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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从我的手里掉了出去,直接又熄了火,我就这样在黑暗里呆着,一动不动,眼睛仍然保持着刚才对视的姿势。一阵风从面前划过,像是什么掉在了胸前,能感觉到轻轻地触碰,我双手撑着地已经停止了害怕的抖动,在各种惊吓后机体似乎失去了抖动的功能,全身麻痹的就这样呆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的一会儿,麻痹的身子恢复了知觉,黑暗里的眼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轻轻地在胸前寻找刚才掉落的东西,是一张纸片,我鼓着胆子再次打亮手上的火机,点燃蜡烛,在灰暗的光下已经不见了刚才让人恐惧的眼,手里摸着胸口的纸,黄色里泛着霉点,这不是出发前放在背包里的那封信么?
我重新将信放在蜡烛微微飘动的火焰下,发现最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点用红色笔添上的署名:见山。
第十章 误闯东城
疑问如云,刚才的人是见山的话他为什么没有认出来我,刚才的人不是见山的话那他留见山的名字是想告诉我什么,不过看起来无论是不是见山,刚才的那个人必定与见山有关。
看到是信我的心里缓了口气,刚才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人吓人吓死人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吧。这来的一路上我从没有回过头,就是怕遇见这样的情形,忽然的发现有东西在黑暗里的角落看着你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往右边的秘道里走,在蜡烛的光下看上去几乎和昨天的尸沼的地形一样,我留心的靠着墙壁行走,深怕又会出现怪手将我缠住,这条秘道并不是直行的,一直在向里绕圈,越往里走,绕一圈需要的步数越少,犹如一个螺旋状的转盘,我正担心着会不会又再次转进一个死角,路已经到头了。
这次又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灯火,我将蜡烛截成两半,一半抓在手上,一半放在房间的中央以供照明。狭小的地方摆着好几排的箱子,我一一打开来几乎全是珍贵的矿石珍珠,价值不菲,在一排大箱子后面还放着三个较小的箱子,我提起蜡烛,轻轻的提拉开其中的一个,一个个圆圆的像是玻璃珠大小的东西挤在里面,我用蜡烛的后端拨动了几个玻璃珠,整个人背脊凉了一节,插在房间中央的蜡烛火苗被我往后倒退的随风刮的乱窜,房间忽明忽暗,被我拨动的眼珠朝上,瞳孔已经放大,腐臭的味道从嗓子不自然的冒了出来,干呕了几声后仍然没觉得缓解,再多的珍宝我也看不下去,向着房间另外一边的门跑了出去。
房间的另一面是直行的道路,我迷迷糊糊的有点看出了这奇怪的构造,刚刚的房间应该是一个中心,向里不断旋绕的那段路像蜗牛壳一样卷着缩小一直通往这个房间,而这边的门则是直达的一条捷径而并不是死路,看来出口就在这里。
秘道里渐渐地又出现了滴落的水声,这表明着我又在了下水道的下方,按照来时的路程计算再走不远应该就是木屋的入口了,突然,我似乎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人在说话的声音,轻轻地踏着步子,秘道出现了向下和向上的两个阶梯,声音大概是从上层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对话也越来越清晰。
“吴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听老声张和外边的那些人胡言乱语,你说这地底下要是真有什么我们人还活得踏实么?”吴忧?不是上次茶社那个奇形异服看人眼神特别伶俐的那个家伙吗?声音又继续说道,“你就安心的呆在我身边,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
“那。。”
“不用多说了,这样吧,要是下次阿成那老家伙招呼我们过去,我就派你过去好好的看看这地底下是不是除了石头就是矿脉。”从声音看是上次的中年男子,似乎记得老声张说是叫午庭,别名老狗。
“那。。”
“成了,你把高个儿给我喊进来,还有我交给你的这批货可给我拾掇妥当了。”
声音突然断了,一时间没什么声音,看来吴忧是已经离开了,我耳朵紧贴着墙壁,这里看起来和小木屋那里的入口一样,但是没看见那两个像死人般揪在一起的虫子雕像。吴忧和午庭在这里,难道不觉间已经到了东城?突然声音又出现了。
“老爷喊我有什么事?”
