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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上车啰!你自己回去小心一些。”家齐有些不舍地轻轻梳拢着依萍的头发,然后才毅然地转身上了火车。
伟哲见家齐上车了,自然也是向方瑜依依挥手道别后,也随之踏上火车,方瑜走到依萍身边,看着火车渐渐远去,轻叹一声,道:“我从没想过这么早就遇上一个这样的男人,我觉得他们能成为知己也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那天伟哲忽然去到我家,一见到我爸妈就行了大礼,央着我父母同意把我嫁给他,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无赖又厚脸皮的人?跟你那位真是一个样。”
方瑜说着话的同时,语气却有些哽咽,她家的环境并没有比依萍家好多少,而且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弟妹,虽然父母努力让她念了美专,可是相对的也不能对弟妹厚此薄彼,不过这年头想要进好学校不太容易,家里又没有额外的钱请家教,将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伟哲说过你弟弟妹妹现在才准备念小学而已,打基础学一下怎么读书才有效率之类的都很容易,等他从北平回来后,就会过去帮两个小的指点一下,你放心吧,他为朋友都能两肋插刀了,为了将来的老婆,当然不能只插一刀,而是要插双刀才行的。”依萍不喜欢这么伤感的气氛,只好故意说笑道。
“你说这什么话呀!还要不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是的…明明就是在取笑我,看我饶不了你!”方瑜说着就装模作样地想要搔依萍的痒。
依萍吓得连忙拔腿就往车站外跑去,好长一段路都能听到两个人的笑闹声。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容易磨人心志的,十天后,家齐和伟哲又一起从北平回来了,因为回来的这天正好星期六,于是家齐下了火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依萍家跑。
“伯母,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依萍今天有回来吗?”家齐见到来开门的文佩,连忙笑盈盈地问候她。
“依萍下午就回来了,你不是回北平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文佩开了门让家齐进来,一边不解地问道。
依萍此时还没睡着,她从房里走出来,看到家齐也是一脸惊讶,问道:“你不会是刚到上海吧?怎么不先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也不急啊。”
“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哪里还能再等一个晚上,我想你可能不会太晚睡,所以就过来了。”家齐放下手边的行李,贪婪地盯着依萍看。
“你坐那么久的火车,一定又累又饿吧,先进来坐一会儿,我煮碗面给你填填肚子。”文佩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
“好,谢谢伯母。”家齐连忙向文佩道谢,然后又拎起行李和依萍一起走进客厅。
“这次回去还顺利吧?伯父伯母身体都安康吗?”依萍见家齐坐下后,才坐到他身边,问道。
“都很好,而且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大哥要结婚了,未来大嫂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同事,日子订在七月初,我想到时你也放暑假了,我们一起回北平去参加婚礼,顺便见见我爸妈。”家齐的语气有些兴奋地说起这次回北平的收获。
“这样啊?我先得问问爸和妈他们的意思,不过长辈这一面早晚总要见的;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反对。”依萍笑道。
“你不担心?也不问我回去跟我爸妈谈得如何?”家齐故作神秘地问道。
“当然是等你说呀!难道还要我亲口问?”依萍没好气地轻拍了家齐的臂膀。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过一个问题…就素方瑜的弟弟妹妹应该与方瑜相差至少十岁以上吧??不然为毛要姐姐帮忙洗澡咧??而且指不定还是龙凤胎……
39第三十九章
“嗯…其实我拿了你的照片让他们看过;他们说看起来模样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品性好不好;他们从我表舅那里听到一些消息;又觉得你很懂得理家;我一个人在上海生活,倒是缺不了这么一个贤内助;不过我妹妹可是挺不服气的,她说上海的姑娘,哪个不是大手大脚的花钱?她说学校里也有从上海过去读书的女孩子;看着就是比一般人多几分洋气。家齐握着依萍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
“那我恐怕还真会让她失望了;我啊~可是土里土气得很。”依萍吐着舌头回道。
“我家的依萍才不会土里土气呢!你别自谦了,这几日还好吧?刚开学一定很累,是不是?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家齐略带担忧地抚摸着依萍的眼角。
“依萍这学期的课业好像变多了,幸好她一开始就想好住宿舍,不然一趟路这么远,哪里有办法呢?”文佩端着面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家齐的话,便接着替依萍回答了。
“怎么会?大一的课虽然多,但没到忙不过来的情况。”家齐狐疑地看向依萍。
“我多选了几门二年级的课,因为听说只要能修足学分就可以提前毕业了,我想…能早一年毕业也挺好的。”依萍心虚地回道。
“你这样没问题吗?要应付学校课业又要作印书馆的工作,你身子撑得住吗?”家齐有些不赞同地问道。
“不会的,我已经和杜主任说好,旧书抄写的部份就不接了,只接准备出版的书籍文稿,他知道我想多花一些时间读书,所以也同意了,还把我的薪水提高一角钱,这样就算我少写几篇稿子,也不会影响到我的收入。”依萍一副讨好似的语气向家齐解释道。
