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摇!�
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却倔强的没让它流下来。
“从我受伤到你离开,你对我真的很好。你为我准备了放着舒适软塌的大马车,你独自一人闯入夜冥的军营救我,你害羞的为我擦药,你冒着大雪赶车,你在客栈里为我冰冷的双手哈气……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是多么的温暖吗?可是,到最后,这些都只是骗局。”
自嘲的笑了笑,“我甚至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那个温柔细心的小若若,那个让人一见就心生愉悦的小若若,是一个因为仇恨而会伤害朋友的人……呵呵,或许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朋友吧。”
葬的表情是复杂的,可是她看不到,她也不想看到。她只是扯了扯韩宵的袖子,声音中透着疲惫,“小银,带我走吧。我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卷入任何纷争,可又总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其中。”
韩宵这才发现她的眼睛不对劲,不管是对着他还是对着葬讲话,她的两颗黑珍珠般的眼球都一动不动,不带任何情绪,不似平常那般灵气动人。
“小银?”见他没回话,她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却没抬头“看”他。
韩宵心一沉,冷冷的看向葬,“你果真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葬笑了,他的凤目在闪闪发光,他的嘴角翘起了好看的幅度。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你何不问问她自己?”
“月儿?”韩宵转向水映月。
她露出了凄楚的笑容,淡淡道:“我中了血蛊。”
“血蛊?”
“是的,一种吞日王朝皇室血脉才能下的蛊。”再次拉了拉他的袖子,“小银,我们走吧。”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冰冷的石室里停留。
其实,有什么冷,能冷过人心呢?
韩宵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动身的意思,“月儿,你还没告诉我血蛊到底是什么蛊,怎样才能解除。”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她苦笑一下,“我只能告诉你,若我在天亮前不能回到夜冥的身边,那我不仅仅是眼睛看不到了。”
韩宵长长的睫毛似蝴蝶翅膀般扑闪了几下,璀璨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葬。
葬依然笑得愉悦,声音却变得寒冷。“你认为我会让你们离开吗?”
“你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没得选择!”
葬的笑容突然敛住,脸色突变。
因为,刚才回他话的并不是石室里的人。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十七章 雨夜(2)]
门口出现了一黑一素两个身影。
黑色深邃,素色清雅;黑色冷酷,素色淡漠;黑色高贵,素色飘逸。
水映月高兴的叫起来:“花妖,夜冥,是你们吗?”
两人同时回答:“是!”互看一眼,夜冥转向葬,云清逸走过去把水映月环到怀里,淡淡的扫了韩宵一眼。
谁知,韩宵握住水映月的手并未松开,只是轻轻一带,水映月又跌回他的怀里。他笑得十分无邪,“云兄,你似乎并没照顾好月儿。”
云清逸勾起唇角,“韩兄恐怕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我不懂云兄的意思。”
“不,你懂。”
云清逸只是转头看了葬一眼。韩宵一愣,璀璨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
是啊,他明明知道知道月儿和葬在一起会有危险,可他却并未阻止,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呢?
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忆”的人,对月儿来说,他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一个“普通朋友”怎能表现得如此“过度关心”?
长长的睫毛似蝴蝶般脆弱的扑簌着,他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慢慢的松开了握住水映月的手。
既然,早在一年前他就学会了放手,如今,再放一次又何妨呢?
此时,水映月的心中也并不好过。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小银,不,是韩宵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痛苦,那么的强烈,强烈的啃噬着她的心。
其实,早在玉王府小叶子把珍珠还给她的时候,她就在怀疑了,怀疑韩宵是在假装失忆。可是,她并没有勇气去求证,她像鸵鸟般把不安与怀疑深深的埋藏起来,然后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天真,故意忽视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痛苦。
但是,当他说出葬的身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伪装鸵鸟了,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他是假装失忆,至于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成全她与花妖吧。
曾经,她与韩宵拥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为了那份爱,他们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为她,失去一条手臂;她为他,差点失去了生命。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怎能说忘就忘?
可是,他们都回不去了!
他已不再是过去带着她策马江湖的韩宵了,而她,依然是那个喜欢唱歌讲故事的水映月,只是,她的心,不再属于他。
显然,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背叛者!
虽说爱情没有对错,但她伤害了他是事实。
不,不仅仅是他,还有夜冥……
最痛苦的是,她明明知道伤害了他们,却依然无能为力……
韩宵握住她的手在慢慢的松开,她的心中升起一阵酸楚。似下定决心般,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明显的感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小声说出唯一能表达她心意的话,然后毅然放开了他的手。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的衣裙与秀发轻轻的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痴迷的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这美丽又短暂的一瞬间。可最终,他还是只能缓缓的放下沉重的手臂,什么都没抓住!