“高个儿,阿成那老家伙说下个月有发大买卖,老规矩。”
“这次从哪儿下?”高个儿将声音压了一个调。
“…。”午庭似乎是和高个儿进行了耳语,我只能依稀听见窸窸窣窣的咂嘴声。
我坐在最上阶的楼梯上等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地没了,这午庭果然是只老狐狸,难怪老声张如此对他不满。等到听不见一点动静,我拿起蜡烛照看了一下眼前的这堵墙,果然有门的缝隙,我试着用力打开,但外面好像有什么给挡住了,我人站在阶梯上,两侧都是滑极了的墙壁,完全用不出力,出口就在眼前,但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几次尝试后,整个人更加力不从心。爪子在口袋里醒了过来,不停地翻动着身子,我坐下来想着办法,突然想到刚才看见的两个分层,只顾着听对话直接奔到了上面,下面的路被我完全忽略了,出口会不会在下面,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了下去。
第十一章 秘道二层
与秘道一层相比,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干燥许多,可能是少了下水道的原因,但这干燥总归只是对比的结论,地底渗出的水从墙壁上留下来的痕迹透着昏暗的蜡烛光都清晰可辨。
手里的蜡烛已经只剩四分之一,心想再找不到出口就只能活活的困死在这里了,我简单地在脑子里盘想着现在所在的位置,再往下走应该是东城秘道的更下层,从一路走来的情形看,东西城秘道是相互连通的,而老声张与午老狗的关系现在这么的差,必然是矛盾的,要么是其中另有猫腻,要么就是这个秘道在很早以前就有,而现在是废弃的,并且其间设置了不少的歪门左道,整个秘道就像螺旋状的迷宫,我似乎只能摸透其中的一个角落。
我边走边想,突然整个右脚迈不开步子,拉提起来用的劲越来越大,我立即想到会不会是尸沼怪手又一次出现了,但这里这么干燥,按理来说是没可能的啊,我不敢随意的乱动,保持着踏步的姿势,烛光的亮度有限,照不到地上,看不到的黑暗里像是有无数的手向我伸来。
经历了前两次,我强迫着自己不要讲光照向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地面,脚虽然被缠住了,但用力还是可以移动,秘道很窄,两边的墙壁靠的很近,照着昨天的经验我先是找到靠墙有石头覆盖的地方,墙壁上流着水但总给人一种粘稠的感觉,脚上的负担太重移动墙壁的时候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右手及时的撑到墙上给了一个缓冲没有跌倒,手刚撑上去,我就迅速的感觉到了墙壁上流动水的不正常,墙壁上流动的可能并不是水,和我看上去的判断是一样的,粘稠像融化了的糖一样从我的手指间一点点溢下来。
石头间的裂缝里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两边的石头缝有无数的多,声音从一点迅速的变成了共鸣,无数的虫子从里面开始钻出来,我来不及仔细去看那些虫子是什么,两只脚迅速的互蹬着就脱下了鞋子往回跑,往回跑的路上也开始爬满了虫子,这些虫子的壳很坚硬,因为脱掉了鞋子,我的脚一碰上去就会被戳的疼痛难忍。
我将手上的蜡烛换了个姿势抵在地面上开路,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是怕火的,前面的虫子果然全都害怕的避让开来,但跟在后面的虫子依然很多,我敢断定要是被追上绝对尸骨无存。口袋里还剩着半支油的火机,我将它使劲的扔在地上,油管爆裂和迅速摩擦产生的火花相撞,离着我最近的虫子被烧成了一团向后面滚去。虫子像是被这突来的小爆炸吓住了,速度全都缓了下来,我手上的蜡烛在刚才的奔跑中又燃掉了许多,整支蜡烛大概还有10厘米左右,顶多还能撑上2个小时。
越往回走,虫子的数量越少,但毕竟烛光照到的范围有限,我能清楚的听到身后跟过来的那种拥挤在一起的声音,但怎么走都看不见上去的阶梯,往回走的路只有这一条,按理来说早应该到初始的地点了。
我整个身子有点虚脱,持续的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奔跑对我的心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继续往前跑的路上开始出现来时没有见过的矿灯,背包,还有各种散落一地的罐头,我突然发现自己迷失在了这个巨大的迷宫之中,这分明是另外一条道路,这里的结构有点超出我的想象,按照地质学来看,这种变动是惊人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机关,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但要是有这样的机关,所挪动产生的声音必然是巨大的,巨大的声音?我突然想起刚才的虫子,难道是那些虫子启动了机关,不符合常理的判断虽然听上去有些搞笑,但是这似乎是唯一的解答。
再提起刚才看见的散落一地的物品。背包是老式的那种挎包,鼓起来里面应该装着衣物之类,至于矿灯和罐头看起来则是一半的20世纪初的成品,既然这里有这些东西掉落,估计秘道里有人,我想起昨天那个黑暗里的眼睛不禁瑟瑟发抖。
虫子没有再追过来,看来是被火给吓退了。我想走回去重新看看刚才散落一地的东西,突然的一个踉跄又踢到了什么,我以为是虫子,拿起火烛就扫过去,一个白枯枯的尸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十二章 又一封信
我将踩在尸骨上的脚收回来,刚才的一脚几乎将本就年久脆弱的白骨踢的四零八落,我赶忙一边低下头祈祷前辈的鬼魂不会来找我算账,一边向一旁的背包走过去。
看这位置,这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的主人就是倒在地上的尸骨了,蜡烛的油已经快烫到了手,我把一旁的矿灯先点上火,四周的光线顿时就亮了一大圈,罐头肯定是吃不得了,已经有些年头,地下的氧气少还没将上面的字迹完全氧化掉,依稀可见的生产日期大概是90年代的货。背包的外层已经坏掉,背包里大概放的就是一些衣物,我扯出来几件还能穿,放在包里保存的挺完好,包里还有双那种老式的军鞋,我勉强的穿上去总比没有的打着赤脚好,其他的衣服被我撕开围成一个小兜将爪子放进去刚好可以背在背上。
背包翻过来的夹层里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我仔细地又掏了掏,是一封信。矿灯的灯线虽说比蜡烛好上许多,但依然是昏暗的,我先是认真的看了看信封确定是真正的牛皮纸后,我才打开了信。
内容如下:
四方先生,想必经历此行,你已经确信了我去年在信里与你所述的一切了吧。几年前刚成立不久的地质局发现了地底的生物,这一发现几乎阻断了我们与地底生物的交易往来。让我们这行苦不堪言。
地底人从古至今都是提不上桌的,一是因为其隐蔽,二是因为做我们这行生意的需要。四方先生您作为一个中介商人对这点应该很是熟悉,我不再多提。
我不得不另起一行来与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