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店?”
“不瞒您说,我看你也是这道上有话说的人,我们这店明上是富春茶馆,扬州第一,暗里我们老板会加点餐做做小生意,安排些交易。多的我也不知道,您也别问。”我话没出口,这小子就知道我的话的落点了,看来也不是闲杂之人,不过看来他将我也认作了自己人,一时间觉得刚才的无意之话平添了很多忙,见他如此滑稽我接着又问。
“那这老爷子是谁?”
“老爷子?您说的是午爷吧,他在扬州城可没人不知,多的我也不懂,听说是这儿有名的当铺老板,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名气就越做越红。”
“午爷?该不是张午,张大爷吧?”我沉住气,想继续套些有用的信息。
“没错,就是他,我就知道您见多识广。”
“那…”我话没出口,他凑到我耳边说道,“该知道的知道些,不该懂的别多问,我该干活儿了。”
这贴耳的一番话说的正经有余,就像我的救命稻草,万般疑惑被一下子抡进水里。我没继续问下去,多问无益,找到见山应该一切都能知晓。这张午午爷终于是找到了,倒也巧,但也像是设的个局,我一下子整个人谨慎起来,看来这世界与我所见的确实大不一样。
第五章 关于信
扬州城的当铺分布的很不均匀,西城两家,东城三家,北城还有一家,但惟独南城没有。古当铺是分为三等,上中下三等。下等是收古铜钱,小器具类的不值钱的货色,中等是收器皿,上等是收珍奇杂货不分古今。上等当铺是最为吃香的,如今现在已经很少能在中国找到下中等的当铺,而上等的当铺则是易闻而难求,这扬州城独占了就有六家之多,实在罕见,但这古城有古城的独特,那就是倚老卖老。
富春茶社处在东西城的交界处,想这午爷也就在此不远,看这西城两家容易找寻,于是决定先去西城当铺一探究竟。
这时候放在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声,取出来看是条短信:小心为上。电话号码是之前的,虽然我心中觉得对方手机可能又再次关机了,但我还是我立马又回拨了过去,“嘟。。嘟。。嘟。。”这次对方的手机没有关机,但是却丝毫没有想接电话的意思,我又拨打了两次后,传来了客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醒,于是只能至此作罢。小心为上。难道说这张午刚刚已经认出了我,那为何没有拉上我一同走,更何况他知道我的处境危险,我完全不能理解。正想得出神,脸上被几滴水珠打湿,这扬州的天气真是瞬息万变,顿时雨就下的磅礴起来。
一路上也没什么店面,找不到遮雨的处所,回到旅馆的时候身上整个湿透,背包还直漏着水,也顾不上其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这才急忙想起来包里的信完蛋了。打开背包,换洗的几件衣服自然是不用说的被重新洗了个透,压在中间的信也没能逃掉,裹在外面的信封被磨开了一小块口子。我取出里面的信,用极快的速度给它拍了个全身照,字迹已经被雨水浸的有点张开,再加上我一路上的奔跑夹杂着的摩擦,整个信差点就全部毁在了我的手里。信被我用手机拍照的功能总算是算抢救了下来。再看看一旁的信封,厚厚的一层被磨开了个洞,再仔细一看,这封面上是有画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纸被水浸过之后会显得绵不着力,湿塌塌的黏在一起,信封是用牛皮纸做的,又极为厚,所以毁坏的没有这么严重,露出的奇怪的画面是出现在信封内侧,那个破洞口出翻开来的地方。我没有立刻把整个信封撕开来,因为太厚也根本撕不开。我从信封开口处往里面瞧却并没有类似的图画在上面,无论怎么转动角度都是一样,只有破洞处湿透的地方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我想该不会是自己直觉上把这个不规则的条条框框给具体化了把,人总是会在紧张的时候把不存在规律的东西主动地联系到一起。
看来还是得把整个信封剪开来一看,为了能确保万一我又给信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边角厚度都给拍了下来,这剪开来可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把它剪开,确切的说是撕开来,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变小,想去买把剪刀无疑是很作死的行为,再说身上赤着膀子,衣服都是湿透的。背包里有一把挂在钥匙圈上的指甲剪,于是我决定就靠它来完成这个细致的工作。
指甲剪的口子很小,要紧贴着心口的封边一点点剪开来,由于特别小心谨慎,剪开整个信封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我把信封完整地铺开来,但是除了那个破洞处有一丝痕迹,其他部位都还是牛皮纸的颜色,但我发现其余的地方都没有沾水,难道说是用水可以让没有东西看见的地方显出字来,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虽然也曾听闻过有种化学药剂可以办到,但真实经历的时候还是有所不信。我从浴室取来一些水,缓缓地倒在平铺开来的信封表面,一副难以置信的画面慢慢展露在我的眼前。
信封整个展开来的幅度类似于一张a4纸,但比a4纸还要宽余,我不能确切的判断上面的条条框框,线段,标记这些有规律地排列着的似画非画的图案是些什么,有些像地图,但整张图纸上没有标记方向,甚至是记录地名,并且是极不完整的,除了被我扯破的那一小块已经找不回来(内心十分羞愧),其余的地方也像是被细心裁剪过的,看上去整个图纸还很新,我心里默认了他可能是一张或者说是2分之1张的地图,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地图,图纸上所绘的密密麻麻的线路,还有看不懂的文字,最影人注目的是右上角一个类似洞穴的火苗的标记,这些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恶作剧。被迫扯破的那一块已经非常的模糊,几乎可以说是被我很完美的破坏了,但隐约还可以看见上面有绘着什么,一股恼悔。
“有人在么?”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我整个人被一惊,思绪全部被打乱,门外的声音越催越急,我直觉的感到来者不善,慌脚忙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图纸的大概,然后将糜烂的信封揪成一团整个扔到了床底下。
“有人在么?”门外的声音又是一声催促,平静了一下心情的我突然意识到这苍老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回念一想,脑海里浮现出早上茶社的那一幕,是他?
