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颜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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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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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听有些城主那屋伺候的小丫头说,是咱们城主的梦里人呢。”紫笙掩嘴笑了起来,“也就她们说些胡话的,敢情是她们自个儿思春呢。”   
  “难道不是为了水。。。。。。恩。。。。。。我是说你们夫人。”初染试探道,对于水芙蓉,她一直很好奇。而她和毓缡的婚事则更是蹊跷,想来这调虎离山的法子不少,可为何偏偏要选这个。一般男子娶妻,莫过于三个原因。要么是真喜欢,要么是被强迫,亦或者,是有利可图。“不知你们夫人是哪家小姐?”   
  闻言,紫笙笑得越发欢了,而初染则一头雾水。缓了缓情绪,紫笙这才向她解释:“夫人哪是什么小姐,她是小时候被城主从外头捡回来的。”见她不信,紫笙继而笑道:“我们这里呆久些的都知道,其实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不过这却是事实。”   
  “他会那么好心?”初染讶然。她的印象里,毓缡这样冷漠的男人不该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城主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紫笙依旧是一脸温和,眼眸里隐隐有一种光芒,唇边泛出很浅的弧度,“夫人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至于为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而且——”正要接着说话,她似是瞥到什么,立刻乖巧地起身冲外行礼,笑吟吟地唤了声“夫人”。   
  初染没有转身,透过铜镜,她看着背后静立的水芙蓉。今日的她,盛妆华饰,眉若黛,眼似水,唇如樱,好一个芙蓉如面柳如眉。   
  水芙蓉也是看着她不语,倒是身边的澜衣不悦地开了口:“喂,你怎么还坐在那里,没瞧见夫人来了吗?!”   
  “我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初染冷冷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对她出言不逊的女子,扬眉道,“我并非和姑娘一样,所以自然不用行礼。”   
  听出初染话里的意味,澜衣心中的不满更甚,早听说城主从泠月带回来一个女人,不准探视不准动刑,甚至前几天竟然还把人从牢里放了,听见着几个人说还是他亲自抱着来的沁水居。若换作普通女子,怎么可能让一向冷漠的城主如此反常,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这张妖媚至极的脸,连女人见了也会嫉妒。   
  冷哼一声,她忽地笑道,眼中尽是嘲讽:“一个阶下囚,你以为你还能舒坦多少日子。真不知城主是怎么想的,竟然留着你这个妖女!”   
  妖女,澜衣这么叫她,这里的其他人,背地里也这么叫,除了紫笙。   
  初染只觉得很悲哀,但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仿佛全然不在意,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姑娘的意思,是说你们城主做错了,对吗?”   
  “我。。。。。。”澜衣气恼地一跺脚,“夫人,你看她。。。。。。”可水芙蓉却只打量了初染几眼,什么也没说,微微抬了抬眉,淡淡说了句“城主找你”,便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走。”澜衣狠狠地推了毫无准备的出染一把,她一个踉跄,手肘冷不丁撞到了桌脚,痛得她不禁闷哼一声,委屈的眼泪顿时就要忍不住。从小到大,哥哥事无巨细地宠着她,只要一哭,明知是装的,他也会软声软语地哄,病了痛了,也总有人陪在她身边。因为习惯了,所以她早把这一切都看成了理所当然。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没了他们,她真的很懦弱。   
  咬了咬唇,她没反驳什么,只是冷冷地一笑,扬了扬头,然后跟着走了。   
  …   
  昨天学校网上不去;没传成;今天补上。大家多支持。          
[第三卷 凤舞:舒莲(二)]     
  清风漪涟,浆声唉乃,小船渐渐朝对面划去。冬意已起,风吹来的时候,脸冰凉冰凉的。   
  沁水居在初染的视野里渐渐淡去,岸的线条也慢慢清晰,一个个家丁模样的人恭敬地候在一边。对着水芙蓉行过礼后,便有两个人走到初染身后,抓住她的手。   
  “我自己会走。”初染拧眉看向水芙蓉,见她不说话,又故意激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吗?”   
  “谁知道你这妖女打什么主意,没绑你已经算客气了。”澜衣“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好象没和你说话吧?”初染转头,“我问的可是你家夫人,姑娘是不是越权了?”   