门口,夜冥一直在与葬对峙着,似乎并未发现三人之间的波涛暗涌。
他冷冷的注视着葬,手中长剑却并未出鞘,眼神高深莫测,直到云清逸抱着水映月飞出石室,他也头也不回的飞出石室。
韩宵看了葬一眼,也跟着飞了出去。
偶是永远的分割线………
石室外,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雨依然很大,狂风把院中的树木刮得弯下了腰,整个宅子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他们从花院里的假山后飞出,迅速串到镂空镌刻的长廊里站定。三人身上竟未丝毫沾湿,更别说被云清逸保护在怀里的水映月了。只是,三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就连水映月都能感觉得到,他们正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当中。
狂风簌簌直响,不少冰冷的雨水已被吹进长廊,三人却是纹丝未动。水映月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抓住云清逸衣服的手指已经发白。
突然,夜冥黑眸一闪,火云镖脱手而出,几个黑衣人便从屋顶跌落下来,皆一镖封吼,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韩宵默数了一下,中镖的有六个黑衣人,心中不禁一凛。
夜冥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在如此环境之中居然能毫不费力的击毙六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还用的是最难控制的飞镖,可见内力自是不同凡响。忍不住苦笑一下,难怪自己会败在他的手下,还被他砍掉一只手臂,还真有点自不量力了。
不过,若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会选择去刺杀他!
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六个黑衣人被击落之后,隐藏在暗处的其他黑衣人都纷纷串了出来,把四人团团围住。
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月儿都还没亲口回答在下的问题,各位怎能擅做主张的把她带走呢?”话音刚落,一个紫色的身影翩然的出现在四人的面前。
韩宵有些失笑的看着他,“葬,难道你忘了,刚才在石室里,是月儿‘亲口’让我带她走的,可见她并不愿意留下来。”水映月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葬的笑容依然不减,只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杀意。
云清逸扫了他一眼,嘴角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风清云淡的说道:“看来一路上对我百般照顾的杀手们都是白兄派来的,白兄的身份可真是复杂啊。”
葬的笑容突然敛住,直直的盯住云清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此话的意义。云清逸却不理会他寒冷的目光,只是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揽着水映月往走廊里面靠了靠。
“在下早就听说‘五圣人鬼谷子’武功高深莫测,而且难得一见,在下所派的杀手能死在云兄的手上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葬的唇边再次掠起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水映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个人,太冷酷,太无情了,和夜冥真有得一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不,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她所认识的朋友些,哪个手上没沾满鲜血?而其中不少鲜血,都是因她而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是可怕的字眼!
…偶是身不由己的分割线………
“既然云兄提起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不得不重新自我介绍一番了。”
葬抱拳一本正经,却被夜冥抢先缓缓道出身份:“葬,沧浪国人,天下最大杀手组织‘影’的首领,武器是藏在银萧中的短剑。没人知道其真实姓名,只知道是在十五年前加入‘影’,并在三年前当上了‘影’的首领。”
葬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冥火教教主,吞日王朝的皇帝,对在下的身份还真是了如指掌。”
夜冥轻哼一声没再说话。他怎会不知道葬话中的嘲讽意味,因为他的真实身份,他还并未查出来。
“夜冥,小若若他是……”水映月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他是吞日王朝先帝双胞胎妹妹的儿子。”云清逸突然接下她的话,而且还道出了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的真名叫沧玉隐,是沧浪国的二皇子,也是隐玉宫主紫玉的亲哥哥。”
葬脸色骤变,韩宵也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的?”葬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的真实身份除了少数几人外,是没人知道的。难道是其中一人告诉他的?
“是我告诉他的。”
空中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无声的飘入长廊里。
只见他衣诀飘飘,如谛如仙,白皙的脸上居然有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延续到下巴,使他原本俊美柔和的五官更添凄美之色。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夜冥与韩宵是吃惊,吃惊他高深的内力,竟然没让他们察觉到他的存在;水映月是好奇,好奇关键时刻冒出的“新鲜人物”;沧玉隐是激动,激动他想见的人终于出现了。惟独云清逸依然的一脸风清云淡。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十八章 雨夜(3)]
“花妖,是谁啊?”水映月扯了扯云清逸的袖子,一脸的好奇。
白衣公子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在下沧语,水姑娘有礼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他也姓沧,难道他也是沧浪国皇室里的人?那他到底是敌是友?
面对她疑惑的坦白表情,他的笑容更大了,“在下有幸在玉王府见过水姑娘两次。”
有这么回事情吗?在玉王府的时候,她是见过不少陌生人,但是好象没和声音这么好听的男子说过话吧?
“水姑娘和小茹都是奇女子,能在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