“要知道你会自作主张,我该晚两天回去,好好盯着你选课的,反正就是改坐飞机也差不了那两三天的时间。”家齐有些无奈又有些懊恼地道。
“对不起嘛!哎呀!快吃面吧,都要凉了。”依萍故意扯开话题,让家齐先吃饭,她想说不定吃完饭就忘记要数落她了。
“是呀!快吃吧,我和她爸爸都已经念过了,不过她坚持自己可以应付过去,我们也没办法。”文佩连忙应和道。
家齐有些歉意地对文佩说道:“伯母,您就不要担心了,要是真的没办法,我会替依萍把工作先辞掉的,总是以学业为优先。”
“哎!好。”文佩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有些愣愣地点头回道。
隔天,家齐又打电话向振华告知他回来上海的消息,并约了他中午在依萍家见面。
“伯父,我爸妈已经同意等暑假时,让我和依萍先订婚,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能得先去北平一趟,我这次回去才知道大哥订下婚期,正好在暑假开始不久,我想虽然会有点赶,但时间仍然能错开来,爸爸说请您先看好日子,然后我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会请表舅先来提亲,就算想简单些,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免的。”家齐向振华说了这次回北平的结果。
“你大哥的婚期订在什么时候?”振华明了地点点头,然后问道。
“是七月十九日。”家齐连忙回道。
“那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看看日子再做打算。”振华说道。
文佩在一旁有些既欣喜又安慰地拍了拍坐在身边的依萍,依萍没想到家齐的父母那么的好说话,倒让她觉得有些心虚,而家齐见依萍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刁难,即使正经八百地坐在振华面前,也掩不住眼中的喜悦。
二月底的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突然一阵阵婴儿的哭声隐约地夹杂在雨声中,依萍和还留在学校的另一位室友秀珍,纳闷地互看一眼,两个人就打开房门出去查探那个感觉很近的哭声。
“如萱,你这是怎么回事?没事带个孩子进学校,要是被舍监发现怎么办?”斜对面一个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孩大吼大叫的声音。
依萍和秀珍也听到了,她们两个人直接就上前敲了门,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又气急败坏的传来:“你看啦,肯定是舍监来骂人了。”
一个微弱又哽咽的声音一直在说对不起,依萍无奈地轻叹一声,喊道:“烟烟,是我,快开门,你再不快点,舍监就真的要过来了。”
“依萍……”那个叫烟烟的女孩匆匆打开房门,委屈地喊道。
“怎么回事?如萱,你这孩子哪来的?”依萍好奇地趋近摸了摸孩子的脸,发现烫得好厉害。
“她…她是我女儿,下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高烧不退,保姆不敢再带着她,我只好把她偷偷带进宿舍。”如萱有些羞愧地说道。
“不行哪!她得去看医生,高烧不退又这么总哭着也不是法子。”依萍担忧地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可是…我……”如萱愧疚地低下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你先等我一下。”依萍想了想,便匆忙交代一句后,转身跑了出去。
依萍找到值夜老师的办公室,向他借电话,然后拨了通电话给家齐,家齐见她说得着急,以为是出什么大事,挂下电话便匆匆忙忙换上衣服,开着车一路往学校过来。
依萍又回到房间抓了件大衣,再次来到如萱和烟烟的房间,向如萱说道:“把孩子给我吧,我带她去找医生,秀珍,明早的课,要是我赶不及的话,你就先帮我请个假。”
“依萍!你这时候能带她去哪里看医生?”如萱既担心又感激地问道。
“我叫我男朋友过来了,他会有办法的,你安心休息一个晚上,明天看情况怎么样,我再回来告诉你。”依萍用大衣把孩子包的极扎实,然后就准备去门口等家齐过来。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门口等。”如萱连忙穿上外套,跟着依萍走出去。
家齐来到校门口时,只见到依萍和一个女孩子撑着伞站在雨中,依萍怀里还抱着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依萍,怎么不在里面大厅等我?”家齐赶紧下了车,撑起雨伞走过来。
“别问那么多了,先去医院,很紧急的。”依萍边向家齐说着边走到他的那把伞下,又转身对如萱说道:“你先回去,我保证一定让她没事的。”
“谢谢!谢谢!”如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停地向依萍道谢。
上了车之后,家齐一边开着车,一边瞄着依萍手上被包成一团的婴儿,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宿舍里怎么会有小孩出现?刚刚那个女孩的?”
“唉!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上学期就听说她是早结过婚的,后来丈夫死了,她才会来到上海工作求学,却是没听她提过她的孩子。”依萍叹气地说道。
“哦!我先找家最近的医院让孩子看病。”家齐明了这种事不是他们外人能说的,便转了语气说道。
医院里,医生仔细地替小婴儿诊视过后,才道:“这孩子恐怕已经受了两三天风寒,才会高烧不止,要是再晚一些时候送来,也许会转成肺炎,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呢?”依萍关切地问道。
“我等等让护士先打一针退烧的,再开点药,回去之后务必要按时吃,万一有什么状况,还是得赶紧送过来医院。”医生说道。
“好!那就拜托您了。”依萍轻舒一口气,连连向医生谢道。
两个人抱着孩子走出大门时,雨仍在下着,家齐看着也已经十点多了,虽然回去宿舍的时间不算太晚,可是还有个孩子呢,总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