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们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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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们厚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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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些人若有求于他,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的。
  ——陆小凤对朋友,总是很不错的。
  这一切在自视甚高的丹凤公主眼里,就不是那么美妙了。郎情妾意、心有灵犀……似乎根本没有她插足的余地。
  窗外的雾更浓,马车里的灯光也愈加柔和。
  丹凤公主仍旧带着浅笑,仰慕地注视着陆小凤。
  只可惜直到漫漫长夜过去,陆小凤也没有再睁开过眼睛。
  ☆、阿弦的媳妇论
  长廊里阴森而黑暗,仿佛终年看不见阳光。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宽大的门,门上的金环却也闪闪的发着光,他们推开这扇门,就看见了一位老人。
  据丹凤公主所言,真正要找陆小凤的人就是这一位老人,或许可以叫他大金鹏王。
  老人坐在一张很宽大的太师椅上,椅子上铺满了织锦的垫子;使得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云堆里的枯松。
  他的身体已因岁月的摧残而干瘪,但他的眼睛里还是在发着光,他的神情间还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尊严和高贵,仿佛蕴含着一个悠远而漫长的故事。
  白弦不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尤其不爱听失败者的故事。
  族人龟缩一地、女儿的修养也远远及不上一位真正的公主,一路走来可说是穷困潦倒……若老人真是个国王,也早已名存实亡。
  红衣的美人笑起来,银铃一般驱散了阴森的气息,“她”只是坐在那里,这阴沉黑暗之所就仿佛化为华贵的宫殿。当“她”站起来面露倦意的时候,大金鹏王竟然感到了一种惶恐,一种怠慢了尊贵客人的惶恐,而后便听一个曼妙的声音道:“我累了。”
  白弦袅袅婷婷地站起来,就如同天边的一朵红云,仪态万千。“她”亲昵地捏了一下陆小凤的脸,转而对立在门边的萧秋雨理所当然道:“带我去见花满楼。”
  客房很大。但除了一床一几,几张陈旧的椅子外,就几乎已没有别的陈设。
  花满楼就坐在临窗的椅子上。
  彼时天光正好,太阳悄悄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便有浅淡金辉透过打开的窗户,柔柔洒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好像从阳光中走出来的,面孔早已模糊,余下的是温暖包容的生之气息。
  瞧见他,就瞧见无穷的生机。
  来见花满楼之前,白弦心中已对这个人有了许多设想,而真正见到了花满楼,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所想象的那些形容词有多么苍白无力。
  ——花满楼并不十分俊美,但他的气质,早已超越庸碌众生。
  在百花楼之时,陆小凤跟他聊了许多东西,聊他的经历,聊他的女人,聊的最多的还是他的朋友。纵然西门吹雪剑法超凡入圣,纵然司空摘星偷术无迹可寻,纵然老实和尚当真从未说过一句假话……但在白弦看来,他们都不及花满楼。
  因为他们追寻的,是自己的“道”,而花满楼,却一直在帮助别人。
  他们去百花楼的时候,大门是敞开的。陆小凤告诉他,百花楼的大门一直是开着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来到这里主人也一样欢迎,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百花楼,花满楼也同样会收容。
  你很难想象有一个人,对自己的眼盲泰然处之,依旧如斯热爱生命——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白弦就绝不是这种人。
  所以他对花满楼很有好感。人们对自己身上没有的美好特质总是会向往的。
  花满楼已察觉门口的动静,站起身来,温文尔雅:“请问阁下是?”他瞧不见,但有一种感觉告诉他,这是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人物。
  ——瞎子的直觉,总是要比常人敏锐的。
  “白姑娘”咯咯笑起来,清脆悦耳如同出谷的黄莺,天真无邪道:“你就是陆小凤的媳妇?”
  花满楼一时失语。
  其实在白弦看来,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照陆小凤说的,他虽然大江南北到处乱跑,但不忙的时候总是会去找花满楼,尤其是百花楼建成、花满楼自花家搬出之后,更是隔三岔五都要去打搅。更别说受伤之时、迷茫之时、喜悦之时……在江湖上,陆小凤总是和许多女子纠缠不清,他是个没有家的浪子,从未为了哪一个女子停留下脚步,而花满楼就好似他心灵的港湾、心中的圣地。
  这岂非像是一个多情且时常在外的丈夫,却总是还谨守着对妻子的爱?
  白弦不知道若陆小凤的其他朋友出了事,他是否会这么慌张,但这一路看来,他对花满楼的担忧,实在不像是对着个单纯的朋友。
  花满楼怔了一会儿,便笑开:“这是陆小凤告诉你的?”
  白弦自认为是个很有良心的人,于是“她”老老实实道:“不,这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在两人交流了关于“她”如何会有这般想法的缘由后,花满楼笑道:“我和陆小凤很小就认识了。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是个瞎子,他才会对我颇多照顾吧。”
  他很有君子风度地道:“若是白姑娘对陆小凤感兴趣,不必在意我的。”两人已交换了姓名,花满楼已知道白弦是陆小凤新交的朋友了。此时,他还以为面前爽朗的“白姑娘”喜欢陆小凤,小小地调侃了一句。
  陆小凤在大金鹏王的宴席上狠狠打了个喷嚏。
  白弦意味深长道:“感情是会变质的。”有个词叫日久生情。
  花满楼显然不欲与“她”纠缠,轻轻道:“我想,也许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弦知道花满楼这是在转移话题,但能够爆出花满楼的感情故事已经是意外之喜,于是“她”从善如流转移话题:“是哪位姑娘?”
