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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不同的环境,毒草也出现了变异,许多在鬼谷的普通货色到了西楼这山头上,毒性不减反增,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为了楼内众人的安全,也为了不让毒性剧烈的草药流出外头引起动荡,凉澜果断地封闭了魑魅林,将其列为西楼绝对的禁地。
“回楼主,属下等人的确想现身劝阻,但……”
“有人阻止?”
“是的。”可怜的小门人满脸冷汗地回答。
“谁?”凉澜的面具在月光下散发出银色的光晕,较之白天,那淡淡的光圈显得更为诡异。
“是摘星阁阁主。”
凉澜的身子一震。随心?他又在搞什么东西?看来,是时候找他聊聊了。心下有了决定,凉澜也顾不上身边倒霉的传话门人,径自往摘星阁大步而去。
“呦,这么晚了是什么风把咱们的楼主大人刮到这儿来了。”凉澜一进摘星阁大院,石凳前悠哉游哉品茶的随心便嬉笑着问道。
“别给我装傻,你放赵雪伊进魑魅林到底是为什么?”凉澜此时可没有那心情陪随心这厮闲话家常,身子还没坐下便朝随心道出来因。
随心倒不介意凉澜的直白,放下紫砂茶杯,轻启朱唇:“既然小澜你自己不想处理,那我这属下自然要替你解决眼下的麻烦。”
“解决麻烦?你这又是唱的哪出?”见随心又打算往嘴里送茶,凉澜一把将其拍掉,威胁地瞪着眼。可惜她正戴着面具,如此幽暗的月光下,就算再怎么凶神恶煞随心也看不到一星半点。
“倘若一天到晚被赵雪伊的事缠着,你还有什么精力处理其它的事?只有让喜欢慕容珏的赵雪伊从世界上消失,你才能得到解放。”随心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甚至从他的眼里也看不到一点点的情绪。
“你怎么可能这么做?!”他要赵雪伊消失?他故意让赵雪伊进到魑魅林然后意外中毒而亡?怎么可能,她认识的随心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是在开玩笑吧。”稍稍镇定了情绪,凉澜将鬓前散乱的发丝轻轻拨至耳后。
“我没有开玩笑。”随心举杯,闭眼探鼻深深地吸气,淡雅的茶香使他展眉一笑。“木狄也进去了呢。”睁开眼,他抬头对上凉澜不解的双眸。
“木狄?”一个赵雪伊就够了,怎么连木狄也不好好呆在房里,反倒是跑去那魑魅林添乱。看着随心气定神闲的样子,凉澜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渐渐探头。
“英雄救美,多有意思的戏。你会喜欢的。”不等凉澜开口,随心适时地插上一句。月光恬静,此时的随心更是妖娆。
“难道你……”
“放心,他们身上都有我命人暗地里放的幽香,出不了大事的。况且,飞花还跟着他们呢。”
凉澜闻言,轻笑着摇摇头。“你啊,有时连我都没办法看清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到飞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暗中跟踪,凉澜不禁莞尔。也只有随心才会这么驱使堂堂怜花阁阁主吧。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吗?”给凉澜递上一杯热腾腾的清茶,随心便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冬天的夜冻得人瑟瑟发抖,然而,手中的茶水却确确实实透着无法言喻的温暖。
折腾了一晚,凉澜不仅没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反倒是早早醒来,难得地来练武场晃悠。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苦了一干勤奋的门人,被她看得站立不安的。幸亏踏雪出现,凉澜这才把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神从一群大男人身上移开。
“楼主,你怎么这副样子。”踏雪一看凉澜迟钝的动作,马上意识到她仍然处在“梦游”状态,不禁笑着抬手在她眼前狠狠晃荡几下。
“嗯……嗯?踏雪?你怎么……”本想说踏雪怎么到自己屋里来了,可环视一周,凉澜这才惊觉自己是跑到人家地头上来了。“不好意思,看来是昨天太累了。”
对于昨晚的事踏雪也略有耳闻,随心也真是太没分寸了,竟然私自做出这种事。“楼主,随心他……”
“没关系,此事他已经和我解释过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我也同意他的想法。”
“楼主……”踏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风尘仆仆的飞花打断。
“累死人了,随心这小子,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苦差事了,还有小……”没待他抱怨完,眼前出现的两人愣是让他把将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小澜?你怎么这么早?”
