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穿就不怕遇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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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穿就不怕遇阿哥-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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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心情变得很低落,他当然不会相信那个误会,她明明就是冲上去替他挡的。
  回京后,我听说指婚给十三的福晋醒了,于是便想借着婚事让十三的心情好一点儿。
  没料到啊,这醒来后的兆佳?雅竹头一回进宫就把所有人都震了。
  “那爷怎么不让皇上给爷挑一房哑巴媳妇呢,这爷得多省心啊,耳根子这辈子都落清静。”这句话那真颇有几分悍妇的气势,让我忍不住担心这不会又是一个老八家的郭络罗氏吧?
  还好,不是。
  以前韵竹那丫头在的时候,他们为了争她掐,现在雅竹这丫头出现的时候,他们为了韵竹掐她。
  嗯,我看的颇是玩味儿。
  这兆佳?雅竹的性子倒有几分白佳家那丫头的影子,有时候甚至让人有种错觉,她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这未婚就把自己的福晋给强留在府过夜,老十三可真是有点儿不像话,这事也只有一笑而过。
  老四生日的时候,终于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这个丫头实在太像韵竹了,言行举止无一不像。
  那份俐牙利齿,那份滑溜,那份不驯……还有我那几个本来为了韵竹掐着她的儿子们的悄然转变,这都让我震惊。
  然后我悄悄一比对,白佳丫头死的时候正好是兆佳?雅竹清醒的时间,巧合!
  找了个时间,我让人叫那丫头进宫,很随意地让她给我拿本书过来,结果,她毫不犹豫准确无误地从书柜上抽出我要的东西。
  这丫头服侍过德妃却未曾在乾清宫行走,但是她对于我的习惯却仿佛天生熟悉。我有些明白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这世上总是有些事是让人不得不信的。
  她就是个不消停的主儿,那事儿是一出一出的闹腾,甚至连给阿哥过夜资都出来了。
  我让她进宫陪德妃,这下好,德妃那儿算是笑声不断了,惹得宜妃她们都忍不住跑过去凑兴子。宫里的戏班那几天据说叫苦不迭,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丫头随口会说个什么戏名来难为他们。
  等我得空的时候,她正巧跑良妃那里窜门子,我在外面就听向来对人冷淡的良妃跟那丫头有说有笑的,最后她还说要瞒着我。
  怎么谁都要瞒着我?就因为我是皇上,所有人都一边讨好我,一边瞒着我,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可没成想啊,这才从良妃这里出去,紧接着就在宫里上演了迷路糗事。
  大晚上还不睡,跑到画师那里缠着几个宫廷画师也没得睡。
  我让李德全去问什么事,只说是那丫头让弄了本册子说是送良妃的生日礼物,去晚了一步,被她的丫头给拿走了。
  等我拿到那本册子的时候我算知道为什么良妃在八八府里过寿那么喜庆了,合着这册子不是一般的乐子,关键这份心思是千金难买,万金难求的。
  她不图良妃什么,也不图老八什么,她就是喜欢良妃这个人。
  我留她在宫里说是罚她,其实也是图个乐子,这宫里总是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滞,仿佛哪里都是眼睛,身边的人很多,可是我却永远只有一个人。
  皇帝是这个世上最孤单的人。
  仿佛是有点儿宿命的味道,在她上街的时候,曾经害她死去的那个刺客落网了,就在她眼前,而她的脚也不幸地崴到了。
  老二过生日的时候,她被十三抱进了毓庆宫,还真是不讲究。
  不过,她陪着小十八说的那穆桂英强抢梁山伯是真稀罕,一群人笑的前俯后仰的,我在御书房听了李德全的转述当场就把茶给喷了。
  你说她怎么就能想得出来?
  这次随驾巡幸塞外,老十三果然是带了她,而送别的时候就数她那儿最热闹。
  到了塞上后,她做出了一只鸽子的御膳,嗯,我是真没想到那丫头弄出那么一道菜来让人惊讶,有时候是真想知道她那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老八那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娶错了一个媳妇。本是想着借着郭络罗家的势力让他得到些助益,不料却反而束缚了他的手脚。由“优岸”提供
  在郭络罗氏又一次撒泼之后,我决定做主替老八纳侧福晋。
  那天到香山去,无巧不巧地就碰到了那个说为了人生圆满要去调戏良家妇女的丫头,于是我说,你去调戏两个良家妇女给朕瞧瞧。
  她很不情愿,但是她调戏的举止神情很到位,仿佛是此道老手,我在后面看得很是无语,那边我的几个儿子看的就更加的神情怪异了。
  最后她艳遇了,那一脸的哭笑不得让人喷笑。
  她生的第一个孩子竟然和我是同一天生日,这也算是种缘分,别人家的福晋要是生个格格那指定不像她这样兴高采烈。
  我那些心思各异的儿子们竟也宠那小丫头宠的很,这恐怕是爱屋及乌,毕竟这丫头到底是他们心里藏着的那个人。
  我在热河行宫收到老四派人送来的图时打从心里笑出来,这丫头,就算人不在身边,那乐子也仍旧能让人心情舒畅。
  我一直看着她,观察着她,心越来越踏实。
  她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有我的那些儿子们中间奇异地起到了一种平衡与和谐,让他们能够有一刻放松的时候,也让我能够宽慰一些。
  老二对她是有心的,甚至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死士都给了她。
  其他人也没少往她身边安插人,却多是为了护着她。
  而那丫头仿佛仍旧是个没心没肺的样儿,仿佛什么都不知道都没感觉一样,可是我知道她什么都清楚明白。一直以来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些人对她的心思她门清儿,但因为无法回应她便也一直糊涂着过。
