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一咬牙,一跺脚,娘的,偶就抱着弘暾过去了。
总不能就这样让偶听着儿子的哭声走人吧,平时听不到也就算了,这搁自己身边哭,心疼。
李德全看偶抱着儿子就进殿来了,神情顿时有些说不上来怎么形容。
我再一看,好嘛,四四跟八八都在地上跪着呢,旁边太子也没落下。
不怪李德全那种表情,这个时候我抱着弘暾进来确实不怎么合适,没准呀就扫到台风尾。我正想趁着老康没看到我把迈进殿里的那只脚给撤回来,非常不幸的就在这时被老康看到了。
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偶定定神,抱着儿子走了进去。
大殿里静悄悄的,就听到偶的花盆底子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一声声地走过去。
有点儿鬼片现场的感觉!
“是弘暾吧,抱过来朕看看。”
要不说帝王心思如海呢,明明这么压抑恐怖的时刻,他突然的就转了风向了。
“丫头,有日子没见他,想他了吧。”
“嗯。”算不上特别想,但是抱到了跟前就觉得特别亲。
“朕刚刚好像听到他在哭。”老康特家常的说。
“奴婢想把他交给嬷嬷,一换手就哭,没办法,奴婢就抱过来了。”我也特家常。
“舍不得吧。”
“是,他是奴婢身上掉下来的肉,奴婢自然是舍不得的。”我顺着老康的话往下说。
“不是说儿子随便养养就好,这就心疼了?”
嫩说嫩们一个一个地把偶的话记那么清干什么啊,又没奖。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随便养,也不能当真就薄了谁。”
“这话说的倒在理。”
我瞄一眼地上跪着的几位,抖着胆子说:“皇阿玛,这地上可凉,您这会儿生气让几位爷跪着,等他们落下病心疼的可还是您,这不划算。”
“只会惹朕生气的混帐东西,有什么可心疼的。”
“那索性让他们跪院子里,那小冷风吹着,地上更凉些,您还眼不见为净。”我觉得我也是有奸臣潜质的。
老康噎了一下,看着偶,看着看着就乐了,伸手逗着怀里的弘暾笑说,“弘暾啊,你这额娘胆子可大着呢,她竟然让朕把你三个伯伯全扔外面吹凉风去,是真不怕朕生气呢。”
偶那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李德全每次都把偶当消防员使,乃心里明镜似的,这么大阵仗,不就等着有人来撑梯子呢么,偶扛不住也得扛一把过来,一不小心就得把偶自己也搭进去,偶这才真是有冤没处儿喊去。
“奴婢有罪,请皇阿玛恕罪。”别人都跪着,咱站着忒不合适了,所以就坡下驴赶紧跪下吧,这才合群,才不显眼,要不就我在老康跟前站着,瓦数太亮,不好看。
“朕让你到外面跪着怎么样?”老康那口吻叫一个和善啊,偶听着心里直翻白眼。
“只要皇阿玛不生气,奴婢无所谓。”搁哪儿跪不是跪啊,偶膝盖上有跪得容易,偶这叫有备无患。搁旁边跪着偶还不担心你猛不防就扔一炸雷过来让偶享受呢。
“朕看你是真无所谓。”
真真滴!
“他们这些人,”老康看向那三人,“这个顾忌,那个忌惮,总有些不知所谓在里面,要都像你朕倒也轻松了。”
“那皇阿玛估计得更愁。”我特沮丧地说,你说非要我当人面揭自己最大的短儿,我这憋屈不憋屈啊。
“怎么说?”老康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因为都享福去了,干事的没了,皇阿玛不愁谁愁?”
我立马发现那跪着的三个肩膀明显抖了抖,这仨儿不厚道的,老娘这是为了谁哇,还笑偶?
老康笑了,那是龙颜大悦啊,偶的心这下算放到肚里去了。
他老人家一边笑一边点头,“说的有理,朕就奇怪了,怎么你这丫头总有这么些个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听起来还让人挺舒服。”
瓦好悲摧!
顶着雷扛梯子,还得自我牺牲供大BOSS娱乐。
“都起来吧。”
“谢皇阿玛恩典。”
地上跪着的主子、奴才这下可算是解放了,或多或少送了些感激的目光给偶。
瓦不稀罕,瓦只想找个没有你们的地方低调的生活。
老康那一个眼色,偶马上过去把弘暾抱回来,然后站旁边去竖桩子。
偶如今要是回到现代,去当迎宾小姐绝对可以胜任,瓦如今的站势也老标准了,人皇家的标准并不比军势要求低,瓦当宫女那会儿连睡觉姿势也要求呢。
“丫头,你也有日子没回去看看了,今儿就回去吧。”
“谢皇阿玛。”偶这次谢恩那是百分百纯粹的谢,偶早就不想在这紫禁城里呆着了。
“明天回来陪朕吃晚膳。”
老康,乃家十三儿子一定恨死乃了!嫩这个但书实在是有点儿丧尽天良的意思啊,嫩这变性王母那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较之天上的那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奴婢遵旨。”
偶以最快的速度飙出了宫,这要不快点儿,没准老康这点儿假都给我消了。
好不容易出了宫,偶一点儿不想马上回十三府,偶就想在街上溜达溜达,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气。
主观想法是好的,但是实施起来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
偶身上穿的是宫中女官服哇,出来的太急,没换身常服,这是偶最大的失策啊,不得已,只好先回府里了。
结果,进了门再想出去基本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
偶丫头加偶儿子,外加一个爱新觉罗家的十三阿哥,那三个人就把偶缠的死死的,哪儿都别想去。
这孩子多了是不好,自由少了!