  “你!”澜衣的俏脸因为生气有些发红。   
  “谅你不敢跑。”水芙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初染背后的人,身上的钳制顿时松了,她冲着水芙蓉又是一笑,且略显挑衅地看了澜衣一眼:“还是夫人深明大义。”   
  “妖女,你!”澜衣不禁气结。初染突然发现,其实她蛮喜欢看她生起气来的模样,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吧,该是个直性子的人。因为她的喜怒哀乐,全部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什么也藏不住。   
  楼阁殿堂,均是黄瓦红墙,端庄大气,但仿佛又是千篇一律的构造。弯曲的甬道交错其间,有曲径通幽,山重水复之感,且又不乏江南的古朴典雅。这就是离宫,毓缡的离宫,简单而肃穆,大气却不失柔和。“离”,初染不知道他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字,世人不都该偏爱圆满一些的字眼么,怎么偏偏他。。。。。。   
  仔细地看着这里的每一处,初染心中默记着路线。走着走着,突然有一角飞檐兀然跃入眼帘,好似一只火凤,振翅欲飞,大气磅礴,美艳之至。若说别的楼宇是规矩端庄,那么它无疑是妩媚生姿。墙上还缠满了绿色的藤蔓,即便是冬日也是春意盎然。风吹过,几瓣粉色的花瓣悄然落在她肩头,细看,她陡然一惊。   
  这花,分明是桃花。如此看来,紫笙说的都是真的了。毓缡,他怎么也会,奇怪,太奇怪了。   
  “那是栖凤居,怎么,羡慕了?”见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澜衣颇感自豪,“不过可惜,目前可以活着从那里走出来的,就只有夫人一个。”   
  闻言,水芙蓉的身子却是不自在地一颤,脸色陡然暗了几分,随即转头喝道,“还不快走,城主都等着了。”   
  “是。”澜衣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声。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他们在一名为“听雨楼”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水芙蓉冲那些仆从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会意地退到一边守着,只她们三人进去。随着人声,初染视线里那端坐在台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毓缡,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那棱角分明的俊颜,肃穆伟岸。水芙蓉淡笑着在他身边从容而立,且听众人齐齐下拜,“城主”与“夫人”那两声称道,震彻云霄。这个感觉,和泠月不一样。   
  冥冥,在众人的注视里,毓缡的目光却直直向她射来。一瞬间,喧嚣转为宁静,和着一片惊艳的诧异和抽气声,她浅浅而笑,倾国倾城。回望他的眼睛,初染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挑衅地扬眉。   
  她曾说过,即使落魄,她也会骄傲地笑。哥哥说过,风家人,就该有自己的傲骨。她不会让别人来看她的笑话。   
  “坐下来。”毓缡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吩咐,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左边的桌子。没有拂他的意,初染顺从地落了坐,却听台下又唏嘘一片。可笑吧,她与水芙蓉竟平起平坐,她是凤城的女主人,而她,却是阶下之囚。   
  台下的人有见过初染的,也有没见过的,可看着她的眼睛里却满是疑惑与探询,他们猜不透城主究竟意欲为何。旁边的几个婢女偶尔也交头接耳起来,透露出好奇与羡慕的神色。   
  “城主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戏。”瞧着面前这个又恢复了冰冷桀骜的女子,他恼中忽然忆起那日她脆弱的模样,睡着的时候竟猫儿一般窝在他的怀里,唇边挂着安心的笑容,冰凉冰凉的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衫。他原本想推开她的,叹了一叹,终究还是由了她去。第一次,他心软了。   
  那一路,她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两个模模糊糊的字眼,把她放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被她靠过的地方竟有些湿湿的。刚准备离开,她又死死地拽住他的手,皱着眉,她说:“哥哥,你陪我好不好,那里好黑,夭儿怕。”   
  原来,她也会怕。原来,那些所谓的坚强和桀骜,都不过是面具。哥哥?她是在叫谁呢?忽然,他竟有些羡慕起他来。因为这个女子为了他,不惜放弃了尊严。   
  “看戏?”初染很疑惑。这个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请她看戏?!   
  这时候,丝竹顿起,初染抬头看向不远的十名舞姬,皆是俏丽姿容,柳腰轻摆,眼中含笑,纤纤玉手,回眸之间步履生花。   
  戏,何戏?!   
     
  接着发。。。。。。嘿嘿;看到留言和票票了;偶继续努力写去了哈。     
[第三卷 凤舞:舒莲(三)]     
  “城主当真好兴致!”初染凉凉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毓缡却是头也未回,脸上,依旧一副不浓不淡的表情,修长的指尖拨弄着精巧的琉璃酒杯,浓郁的香,缓缓氤氲开来,迷离了那双幽深的眸子,“果子酒,不试试吗?”   
  果子酒,是江南的酒。   
  初染怔住。   
  “舞,如何?”瞥见她的恍惚,毓缡的眼眸动了动,闪出一丝不可琢磨的色彩,“比之你们江南女子,优还是劣呢?”   
  “在我眼里,没什么不同。”初染淡笑道。一样的柔媚动人,也一样的世俗浮侩。    
  “这是冥楼方络送来的。”毓缡看着她道,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初染心中又惊。冥楼,它不是归属泠月的么,怎么突然。。。。。。背叛,还是阴谋?   
  丝竹萦绕,台中女子,舞姿翩然。   
  “他。。。。。。”初染的喉咙突然有些嘶哑,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毓缡却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他什么?”   
  “没什么。”初染撇过头去,没再看他。毓缡只意味深长地一笑,也没有言语。   
  舞至半酣,一个绿装女子亭亭走上前来,轻盈一福,翠生生地唤了一句“城主”,顿时,一盏琼浆,被一双玉腕端至毓缡跟前。   
  看着眼前佳人,毓缡眼中幽光一闪,唇嘲讽地扬起,接过杯子的手却迟迟未动。   
  “城主,可是莲儿舞的不好,拂了您的兴?”见状,舒莲怯生生地问道。   
  “是姑娘流光溢彩,使我闪神才是。”毓缡举杯,一饮而尽,“既然姑娘一片美意,我自然不会推辞——这果子酒,的确清醇。”   
  这时,舒莲唇边的笑意泛得更浓,紧接着又俯身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今日城主生辰,莲儿祝城主早日大业得成。若城主不嫌,莲儿愿再舞一曲,祝城主和夫人琴瑟和鸣。”   
  说罢,正要退下,却被毓缡叫住了:“这舞是叫什么名字?”   
  “此舞唤名‘弄影’,古人有诗:起舞弄清影。怕是正应了夫人的姿容吧。”舒莲娓娓而述,明明说的是一番恭维之词,可在旁人听来却又挑不出任何瑕疵,仿佛应该如此。那张单纯得近乎真诚的脸处处惹人怜爱,犁花一枝俏遂生。   
  “你倒是很会说话。”毓缡不动声色,手一倾,酒顺着壶嘴流泻下来,动作随意之至,却看得一旁的初染心惊胆战,末了,他抬起手,把酒杯送至舒莲面前,“那姑娘是否也肯赏脸呢?”   
  闻言,初染端着酒杯的手蓦的一颤,照毓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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