  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地方,这丫头懂分寸,知进退,不会恃宠而骄,就算旁人把她宠上了天,她仍旧能把自己摆在一个非常低的位置,做自己份内的事,不多说,不搅和。
  很好,这便是我需要的人,我非常需要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因为如今的局面我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骨肉相残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虽然自古以来皇家便一直如此。
  一废太子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可她仍旧保持着局外人的淡定,甚至让我感觉她早有预见,只不过一直静静的旁观着。
  在那样一个乱势中,我只能将她招到了身边,我无法去相信其他人。
  相信她,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我能相信她。
  她果然不负重托,用着一种旁人无法想象的方法安抚住了暴躁的几个人,使他们重新平静下来。
  失控对于皇家的人而言绝对只能是一场灾难,尤其是上位者。
  我要倚重她,便不能让十三同样成为焦点,所以十三便只能被我冷落。但我相信有她在,必定不会有事情。
  她的那个对比着看问题,是真的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丫头心思其实非常的细腻,你不逼她,她那心里的话能捂到死。
  他们私下结党营私我不是不清楚,可是我却没办法去制止,许多事情我控制不了,他们也无法控制。
  但有她存在的地方总是把那些隐形的隔阂给破坏殆尽,多少小阿哥小格格对她像亲额娘似的粘,她甩也甩不掉,踹也踹不开,就只能全盘接受。
  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就总透着那么几分天然的乐子,虽然她有时浑然不知。
  可是,身边的人看的都忍俊不禁。
  皇阿玛病危的消息传来的前一夜,我梦到了那个美丽的妃子,曾经她是皇阿玛的皇后,可是后来她成了皇阿玛的静妃,而我也在多年之后终于又回忆起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跟那丫头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脸,只是神情差了太多。
  我带着几个儿子还有她赶去五台山,也许她的出现能让皇阿玛走的安心些,静妃始终是皇阿玛心中的那根刺儿。
  皇阿玛走的很安详,他最后的目光是望着那丫头的,最后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也许他想到了曾经属于他和静妃的美好日子。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们所有人措手不及——她无缘无故地在佛殿昏迷了。
  寺里的禅师说她因缘已了,想要归去了。
  难道她来只是为了皇阿玛?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见到了皇阿玛,她便终于可以安心而去,而皇阿玛也终究带着笑意辞世。
  那禅师又说,要留她也非不可行,只要她再次醒来后不再心心念念着离去,那便可以留下。留下来便又是另一个局面,禅师微笑地看着我的眼,说:“施主,留下她不要问她前世因后世果,因为她来去皆不自由,你们是她的因,也是她的果。”
  最后,那禅师安祥的坐化。
  我们等啊等,她却好似没有醒来的迹象一般,一直到两个多月后才终于醒了过来,我们都松了口气。
  那禅师果然没有骗我们,只要用佛阵困着她,她便能醒来。
  只是,她醒来便不能继续用佛阵困着,所以借着她生日,一大堆开了光的玉器首饰便被送进了十三阿哥府,对此她颇是抱怨,直说被人当妖给镇了。
  可是,禅师说的那第二种情况还是出现了,她去意甚坚,我不得已逼她发下重誓强留她。
  之后她显得有些暴走失控了,在河边对我的儿子说了些以往她绝对不会说的话,口齿伶俐,思维清晰,辩才绝对的一流。
  可即使是这种让她失控的情形,她仍然拿捏着分寸,谨守着底线。
  后来良妃走的时候,她应下了良妃的拜托,这让我大是放心。
  这丫头始终不肯轻易承诺,不轻易承诺的人是因为他们重承诺,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而这比我逼着她发誓效果要更好,强留她,毕竟是我对她有所亏欠。
  老八有了她的照应,日后纵是我不在,有她在老四那里总也有个回旋的余地,老四什么都好,就是作风太强硬,强硬过头便少了余地,缺了宽仁,而她却恰恰能以柔克钢,圆了这份宽仁。
  果然事情就像明空禅师说的那样,只要她留下来,便又是另一个局面。
  二废太子之后,她仍然一如既往地对胤礽,仿佛他的身份自始自终不曾变过。不踩低,不就高,本本分分做人,实实在在待人,这样的她反而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局中站的越发的稳固。
  把严肃的奏折当小说戏本看,并且还能看出不同的乐子来,这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心情不畅时,听她声情并茂意扬顿挫地解说几份奏折后,所有的不快便都烟销云散了。
  这丫头的思维总是跟旁人不一样!
  可是,我还是得对她继续调教,将来留给老四的只怕会是个不好收拾的局面,多一个像她这样的帮手情形会好很多。
  她对政事相当的反感,避之惟恐不及。
  可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着我的要求一步一步地做着,做着那些她十分不喜欢的事情。我很确定,如果不给她一个套子,等我一走,她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转眼就跑的不见踪影。
  这几年她私底下没少折腾,在身边遍布眼线的情况下她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把弘昀给我“弄没了”,害得我们即使事后知道真相也只能让一切顺其自然。
  这是个鬼精鬼精的丫头,看着仿佛处于劣势,可是优势始终掌握在她的手中。
  她心里藏的东西恐怕远非我能想象,可是我却并没因此而有所担心。
  就像空时禅师所说的,她的来去皆身不由己,因是我们,果亦是我们,那么顺应天命,便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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