“怎么?看到我很奇怪?”凉澜自是知道飞花接下来要抱怨的对象就是自己,随心能喝动飞花,铁定是用了自己的名号。想来,飞花这一晚也遭了不少罪,那鸡窝一样的发型便可见一斑。
“的确挺奇怪的。”飞花故作深沉地摸摸下巴,潜台词就是“还真没见你这么早起过”。
“他们怎么样了?”虽然飞花的样子很搞笑,可该关心的凉澜还是不会忘记的。
“回来了,不过木狄那小子也去了半条命。”飞花毫不在意地说道。
“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英雄救美的老把戏。”飞花不屑地撇撇头,看起来十分的不服气。“竟然会蠢到用嘴去吸毒汁,真是没的说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无怨无悔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3386
原来昨晚赵雪伊独自离开,正好被闲来无事的木狄看到,担心她出事,他便暗中跟随其后,双双到了魑魅林中。
赵雪伊浑浑噩噩地在林中游荡,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倒是木狄觉察到不对劲,只可惜那时已经晚了一步,一条花斑毒蛇从草丛中蹿出,狠狠地咬上了赵雪伊的雪白柔荑。赵雪伊吓得花容失色,飞花也考虑着要不要现身相救,不过木狄占尽地理优势,快了飞花一步,飞身落到赵雪伊身前抓起她的玉臂便把唇附上,狠狠地吮吸。
看到这里,连飞花都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不曾想到平日里严肃地不像样的凌霄山庄少主竟也能做出这种冲动的事。然而,他还没感叹完,只听“砰”的一声,赵雪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便由不远处幽幽地传来。飞花这时候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身下的情景是怎样,叹口气,只得从树上翩然而下。
木狄那时蛇毒侵体,早以失去知觉,而赵雪伊则梨花带雨地哭泣着,手足无措。可怜我们飞花堂堂西楼阁主,无奈之下也只有做了次搬运工,辛苦一晚上终于把两个人弄出了魑魅林。
刚踏进后楼,他便开始大吐苦水,这也就有了凉澜他们方才看到的一幕。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对于木狄,凉澜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那是“她”的大哥。
“小澜,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我可是辛苦了一个晚上耶。”飞花不满地撅起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人见这架势倒是可能被飞花忽悠,只可惜,凉澜从来不吃这套。丢给他一个眼球,转身便朝客房走去。魑魅林的毒草毒性极强,能在其中生存的毒物自然不会逊色,即使携带了幽香,直接从口中摄入的毒素还是无法化解的,如此看来,木狄现在是非常危险的。
轻轻推开木狄的房门,一道浅蓝的身影便落入眼底。赵雪伊?她……眼前的一幕让凉澜静静地立于门口不忍破坏,更不忍打扰。只见木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泛着异样的灰黑,赵雪伊则趴在木狄床前,单薄的背影显得如此伤感,如此凄美。
“雪伊……”凉澜轻唤一声,缓缓来到赵雪伊身后。
听到凉澜的声音,赵雪伊身子微颤,许久才转过头来。她原本清丽的眸子已经哭得血红,甚至微微肿胀,失去了该有的神采。
“慕容公子。”她开口,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哽咽。“木少侠他……”
“没关系的,放心吧。你也累了一晚,回去休息吧。”拍拍赵雪伊的肩,她略带疼惜地说道。
“我不累,木少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要守着他。”赵雪伊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如此柔弱却又坚强的女子,凉澜打从心底喜欢。
“雪伊,我答应你,木狄会没事的。乖,回去休息,相信木狄醒来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扳过赵雪伊的身子,凉澜微笑着注视她。虽然面具使雪伊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眼中的自信令雪伊的身子渐渐放松,眼里的不安也消退下去。
“真的会没事吗?”赵雪伊还是不确定地问。
“你不相信我?”
“我……”怯生生地看看凉澜,片刻,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踉跄着起身。只是临走前,她的视线又回到木狄身上,深深的,带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躺在床上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住进了心中,不似对慕容珏的迷恋,那是一种淡淡的依恋,淡淡的渴望。如细水,却唯此长流。
北流的冬天较之他处显得格外鲜明,不是因为满地的积雪,也不是因为南去的大雁;而是那份深沉的苍凉,那份延绵不尽的幽幽荒芜。当枝头的绿叶泛黄,翻转着翩翩而下,那淡淡的苦涩漫开,直至心底,渐深渐深;抬起久久没有凝视他物的眸子,骤然发现,原来,绿意早以离去,剩下的只有褐黄的苍白,无声、无息。
看着眼前的一切,秦殇歌双拳紧握,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尊主,寇仲亦此番这么做,我们要不要……”鸾恭敬地站在秦殇歌身后,气息有一丝不定。
秦殇歌仍旧戴着鬼面,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他倒向袁卫卿那边对我们来说也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尊主,范离他又该如何处置?”
“他?哼哼……”秦殇歌冷冷地笑笑,“你以为他还可以逍遥多久?”
鸾不解地抬头,却正好对上秦殇歌阴冷的目光。微微一滞,赶紧低下头。“是属下多言了。”
“本尊听说问殇楼的楚静投靠了范离,可有此事?”
“回尊主,据属下查探,确有其事。不过楚静离开问殇楼后就无法觅得行踪,属下以为,他应该已经和范离汇合了。”
“哦?”秦殇歌不以为然地轻哼,“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范离怎么会将其留在身边。”范离的为人他最清楚,当初救下他,看中的正是他那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阴狠。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顾念情谊而对没有价值的人心慈手软。恐怕眼下的楚静已经是一缕亡魂了。
“罢了,你还是继续去看着袁帝的动静。倘若他有异动,立刻回来禀报。”
“属下领命。”鸾俯身,恭敬地退下。这一切尊主已经计划了十几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为了当年的恩情,为了这十几年的照顾,无论他现在所做的事有多么疯狂,她都会陪他到最后。即使他心里根本没有留下自己的身影,即使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女人。
痴傻吗?癫狂吗?当心沦陷,再多的言语又算得了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怀着不