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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二哥。”戚无归微笑道谢,转向卫小鱼,“卫姑娘,我们上楼去吧,阿橦在楼上。”
“哦。”卫小鱼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依依不舍的回头,没留意到在自己回头的刹那,一直在埋头算账的掌柜刚好抬起头来,看见了她之后脸上所露出的惊疑神情。
卫小鱼走进客栈见到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装修之后,马上就忘记了招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要打劫,不要去什么银行,直接来打劫这里就够了!
这“金银”客栈果然财大气粗呀,客栈的老板肯定很有钱。
“这么多人,荆橦那家伙是怎么订到位的?”卫小鱼看着几乎桌桌爆满的人,不解的喃喃自语。
戚无归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向她笑道:“卫姑娘不必担心,阿橦自有他的法子。”使人屈服的法子无非是威逼利诱,懒过常人的荆公子当然不会用威逼,所以当然就剩利诱——银子通常比刀剑有用的多。
她哪里是担心?卫小鱼在心里翻白眼,她是好奇,好奇啦!
卫小鱼还想追问是什么办法的时候,他们已经上到了二楼,一眼望去也是觥筹交错,不过没有楼下那么拥挤,也清净许多,卫小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二楼用餐绝对比一楼贵。
荆橦那个败家子,在一楼不就好了,偏要花多这么一些冤枉钱!卫小鱼恨恨的瞪着左前方临窗而坐的那个人影——穿着那么骚包的黄衣服,夏天还没到就摇着扇子扇风的家伙,除了荆橦还有谁?
她越过走的慢吞吞的戚无归,直接冲向荆橦,劈头就是一句:“荆橦,为什么不直接在楼下吃饭?”偏要选二楼?
看着她像个野马一样冲过来的荆公子淡定的挥了挥扇子,“因为我喜欢二楼。” 有墙壁可以靠,有风景可以看,而且又清静这么多,为什么他不选二楼?
“败家子啊败家子。”卫小鱼连叹三声,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可惜清香甘甜的茶水她也无心品尝。
荆橦懒懒的挑挑眉,也不在意她叫自己败家子,反而有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指着她拎在手里的茶壶,“卫小鱼,你知不知道这紫砂壶值多少钱?这壶里的明前云雾又值多少钱?”
“什么?!”卫小鱼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捧着手里的茶壶凑到眼前仔细的瞧了几眼,这就是传说中贵到死的紫砂壶吗?还有里面的茶叶也很贵吗?
荆橦见到她心痛的表情,也不再打击她,看了看已到跟前的戚无归,然后转头对一旁随时候着的店小二道:“上菜。”他饿着肚子等他们这么久,算是仁至义尽了。
下巴长了一颗痣的店小二笑的分外殷勤,“好咧客官,马上就来,请稍等片刻。”说完之后还大大的鞠了个躬,才蹬蹬的跑下楼去传话。
“他今天捡到金子了吗?”卫小鱼瞪着店小二雀跃的背影。
此时戚无归终于落座,听到她的话微微一笑,“说不定。”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荆橦,荆橦回以懒洋洋的一眼。
可惜卫小鱼看不懂,还以为他们在“眉目传情”,于是又一边傻笑一边“浮想联翩”了。
“三位客官,菜来了!”殷勤的店小二手上捧着个大托盘走过来,一边报菜名一边手脚利落的把菜摆上桌, “香油卤鸡、蟹粉狮子头、五丁鱼圆、雪叶里脊、三丝炒鸽松……”
“各位客官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吩咐!”店小二笑容满面的就准备退下。
“等等!”卫小鱼皱紧眉头,“为什么没有鱼?”
“这个……当然是因为客官没有点鱼。”店小二第一次听到这么“白目”的问题。
卫小鱼转而瞪荆橦,问的理直气壮,“荆橦,你为什么不点鱼?”不知道她最喜欢吃鱼吗?最好餐餐都有鱼。
荆橦看了戚无归一眼,戚无归表示无妨的微微摇头,于是他道:“如果你喜欢那就点吧。”他不点不是因为他不吃鱼,只是顾虑到戚无归而已。
卫小鱼马上眉开眼笑,“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鱼料理?”
店小二见又能多做一笔生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红烧冰糖甲鱼、糖醋笋丁桂鱼、三鲜鲢鱼头、荷香白汁鮰鱼……”
卫小鱼口水都快流出来,虽然想全部都点但总共才三个人,点多了也吃不完,只好忍痛割爱,“那就来一个糖醋笋丁桂鱼,一个荷香白汁鮰鱼吧。”
“好咧,马上来。”小二哥又蹬蹬蹬的抱着托盘跑下楼。
“卫姑娘好像很喜欢吃鱼?”戚无归浅浅的啜了口茶,笑看着她贪吃猫一样垂涎的脸。
“是啊,我从小就很喜欢吃鱼。”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起名“小鱼”,可惜姓“喂”,如果姓“吃”多好。
“都怪荆橦,不点鱼。”卫小鱼又瞪了荆橦一眼。
荆橦无辜的眨了下眼,塞了一筷子鸡肉进嘴里,“关我什么事?我哪知道你喜欢吃鱼?”他跟戚无归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点鱼。
“反正就是你的错,臭荆橦。”卫小鱼朝他做了个鬼脸,反正她在他们面前早就没有形象可言。
荆橦撇开眼,免得被她丑死人的鬼脸影响食欲。
戚无归看着他们像老朋友一样吵嘴,不禁有点疑惑,“卫姑娘,为什么你叫阿橦‘荆橦’,却叫我‘戚公子’?”他们明明是同时认识她的吧?
