁在花南国,我才放心!”花雄说道。
“王子说的很对!既然这样,朕就做一个顺水人情,把花宇凡送给你!不过,花宇凡在我南湘国这些年来,向来安分守己,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还请王子善待与他!”景年在替花宇凡求情。
“自然!”
接着,花雄就走了下去。
景年一个人走出了宫殿,现在已是黄昏时分,彩霞满天,可是,昔日那个陪他看夕阳的人呢?为什么不在。
片刻之后,他又在想这件事情,花雄的这个提议甚好,不追究这两个侍卫死亡的事情,就等于解脱了宁夏身上的嫌疑,可是,这两个侍卫,当真是宁夏和花宇凡杀的么?
以他对宁夏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杀人才是。
他换了便装,去了花宇凡的牢狱。
这几日,花宇凡消瘦了不少,景年看着他,说道,“花宇凡,今日花南国王子向朕求情,准备带你返回花南国,朕同意了,让他带你回去以后,定当善待你!”
花宇凡只是嘴角有一丝无奈又嘲讽的笑容,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几日的时间,他仿佛已经参破了红尘一般,昔日那个爱和宁夏打闹的花宇凡早已经不见,此时的他,脸色郑重,有一种要赴刑场的感觉,良久之后,他开口,“他带我回去,怎么可能对我好?不立即杀死我,也定会将我一辈子囚禁的,那时候,不杀我,定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的!”
景年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人的命运向来不由自己做主,不过,手里能够握住的命运,总要好好把握住才好,朕从小生在这皇宫之中,老早以前就见过了朝臣的争斗,君臣的虚伪,整个南湘国,看似繁荣,底下勾心斗角,朕有时候,烦不胜烦,如果朕能够和你换换位置,让朕去做这翰林院的五品编修,朕也是愿意的,宁可在此老死一声,也不愿意冒险去花南国,参与到这争斗之中!”
花宇凡静静地听着皇上的话说道,“皇上要去翰林院,是为了宁夏么?”
果然,他真的知道自己和宁夏的事情了,先前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他想拉上宁夏做垫背的,他明知道景年不会对宁夏怎么样,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这件事情,你怎知道?”他转向牢房,看着花宇凡。
花宇凡无奈地笑了一下,接着眼睛里亮闪闪的,似乎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落泪,不知是在感怀自己的身世,还是因为景年的一席话而深有感触,“我自小活得鄙如蝼蚁,仰人鼻息,对别人的情感变化,非常非常敏感,而且,宁夏说话声音清细,在翰林院的时候,我对她观察甚多,她好多的习惯,举手投足,都与男人有异,而且,上次,她竟然把一瓶花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寻常的男人,哪有这种习惯,我猜测她肯定是女人,而且,上次,我本来有东西遗留在了翰林院,正是要掌灯的时候,我准备回去拿,正好看见皇上在拿笔写着字,我见过皇上的样子,知道那是皇上,可是,宁夏好像不知道,她看皇上的眼神,充满了仰慕,我便知晓,你们俩的关系了!让宁夏和我一起去华灯初上,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果然,上次自己见到宁夏花瓶里的花,果然给了别人把柄。
“行了,你的私心朕已知晓,只是,朕不明白,你为何要杀死这两个侍卫,为了拉宁夏下水?”对刚才花宇凡的话,景年多少有些倒吸冷气,想不到,他处心积虑,不让别人发现的事情,在花宇凡的眼里,却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看起来,宁夏也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可是,他是如此地不期盼那一刻的到来,虽然早就知道夜长梦多,可是终究是没有勇气。
“我没有杀死侍卫!”花宇凡说道
,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杀死我自己国家的侍卫?我只是把他们迷晕了而已,不可能杀死他们的!”
景年看着他,一个人说谎与否,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此时,花宇凡盘腿坐在牢房内,双手抓着膝盖,说话的那一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