十三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稍微有点咳。
“爷,怎么病了也不让人给我捎个信儿呢?”
十三看了我一眼,“爷说了你就能回来看我吗?”
这事有点儿困难,
“总也该让我知道。”要不也显得我做人妻子太失败了,估摸着老康就是知道他十三儿子身体不舒服才给我假的,虽然短了点儿吧,但好歹也放假了。
人呐,不能要求太多,尤其是我这样的不能对老康那样的要求太多,否则就是吃饱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爷都把弘暾给你送宫里了,你就一点儿没多想?”
靠之,给老娘玩心有灵犀吗?
这才是吃饱撑的呢,偶是那七窍玲珑的主儿吗?
“奴婢这样愚钝的人爷给的暗示太隐晦了,奴婢哪能明白。”
“心里压根就没爷。”
十三嫩这是甩的什么脸子啊,偶难得回来一趟,就一晚上的工夫,明儿还得赶回宫里去,干嘛呢啊?
“爷,奴婢明儿还得回宫,您确信打算这样给奴婢甩脸子看啊。”
十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那小嘴巴抖了抖,到底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看,我就知道老康有点丧尽天良了吧,看把他十三儿子整的,我瞅着都可怜。
“呐,爷,这是奴婢没事做的,你身上的荷苞也该换了。”我从袖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荷苞递了过去。
十三的表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男人,其实也是要哄的了。
第 109 章
“以太子结党会饮”罪是个啥罪?
偶觉得直白点儿说就是太子党以吃喝的名义聚会,搞了点儿小动作,所以老康怒了,便把领头的几个罚了。
这是敲山震虎,震毓庆宫里的那只小老虎!
事越多吧,我看太子倒越镇定,估计这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典型反应。
像我,左右是逃不开老康的阴谋阳谋,索性便啥也不想,踏踏实实地该干嘛干嘛,其实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写照。
我仍然时不时地冒充乾清宫的女官,但好在假期明显加长了,这也让十三的怨夫表情淡了许多。只是我比较辛苦,在宫里精神高度紧张,回府还没得闲,尊命苦哇!
闲的时候偶听说了一件事,一件挺让人兴奋的事。
四四府里的纽祜禄氏有孕了,已经好几个月了。
娘的,那是乾隆,是小四四哇,偶马上就可以把康雍乾三代皇帝看完鸟,偶一定要收集到乾隆的笔迹,把偶那个戏本变成珍本中的珍本。
哇咔咔!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七月,老康要去秋狝了。
偶不想跟去,偶想留在京里见证乾隆出生的历史一刻。可惜,偶永远是身不由己的主儿,老康金口一开,偶就得抛夫别子,跟着打猎去。
嫩说就瓦那种无与伦比,举世无双的烂射术老康咋就那么地不害怕呢?
也是哇,害怕的都是要陪老康狩猎的,老康是在圆心范围的。
瓦觉得瓦有点儿同情那些要陪老康狩猎的人了,真滴!那得时刻警惕偶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其实除了累点,性命之危倒是没有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由“优岸”提供,那箭怎么也不会弄出人命来的。
这次离京之时,十三身上的醋味百里可闻。
也不为啥,就是九九这次是随行皇子之一,而十三榜上无名。
其实,瓦真想跟十三说,偶搁你老爹跟前杵着呢,他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有不轨举动?所以,偶心里踏实着呢。
而且吧,九九除了那年的突发状态外,一直以来其实还是很安守本份的。
偶琢磨了下,自打一废太子之后,老康貌似每年跑避暑山庄那块都带着八爷党的人,这次连九九带上,把十十扔京城了,我个人感觉老十那人政治斗争上不如他八哥跟九哥,所以老康此举是大有深意。
“弟妹,在想什么?”
太子的声音让偶从飘散的思绪中回神,偶一看,丫个不厚道的竟然趁偶发呆把他的白子摆满了棋盘。
“二哥,你这是耍赖啊。”忒没品了,嫩好歹现在还是太子,以后再被废也好歹是当过皇储的人,咋能跟偶一样没品呢?鄙视乃!
“是弟妹走神在先的。”太子振振有词。
也是啊,偶跟人下棋,自己神游太虚去了,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但是,“二哥也太过分了。”该抗议的还是得抗议一下,表示咱也是有人权的。
“爷看你这胆子确实是大,跟爷下棋走神走成这样天下还没有几个。”
那有啥,偶在嫩爹跟前也一样走神走的常态化,老康的宽松政策造就了偶走神走的有恃无恐。他都不把偶这茬当回事,嫩们敢当吗?
嘿嘿!
“那能一样吗?你可是我二哥呢。”我谄媚。
太子笑容一深,点头,“对,谁叫我是你二哥呢,所以呀这是爷该着的。”
“就是嘛。”如今这敏感的时候也就偶敢毫无顾忌地跟你跟前晃啊晃。
“你昨儿是不是一直瞄准爷射箭来着?”太子特漫不经心地说。
“二哥看到了?”
“看的真真的。”
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二哥没发现吗?只要我瞄准你射,那箭就准射向四爷。”偶实在是想看四四惊慌失措的样子哇,老那么严肃淡定的挺审美疲劳的。
太子也跟着偶压低了声音,“爷还真没发现。”然后他哈哈大笑,指着偶说,“爷得把这事跟老四说叨说叨。”
“二哥,别介啊,那四爷不得撕了奴婢。”做人咋能这样不厚道啊,偶是因为相信嫩的人品才把内部资料外泄的啊。
“什么事爷就得撕了你了?”
天要亡我!
“奴婢给四爷请安。”
“臣弟见过太子。”
我们俩各请各的安,各受各的礼,娘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