“因为叫他‘金童’能满足我的幻想,”就盼他哪天能成为真‘金童’,卫小鱼的回答让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叫你‘戚公子’嘛,大概是因为你气质太好。”超凡脱俗啊,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有距离感。
“……”完全不懂,难道气质好也有错?
不过荆橦对她的想法根本不感兴趣,而戚无归则有点无力:“在下不是很明白卫姑娘的意思……”
“就是这个!”卫小鱼打断他的话,对他摇摇头,“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都叫我‘卫姑娘’?”哪像荆橦一开始就直接叫她卫小鱼,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很亲切。
戚无归闻言沉默半晌,才豁然一笑,“原来如此,那我就叫你……小鱼姑娘吧?”这样应该亲近很多了吧?
卫小鱼夸张的叹口气,“卫姑娘跟小鱼姑娘有什么区别?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一点也不习惯被人叫做“姑娘”。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鱼了。”戚无归笑的有点羞涩,似乎从没直呼过女人的名字。
“随便。”只要不叫她阿猫阿狗就行了。
“那小鱼也直呼我名字好了。”每次听她叫“戚公子”都感觉很怪,但听她叫“荆橦”的时候却很自然,似乎本来就应该那样叫的。
“哦,乌龟。”卫小鱼叫的顺口。
“……”
这次不仅是戚无归,就连荆橦也无言了,她……是故意的吧?
“小鱼,在下的名字是‘无归’而非‘乌龟’。”虽然念起来很像,但意义相差很大的。
“我知道,乌龟嘛。”不是卫小鱼故意这样念的,但这两个词读音真的很相近,而且看着他她就会想起他永远慢吞吞的动作和语气,嘴里就非常自然的叫出“乌龟”了。
她真的觉得“乌龟”更适合他,而且乌龟也没什么不好呀,她以前就养过一只,呆头呆脑的样子非常可爱。
“……”戚无归无奈微笑,“那小鱼不如叫我阿归吧。”无论哪个男人被叫“乌龟”都不会乐意的吧?
“哦,阿归。”卫小鱼从善如流,反正“归”和“龟”同音,他也不知道她叫的是哪一个。
卫小鱼是一边说话一边手不停筷的往嘴里塞东西,她只是最喜欢吃鱼没说过不喜欢吃其他东西,况且这客栈的东西味道真不错;而荆橦一开始就在埋头苦吃,对他来说只要是好吃的都不能放过,如果是鸡肉就更好。
只有戚无归还一口菜都没吃过,他看着不停的飞来飞去的两双筷子,有点目瞪口呆:他们很饿吗?
“三位客官,你们要的菜来了。”上菜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送菜的却不是店小二,而是一个笑容可掬、留了两撇八字胡的中年大叔,“鄙姓王,是本店的掌柜。”
掌柜?戚无归和荆橦互看一眼,送个菜需要劳烦到掌柜吗?
虽然疑惑,但荆橦也不去管他,专心的跟卫小鱼抢食物——卫小鱼这女人打两盘鱼被送上桌的那一刻,就已经两耳不闻身边事,满心满眼都扑在鱼上面了。
他可没说过自己不吃鱼,而且美食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独享?
戚无归看着又用筷子“打架”的两个人,微微一笑,对还站在一旁的掌柜说:“如果王掌柜有事的话,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吧。”
长的高高瘦瘦、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的王掌柜听到他的话,有些慌乱的摆摆手,“多谢公子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这位姑娘说。”他的意图这么明显吗,一眼就被这位年轻俊美的公子看穿了。
身份泄露?
“找我?”已经消灭掉一盘鱼的卫小鱼抬起头,她在这个世界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吧?
王掌柜一见到她的脸,马上神情激动,“您是司徒小姐吧?不知小姐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还望小姐见谅。”王掌柜弯着腰笑的两撇胡子也在跳舞,“自从一年前您跟司徒老爷光临本店之后,没想到还能见到小姐再次光临,真是让小人诚惶诚恐呀!”幸亏客栈生意一向不错,没对不起司徒老爷的托负。
卫小鱼听到他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掌柜的竟然认识“司徒茹雪”?惨了,这下怎么办?
她可不想现在就回司徒山庄去,而且事实上她真的不是“司徒茹雪”,只不过借用了她的身体而已。
卫小鱼眼睛滴溜溜一转,做出惊讶不解的表情,“掌柜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司徒小姐呀,而且今天才第一次光临金银客栈。”反正她抵死不认他也没办法。
王掌柜还以为她在故弄玄虚,于是默契的放低声音,“小姐,您是不是暗中来视察客栈的,所以不好声张?小人知道怎么做的……”
没等他说完,卫小鱼就为他的自作聪明翻了个白眼,这长的竹竿似的完全不像掌柜的掌柜是不是没长耳朵?她都说了她不是司徒茹雪。
“掌柜的,我真的不是司徒小姐,你想想你是在一年前见过司徒小姐的,时间过了这么久,你就真的肯定自己没认错人吗?你看看我,我除了这张脸之外,哪里像司徒茹雪?”她还站起来转个圈让他瞧瞧清楚。
此刻才慢条斯理的用菜的戚无归听到她的话,乌黑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王掌柜被卫小鱼说糊涂了,皱眉盯着她瞧了一会,确实,一年前他对司徒小姐也不过是惊鸿一瞥,他哪敢直盯着小姐看?不过当时感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