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勉强算在正道上,也不差这次,将就着来吧。
——……你们换领导了吧?
——诶,你真聪明。
——不,这是显而易见的。
——知道就好,没杀过人吧,新人没转正就杀人容易产生心理扭曲。反正那又不是什么重要剧情,顶多是个催化剂。要是你动手杀了以前认识的人一不小心产生了什么心理问题,局里还得花一大笔钱和时间来给你治,得不偿失还麻烦。
——……
——闷葫芦,一点都不有趣~好了,姐姐我不跟你说了,继续过剧情吧。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句,有需要的话,随时CALL我~也就一个帮助一个要求,不贵的。
结束了单方面开始又是单方面结束的对话,许久没有这种这么现代化的对话,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至于那么一点点儿的亲切,就直接忽略好了。
总是咋咋呼呼说话不带重点还喜欢敲竹杠的002换成了005,我觉得有点儿安慰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儿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005最后一句话里,很有深意……
57所谓改变
和夙瑶在禁地修行其实挺别扭,不是说她资质不行,而是我这十九年来习惯了一个人住,突然来了个人……总有种领地被侵占了的感觉。
另外,以着重楼那神出鬼没的水平,万一正好赶上这个时候他来了给夙瑶看见怎么办?
唔,如果给重楼知道我这么想,他恐怕会把眉毛一皱,狠狠地瞪过来——本座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自从跟005通了那么一通漫游之后,我也看开了一些,时空管理局貌似换了领导,现在这个对剧情要求没那么严苛,得过且过那一型的。而且我推测,很有可能是002那个小丫头的哥哥。时间嘛,应该是在002第一次和我失去联络的那段时间内。
为什么呢,因为自那以后,002的态度嚣张了许多,一副你随意来我罩着你的模样。
可惜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战战兢兢了那么多年,就为了玄震没按照剧情便当来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尽量做好本职工作,对好我的台词,走好我的主线剧情的行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妖界入口依旧在卷云台,看起来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张着血盆大口,倒是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后来听守在一旁的琼华弟子说,这是妖界设下的结界,很牢固。
恩,看来,梦貘们的品味不怎么样。
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用眼角余光看向夙瑶身前对着她禀报,却一个劲地用充满好奇地目光打量我的某琼华弟子,一拂袖。
某琼华弟子瞪着生出裂痕,然后如同电影大片中被子弹打碎的玻璃一样整体瓦解的结界,张大了嘴,刚才那一句无可奈何,卡在喉咙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啊的音节。
夙瑶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着神色看向呆立中的众位做奋斗劈结界状弟子,甩袖冷声喝道。
“结界已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众弟子点头,鱼贯而入,我和夙瑶站在入口外镇守,防止结界重新被笼罩上,然后进去的那一群琼华弟子被人包了饺子,瓮中捉鳖。
只不过,夙瑶是真的担心,妖界之主当年击杀太清却只是受伤的情景,给她的心里烙下了强大无匹的印象。
而我,却有点忍不住想要快进了。
任谁知道十九年前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不豫现在还得基本上原版再重现一次,估计都不会有那份心思看着它慢慢来。
顺便一提,这种终于得见天日之后大杀四方所向无敌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羲和被我收在体内,似乎连血液都开始沸腾的感觉,使得我看着妖界入口处那个被破坏后一飘一飘越发鬼魅了的残影时候,只觉得眼中微微泛起了些许血色,笼成一片不祥又是凄迷的景象。
魔剑我没带来,最近魔剑剑灵小葵,无论是蓝色的还是红色的,都对围观表现出极大的爱好。为了不让重楼觉得我把他的飞蓬的转世的佩剑带坏了,我毅然拒绝了小葵要求近距离围观的要求。
进去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个琼华弟子喜出望外的捧着一簇簇紫晶出来,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身上染着血,也有的进去了就再没出来……
一切的一切……和十九年前,多么的相似……
我想,有着这样的感觉不止我一个,因为夙瑶的神情明显有些恍惚,并不是夙愿得偿的开心和满足,而是说不出来的难过惆怅。
将视线从一个个空了手又奔回去的弟子面上移开,我看了有个模样挺娇俏的小姑娘跑过来,先是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地告诉夙瑶——幻暝界里面还有一层结界,那些妖兽起初还出来,后来全部都缩在结界里面,他们进不去,它们也出不来。
夙瑶让那个小姑娘呆在这里,别进去了,随后看了我,虽然没有言语,但是意思很清楚了——是你做贡献的时候了,身为琼华一等一的打手,还不赶快去帮忙。
我哼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的脾气最近越来越有向重楼的方向发展的趋势,这样不好,不好……
没搭理夙瑶的话,我闭上眼睛,下一刻,已经凝形出现在了一处空荡的王座前,入目皆是幽幽的紫色。银发红瞳的妖界之主惊愕地睁大眼睛,略一思索,皱了眉充满恨意和厌恶地盯着我。
不愧是王,心理素质不错。
而她身边的那一位,明显就没有她的心理素质好,立马就错身拦在妖界之主身前,让她赶紧往里幻暝跑。
“妄动气息,便是寻死。”
我冷哼着看了妖界之主,顺带分了一点儿眼神给一旁长的很文弱,但是武力值估计不低的梦貘。
他脖子上那个纹路,看起来莫名让人不爽。重楼的那是帅气了,他的……哼!