第六章 苍老的声音
“有人在么?”门外的声音又一次的催促。既然午爷早上与这位争吵的如此激烈,而我又是来寻找午爷的,他现在来找我确切的说应该是来抓我才是吧,想到这里我心中已经可以肯定来者不善,我把湿透的衣服和行李快速的塞在一起准备从窗户走,但为时已晚,门缓慢的转动着把手,我已经没有空余的脑力来得知他是如何知道我的住所房间,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将行李重又扔在了地上。
“等你很久了。”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招故作镇定。男子后面没有人跟进来,看来是一个人来的。
“是四凡是吗?”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沧桑,同时显露出比我更加镇定的语气,显然对我的话没有疑问,与外表完全不一致的声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阴森,我不由的打颤,在面对这样的人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当快递小哥的时候遇到的人形形色色,但也都是些市井百姓。
“信。。上午的见面真是幸会。”声音岁模糊,但我明明听到他说出话之前有做出一个“xin”字的发音,难道这个人是为了我的信而来,从上午的情形来看,对这信中的内容他该是懂的,而我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对信中的内容一头雾水,只能从言辞中分析到这些应该是地质方面的秘密,不然见山也不会牵扯其中。
“这外面雨这么大,您来这儿是?”我根本判断不出立场,我是个完全的局外人,在几天前还在送着快递的小哥,我甚至到现在都没能确定张午的立场,他是和见山一面的,还是我面前这位和见山一面的,还是见山是独挡一面的,这一切在我找到见山之前都难以得知,而我这一次的寻友记看起来并非那么的容易,我试探性的问只能将疑问一点点捅开小洞,完全摸不着里面的核心。
“找你。”
“咱就不卖关子了。”我还是没沉得住气,他一味绕来绕去就是不指明来意的态度摆明着是在要我发话。
“知道找你干嘛吗?”他面带笑容,双手十指互相交叉坐在了旅馆的床上。
我要是知道你干嘛来了,我还一肚子紧张,一肚子疑惑,一肚子和你卖关子绕来绕去干嘛呢,我简直没能忍住肚子里的无名之火,差点在脸上对他写上滚蛋两个字。
“您和午爷今天上午闹腾这么大是为了什么?”我总算是直接出了口。
“哟,午爷?你这刚来扬州城就认识他了?我们可不这么叫唤他。”这话配着他独特的声音显得倒是有几分生硬。
“你不用管我如何认识他的,你又是谁?”
“我们叫他狗爷。”他不问自答,然后缓缓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拨打。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起来。
“你是?”我没能反应这一举动,难道说他也是午爷?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午爷?我上午看到的是平行世界的镜像口水战?那银行卡呢,那黄见山呢?无数奇怪的需要解答的问题冲向了我,我一时不知所措。我被好奇吞进了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世界,现在又有更多更多的好奇促着我赶快向前走。
“张午,他们都叫我老声张。”我能感觉到我的表情已经不再正常,可能已经有点扭曲或者是目瞪口呆。
“那…上午的那个午爷呢?”我显得有些慌张。
“你说的是午庭吧。真是非要逼我说出这走狗的大名,你才能想得通,见山可说你是聪明绝顶。”老声张的这句话是最让人如梦初醒的一段解答。
也就是说上午一行五人中的那位叫做午庭,而我身边的这位叫做张午,世界上只有一个张午,一个午庭,他们都可以叫午爷,那也就是说店小二骗了我,没有动机的恶作剧还是别有心机的预谋?
“见山呢?”我没有再多想,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寻见山。我脱口而出。
“跟我来。”老声张递给我一把伞,也不管我身上湿透着。想想倒是自己自讨苦吃。不过想到能最快的见到见山也就顾不上这些。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小,旅馆外的下水道可能是堵住了,雨水堆积的漫到了马路上,天色渐晚,加之是雨天路上没有任何的行人。老声张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
上了车,我决定向他了解一些事情。最主要的还是黄见山,其次就是那封信与地底人。
“关于地下的事情我是不会多说的。”我刚想开口,老声张就直接咄咄逼人的拒绝了我,我想那算了,我问问见山的消息总归行吧。
“见山?那封信?需要我?”我想问的太多,一张口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这些。
“带你去看些东西,有些事你自然会明白。”老声张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
“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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