  花满楼唇角含着一丝甜蜜:“她叫上官飞燕,是个很活泼、很灵秀的小姑娘。”
  白弦:“上官?”
  花满楼道:“是的,她是丹凤公主的表妹。”
  白弦道:“就是那个把你骗来的女人?”
  花满楼安详道:“他们用马车接我来,用贵宾之礼接待我,这里风和日丽,院子里鲜花开得正盛,何况,现在我的朋友们也来了,我就算真的是上了她的当,也已没什么好抱怨的。”
  白弦观察了半晌,发现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生气,不由饶有兴致道:“哦?我倒想见见这位飞燕姑娘了。”
  “你见不到她的,”花满楼平静的脸上浮现一缕怅惘之色:“自从我来了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听见过她的声音,她好像已离开了这里。”
  白弦安慰道:“他们显然在做一件大事,兴许飞燕姑娘只是在外奔波、寻找助力罢了。”
  花满楼笑了笑,道:“你说的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寂下来。
  屋子里刚刚暗了下来。花满楼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来还是那么愉快,那么平静。他永远是愉快而满足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力,他都能领略到一些别人领略不到的乐趣。
  现在他正在享受着这暮春三月里的黄昏。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刚响起,人已推开门走了进来,陆小凤大步走来,大声道:“好啊,原来你们两个都在这儿!”
  花满楼微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透着一股酸味?”
  “白姑娘”跟着打趣道:“你可是好酒好菜,美人相陪,无论怎么想,被抛弃的都是我们两个吧!”
  陆小凤瞧瞧两个朋友的神色,笑道:“看样子我是不用再给你们两个介绍了。”
  “白姑娘”神态动作尽显女儿家的娇俏,嫣然道:“不,你还是有一点要介绍的。”
  陆小凤突然露出被人正脸砸了一板砖的表情。
  ——卧槽,差点忘了这货不是个女的!
  他整理好表情,正色道:“花满楼,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我们尽快走吧。”
  花满楼有些惊讶,不待他问为什么,便又听到一个脚步声。
  丹凤公主无疑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然而陆小凤现在却不怎么愿意见到她了,只听这美丽的黑衣少女道:“在走之前,你至少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听人说你有四条眉毛,可是我看你脸上,和常人也没什么不同,另外两条眉毛在哪里?”
  花满楼的脸上已不觉布满诧异之色。
  “白姑娘”露出种神秘的笑容,伸出两指抬起陆小凤的下巴,女王气势尽显:“其实他这个样子,要好看得多哩。”
  丹凤公主显然从白弦的话中得到了某种信息,她的身子颤了颤,垂下头轻轻道:“陆公子……一路走好。”
  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得很慢,就像是等着谁的挽留一般。
  陆小凤长长叹了口气。
  花满楼也长长叹了口气,遗憾道:“我现在真后悔,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了。”
  ☆、每个人的小名
  万梅山庄还没有梅花。
  现在是四月,桃花和杜鹃正在开放,开在山坡上。
  漫山遍野的鲜花汇成汪洋的花海,花满楼深深吸了口气,面上露出一种温柔而陶醉的神情,就像是初恋的少女瞧见了自己的情人。
  他已不愿去见西门吹雪。
  但陆小凤必须去。
  大金鹏王拜托陆小凤的,果然是一件大事。
  五十年前,世上本有个金鹏王朝。金鹏王朝在极南一个很小的国度里,风俗奇特,同姓为婚。朝中当权的人,大多复姓上官。这王朝虽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中前已覆没,王族的后代,已流亡到中土来。四个大臣,受命保护他们的王子东来,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谨,还有三个人是大将军平独鹤,司空上官木和内库总管严立本。这四个人都是王朝的高手,故而受国王重托携带着王朝最后的财宝,这些财宝本是用来给小王子复国用的,可谁曾想到,除了上官谨,其他三人都不思复国,他们背叛了主子,携着大笔财富改头换面,在中土过起了富庶的生活。
  这三个人现在都活得很好,很潇洒。
  严立本改名阎铁珊,是天下间珠宝最多的人。
  上官木改名霍休,如今正是天下第一富人。
  平独鹤改名独孤一鹤,是峨眉剑派的当代掌门,还有个身份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可谓黑白通吃,武功也鲜逢敌手,是这三人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所以陆小凤不得不来找西门吹雪帮忙。
  陆小凤瞧了一眼仿佛已经生根的花满楼,叹了口气,忍不住道:“我实在不想煞风景,但是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
  白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事多。”
  他们本不会到的这么晚的,只可惜陆小凤实在太能折腾了,路遇老实和尚、见了名妓欧阳情、找过龟孙子大老爷、问过大通大智、吃饭的时候还跑出来一个下一秒断气的萧秋雨……最后也是花的时间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陆小凤七拐八拐终于弄到了两撇几可乱真、跟眉毛一模一样的胡子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贴了上去。
  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道:“现在只要进去找西门吹雪,就大功告成了。”
  花满楼道:“你确定他在?”
  陆小凤道:“他一定在。每年他最多只出去四次,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出去。真想不通,怎么能有人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
  在来的路上,白弦已听陆小凤讲过西门吹雪。
  一个绝顶剑客。
  一个从未有败绩的剑客。
  一个只有在杀该杀之人的时候才会出门的剑客。
  他常常不远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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