“……”
妖界之主止住了那只梦貘的动作,一摆手,将他喝令退后。
“奚仲,退下。”
单手撑在王座之上,银发的女子站了起来,面色还有些苍白,约莫是之前破坏的那个结界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反噬。
她警惕地看了我,红色的竖瞳中泛着凌厉的杀意。
“你竟已可以灵体之像出现在幻暝宫,着实令我讶异。不过,以灵体之像对战与我,玄霄,你莫要太过妄自尊大!”
“不自量力!”
我被她说得有些微恼,体内的羲和叫嚣着想要揍这个敢于糊弄我的妖界之主。一拂袖,被唤作奚仲的梦貘连忙抢上前来,双手合十抵消了我拂袖带出的阳炎,只他那一身颇有气质的长衫广袖,被阳炎霸道地烧了一段去。
……我发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实在是太正确了。
负手在身后,我冷冷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两只梦貘,心中忽然生出些难言的空落来。
“……妖界之主,我曾渴望与你一战。如今一见,却令人失望,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万灵盛衰,乃是常理,无恒强,无恒弱。”
妖界之主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看着我,像是陈述,又像是预言一般开口。
“你今日体内烈阳与冰寒之气纵横交织,相距甚远都觉魔气逼人,人非人,怪非怪,你道为修仙一辈,在我看来,却已然入了魔道。凡身入魔,异日,必遭……”
“闭嘴!”
我心中怒意渐盛,并指成剑,向着妖界之主划去。
铿的一声,指尖凝聚的剑气被一柄水蓝色的长剑拦了下来,和望舒十分相似的没有剑格的剑。
是云天河。
“娘!”
柳梦璃连忙上去扶起被奚仲匆忙间向后拉去站立不稳的妖界之主,面上满是担忧,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则是难言的复杂。
和云天河此刻的目光看来有几多相似。
“大哥……”
云天河见我注视着他,连忙将横在身前的长剑拿下,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只得手足无措地抓了抓脑袋,抬眼看我。
很难说清楚那种眼神究竟包含了多少种情绪,只是我很清楚一点——我不喜欢这种眼神。
“天河,你缘何会在妖界!”
我的视线略略一凝,而后松融了下来。
“有阵日子不见,大哥很是挂念你。”
“大哥……”
云天河眼神微动,唇角抿了抿,终于忍耐不住的,一摊手对着我委屈地大声问了出来。
“大哥!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吗……你和掌门都是骗我?其实你只是想得到望舒剑,……只想夺取幻暝的灵力,只想升仙!?”
“……”
我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尤其不喜妖界之主那副果然如此的看你好戏模样,只冷哼一声。
“此处不便解释,妖界之主,我厌烦了这一切,劝你不必躲藏,出来受死!让我快快结束这空虚……”
顿了顿,我看向虽然满脸急切以及十足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却仍然乖乖地等待着我的回答的云天河,心中稍微觉得宽慰了一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难免松融了许多,几乎可以称的上是轻声细语地安抚了。
“只无论如何,我待你,确是真心。”
说完话,我便是消失了踪影,最后看到的,是紫英和面色微白的韩菱纱走进来,看到我时候同样难言的复杂眼神。
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是集体看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怎么就那么……那么……
……貌似梦貘可以窥伺人的梦境啊。
我脸黑了。
如果妖界之主敢把夙莘以及琼华一众夙字辈弟子的梦境翻出来看的话,玄霄今日定然誓灭妖界!
回到自己身体之后,就是听的耳边一阵风声呼啸,带着刀刃破空特有的感觉。条件反射地就是反手一剑,那位偷袭者动作挺快,单手在羲和上一撑,已是退到了几米之外。
只可惜,羲和阳炎不是摆着好看的。
而我的剑技,更不是摆放着好看的。
赤色的眼瞳最后充满仇恨地看了我们,而后低垂了头颅,银色的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表情,这只梦貘拄着他的戟,慢慢跪倒在地,而后消散了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阳炎灼烧的关系,他的尸体消散的时候,很像被火焰灼烧后的灰烬飘飞,边缘还带着一点儿的艳色橘红,很亮地闪了一下,就湮灭成了寂静的黑。
我走到他原先跪倒的地方,略略仰头看了依旧飘飘忽忽的妖界入口。
风有点大,我自从冰封后就一直没有束起的长发被吹得飘悠悠,颇带有一种苍凉的感觉,恩,也很适合高手对决或者朋友决裂。
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愣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不敢置信而睁大了些,已经换回了十分野趣的皮草披肩和粗布麻衣的少年嘴巴抿得紧,面上难得露出的严肃神情看起来有些沉重。
我听到他的声音,干涩,而又凝重,欲言又止般滞在了那里。
“大哥……你……”
58所谓决裂
“天河,”
我看了站在妖界入口的少年,他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先前在妖界之主那处,不便于你多说。……有些事,我确实没有对你说实话,但也未必说了假话,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最重要的是——”
心中微叹一声,按照云天河的性子,我现在这么说他反而生气,俗称的顺毛摸到了这里不怎么管用。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儿好奇,紫英,会怎么做。
“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绝无害你之心。”
“大哥……”
云天河嘴角抿了抿,忽然话题一转,问了。
“菱纱是不是望舒新的宿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才将羲和借给菱纱帮她压制体内寒气?大哥,你是不是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这么做……你……”
“不错,”
我略略皱了皱眉……这台词跳的……
太考验人临场发挥水平了。
不过不得不说一句,没有被云天河如同记忆中那般几近斥责地说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宽慰的。
“我不清楚她怎样机缘巧合,竟会碰触到沉睡中的望舒,但她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